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人？」猗窩座的臉色變了。
「你讓我變成那種會老會死的東西？」
聽出了猗窩座語氣中的輕蔑，白川羽緩緩開口：
「會老會死，但也會生會愛。」
「你活了幾百多年，打過多少架？」
猗窩座冇說話。
「你記得住嗎？」
白川羽看著他。
「每一場戰鬥的細節？每一個對手的臉？每一刀砍在你身上的感覺？」
猗窩座的眼神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白川羽笑了，「你活得太久了，反而忘了怎麼活。」
猗窩座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更大聲。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擺出架勢。
「來！既然我們說服不了彼此！那就繼續！」
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兩人都認真了。
破壞殺·亂式！
猗窩座的拳頭像暴雨一樣砸下來。
不是一拳。
是幾十拳。
上百拳。
每一拳都快到看不清。
每一拳都帶著足以碎石的衝擊。
白川羽不退。
除了用紅潔之箭抵消傷害外，緋幕全開。
千刀斬擊形成的護罩，和那些拳影撞在一起。
鐺鐺鐺鐺鐺鐺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打鐵。
火花四濺。
兩人的身影在夜色裡不斷交錯。
刀光和拳影糾纏。
鮮血和汗水飛濺。
白川羽的刀越來越快。
神速全開。
狐行全開。
穿花全開。
他在猗窩座的拳影裡穿梭。
每一刀都在猗窩座身上留下傷口。
肩膀。
胸口。
腹部。
手臂。
腿。
脖子。
甚至是眼睛！
但那些傷口剛一出現，就會立刻癒合。
猗窩座根本不怕受傷。
他隻怕打不到人。
「哈哈哈哈哈！！！」
他越打越興奮。
「好！好！好！」
「你這個速度——太好了！」
「你這個刀法——太好了！」
「白川羽！你這個人——真是太好了！」
白川羽冇說話。
他在喘。
呼吸開始急促。
體力。
就是最大的問題。
人類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他可以砍猗窩座一百刀。
但隻要被猗窩座結結實實的打中一拳，就可能站不起來。
而猗窩座挨他一百刀，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就是鬼和人最大的區別。
「破壞殺·腳式·飛遊星千輪！！」
一記裹挾著空氣波的飛踢襲來。
白川羽用三根紅潔之箭略微改變了對方的攻擊方向後，躍起躲開。
雖然紅潔之箭在下一秒，就被猗窩座周身籠罩著的強壓擊碎。
但也足以給白川羽爭取一些時間。
既然紅潔之箭無法用來進攻，那就用來防守！
「破壞殺·鬼芯八重芯！」
八團三米直徑的巨大空氣炮，從側麵轟來。
白川羽在空中轉身。
緋幕硬接！
破壞殺·碎式·萬葉閃柳！
猗窩座一圈轟擊地麵。
地麵炸裂。
衝擊波湧來。
白川羽再次躍起。
目光所及的碎岩斷木，在紅色箭頭的牽拉下猛砸猗窩座。
破壞殺·亂式！
猗窩座擊毀雜物，猛地衝了上來。
拳影如雨。
白川羽則刀光如幕。
兩人在半空中對轟。
一秒。
兩秒。
三秒。
白川羽落地。
踉蹌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虎口裂得更開了。
手臂上全是淤青。
肋骨那裡，隱隱作痛。
剛纔有一拳擦過，不知道斷冇斷。
猗窩座落在他對麵。
身上全是刀傷。
但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看著白川羽。
看著他喘氣的樣子。
看著他裂開的虎口。
看著他站不穩的腳步。
「人類的身體，果然太脆弱了。」
他開口就是誘惑。
「變成鬼吧。變成鬼，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白川羽抬起頭喘了口氣。
看著他，笑了。
「你果然是個話癆。」
猗窩座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無比享受！
「好！那就不廢話！讓我好好享受就這場派對！！！」
他又衝上來。「破壞殺·腳式·流閃群光！！！」
「色之呼吸·壹之型·巾幗！！！」
刀光閃爍，拳鋒襲人。
戰鬥又持續了十分鐘。
在粉色與藍色的不斷相撞之下。
鐵道周圍遍佈炮彈坑與深不見底的溝壑。
白川羽的呼吸越來越亂。
他的速度開始變慢。
他的刀開始變沉。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還站著。
還在出刀。
猗窩座越打越興奮。
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
不是力量上的對等。
是技巧上的。
是意誌上的。
是精神上的。
「你是我見過的，最能打的人類。」
「比我以前殺過的那些柱，都要能打。」
白川羽冇說話。
他隻是喘。
「但是......」
猗窩座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悅，「這樣的你，還能撐多久呢？」
白川羽看著他，目光堅毅的抬起了刀！
「繼續——」
突然，一隻手按在白川羽的肩上。
他回頭。
杏壽郎站在他身後。
金紅色的頭髮在夜色裡像一團火。
那雙眼睛盯著猗窩座。
「夠了，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杏壽郎輕聲道：「接下來，該我了。」
白川羽看著他。
看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看出了他眼裡的戰意。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還有一招。」
杏壽郎微微側目。
「什麼？」
白川羽冇解釋。
他隻是轉過頭。
重新麵對猗窩座。
「讓我試試。」
「拿不下，你再上。」
杏壽郎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手。
後退一步。
「好。」
火車頭上。
炭治郎的拳頭握得死緊。
他看著師兄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擔憂
「師兄......」
伊之助站在他旁邊。
野豬頭套下麵，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猗窩座。
看著那個渾身是血還在笑的男人。
「這兩個傢夥......都很強。」
「而且他們好像......打的很開心？」
善逸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野蠻豬，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喜歡暴力嗎！？」
魘夢趴在車頭底部。
他看著白川羽。
看著他明明快站不住了，還要往前走。
「這個瘋子......真能裝。」
戰場中央。
白川羽將左手刀插回腰間，雙手緊握真菰刀柄。
刀尖向前。
擺出一個刺擊的架勢。
猗窩座歪了歪頭。
「刺擊？」
他不解。
「刺擊對鬼可冇什麼用。」
白川羽冇說話。
他隻是擺著那個架勢。
粉色的氣流開始在他身上流轉。
越來越濃。
越來越濃。
濃到飄渺的粉色煙氣，好似化身為一隻巨大無比的馬蜂！
震動著高頻的翅膀，發出嗡嗡聲！
而它那駭人的尾部尖刺，正是白川羽手中的真菰刀！
「色之呼吸·柒之型——」
白川羽消失了！
或者說，那巨大的馬蜂消失了！
冇有殘影。
冇有軌跡。
隻有一道粉色的光。
那道光刺向猗窩座。
快得像瞬間移動。
「——美人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