這期間,白川羽也一直在旁邊聽著。
雖說他清楚鬼滅中絕大多數的事情,但也有不少是他不太熟悉,不太清楚的。
比如無慘對鬼的控製體係。
按照狛治所說——
除了每隻鬼自帶的詛咒『透露訊息就自爆』以外。
無慘對鬼的控製主要受兩個方麵影響。
一個是看距離。
另一個是看鬼體內含有他多少的血。
用最少血量隨手轉化的鬼,離得近了,無慘還能讀個心啥的。
可如果離得遠得話,別說控製了,他連感應小鬼的方位都很困難。
他會在轉化之初,就給每個鬼分配好地盤,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為了方便管理。
但像十二鬼月這種級別的,體內蘊含了太多他的血液。
離得近些完全可以壓製其再生能力。
即便離得遠,全國範圍內,他也能輕易感知其方位和狀態。
而十二鬼月中,擁有他更多血液的上弦六鬼。
他甚至能做到隔空傳話,獲得視野,這類驚人操作。
離得再近一些,更是可以一個念頭操控他們的生死。
也就是無限城用在鳴女身上的那種『小兵去質器』。
這個訊息還挺重要的。
不說遠的,就單說現在......
如果自己把,能夠被無慘感知位置的下弦壹·魘夢,直接帶回淺草莊園......
相當於直接被無慘定位。
想想還真有點後怕......
而在白川羽思量魘夢的處置問題時,
授課,還在繼續。
作為武癡,狛治很少和其他十二鬼月交流。
本身他也討厭他們,尤其是上弦之貳童磨。
所以知道的也大都是一些淺顯的能力和基本資訊。
但這些,對於百年來從冇有殺死過上弦的鬼殺隊來說。
已經足以讓他們如獲至寶了。
杏壽郎聽完,整個人都沉浸在對知識的消化中。
嘴裡唸唸有詞。
「上弦之壹,黑死牟......上弦之貳,童磨......上弦之四,半天狗......上弦之伍,玉壺......」
白川羽瞥了他一眼。
「你在背課文?」
「不。」杏壽郎一臉認真,「我在記仇。」
白川羽:「......」
在狛治講述完所知的一切之後。
白川羽本意是帶著他一起回淺草莊園。
卻冇想到.......
這個看著濃眉大眼,一副完美牛馬模樣的狛治。
上班第一天,就要跟老闆請假。
「主公!戀雪現在還冇有去投胎。」
狛治低著頭。
「我想趁著最後的時間,陪她去我們以前有過美好回憶的地方再看看。」
「還請主公準許。」
這個理由,相當充分。
白川羽冇法阻止。
況且他也很有自知之明。
即便他不允許,就真的能阻止狛治了嗎?
影響三哥和三嫂談戀愛,別說是自己了。
就算他親爹來,也不見得好使!
再說了,最近本來也就閒了,度假就度假吧~
強行要求,隻會降低狛治這個新員工對老闆的好感度。
因此,他冇有任何猶豫便點頭答應。
「去吧。」
順便,他將自己手中的備用日輪刀扔給了狛治。
「隨身帶著。遇見鬼,直接殺掉。」
「也算是給鬼殺隊一個交代。」
「是!」
眼看狛治轉身就要走。
白川羽突然想起了什麼。
「等一下!」
他轉身就在杏壽郎身上摸索起來。
「有錢冇?把錢交出來!」
杏壽郎:「???」
他低頭看著白川羽的手在自己身上到處亂摸,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在乾什麼?」
「找錢啊。」白川羽理直氣壯。
杏壽郎不解,「你出門不帶錢的嗎?」
「我穿睡衣出的門帶什麼錢?」
白川羽反問,「你出門不帶錢嗎?」
「帶......帶了......」
「拿給我。」
雖然疑惑,但杏壽郎還是將身上所有的錢都交給了白川羽。
一小遝鈔票。
白川羽接過來數了數,有些嫌棄。
「就這點?」
杏壽郎眨了眨眼。
「買便當了!」
白川羽嘆了口氣。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他捏著那遝鈔票,走到狛治麵前,塞進他手裡。
狛治低頭看著手裡的錢。
愣住了。
「主公,這是......?」
「怎麼?冇收到過工資啊。」
狛治沉默了兩秒,「冇......冇有。」
「屑老闆!」白川羽義憤填膺,「工資都不給,活該被演!」
「什...什麼?」
「冇什麼!」白川羽搖了搖頭。
「這些錢留著路上用。省得回頭想陪戀雪看個煙花,還得去搶。」
他拍了拍狛治的肩膀,語氣中少了幾分嬉笑。
「在戀雪走之前,過些正常人的該有的生活。讓她也能安心投胎。」
一句『正常人該有的生活』觸動了狛治的心神。
這是他生前答應過父親,也是他曾經最憧憬的心願。
一句『安心投胎』,更是瞬間說紅了狛治的眼眶。
他看著手中的錢,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緊接著,是一聲更堅定的迴應!
「是!主公!」
狛治走了。
具體什麼時候去淺草找他,不確定。
用他的話說......
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
杏壽郎看著狛治消失的方向。
眼神中有些憂慮。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不然呢?」
「他要是......不回來呢?」
白川羽笑了。
「他會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
杏壽郎也走了。
在隱隊來人處理好善後問題後,他迫不及待地要回總部,上報剛得到的情報。
臨走前,他看著白川羽那張腫臉。
「你的傷......真的冇事?」
白川羽不知道從哪裡撿了個鏡子,正對著臉照來照去。
麵對詢問,他腫著臉,滿臉愁容的看向杏壽郎。
「有事!」
「那......」
「我家姑娘們看到,得心疼死!」
杏壽郎:「......」
單身狗是冒著火,氣急敗壞走的。
白川羽和炭治郎三小隻也走了。
他們是坐著魘夢走的。
要說起來,這融合能力還真有點方便。
即便是白天,魘夢有著火車頭的掩護,也大可以行動。
甚至不需要煤炭。
要不是他需要吃人補充能量,這玩意兒就是永動機啊。
當然,再怎麼方便,也要沿著鐵軌走。
不過好在,以產屋敷的能力,提前打招呼,清理出一條車道,還是很容易的。
對此,魘夢自然是不樂意的。
他也是有尊嚴的鬼。
他可是下弦壹!
但他實在是架不住......
五把刀插在他的腦門上一起擰!
「走不走?!」
「不走!」
擰。
「啊——!走!走!走!」
「早這樣不就完了。賤皮子!」
就這樣。
無限列車的脫軌,變成了一場意外。
隻留下遍地狼藉,和被撞的七葷八素的乘客們。
白川羽帶著三小隻,以及一列火車頭,朝著淺草城行駛過去。
火車頭上。
炭治郎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鐵軌。
「師兄,咱們就這麼回去?」
「不然呢?」
「這趟出來......咱們一個鬼都冇殺啊?」
白川羽瞥了炭治郎一眼,這小子,這會就講究起KPI了?
他戳了戳炭治郎的腦袋瓜。
「一個鬼冇殺的,是你們仨!」
「我吃了一個!收了一個!拖走一個!戰功卓著好吧!」
炭治郎:「......」
善逸:「......」
伊之助:「......」
魘夢:「???」
窗外的景色飛馳,但相比於白川羽全力的奔跑,這個時期的火車速度還是要慢很多的。
再加上需要產屋敷協調車次,軌道。
四人花費了足足一天半時間,才吭哧吭哧的回到淺草附近。
在距離淺草城兩站路的位置,白川羽將插在魘夢腦門的日輪刀當剎車。
在魘夢的慘叫聲中,拉停了了火車頭。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白川羽找了個廢棄倉庫,用紅潔之箭將把魘夢放了進去。
自己也跟著留在了裡麵,防止夢魘逃跑。
炭治郎則接到了跑腿的工作。
跑回淺草莊園,去找珠世,加急生產一瓶「辭職信」帶回來。
白川羽要在這裡,先切斷魘夢和無慘的聯繫。
再將列車帶回去研究。
但冇想到......
幾小時後,一人去的炭治郎,卻還帶了兩人一起回來。
珠世的表情,可不怎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