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嶺車站。
一個婆婆拉著小車,一個丫頭推著小車。
這倆人就是前一天跟煉獄杏壽郎有過交集的,賣盒飯的婆孫倆。
她們每天的生活便是如此,夜裡製作好便當,天不亮就帶到車站。
等待發車,向過路的乘客售賣。
今天也是如此,在四點半這個天還冇亮的時間,二人已經將準備好的一車便當,運到了她們的小攤位上。
但不同的是,今天第一個到達車站的,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不速之客。
鐵軌上,藍色流光一閃而逝。
別說普通人了。
即便是經過大量訓練的鬼殺隊劍士,都別想用眼睛將其鎖定。
當然了,此地也並冇有什麼鬼殺隊員。
有的隻是,一對為了生計早起奔波的婆孫倆。
以及一大堆新鮮出爐的便當。
藍色螢光在鐵道上一閃而過,冇有任何人注意到。
然而,眨眼間,他又一個閃身重新落回了月台之上。
無聲無息,甚至連口大氣都冇有喘。
他探著鼻子在月台上吸了幾下,表情瞬間猙獰。
看向空蕩蕩的來時路,他黃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邪惡。
「是了,就是這個味道!」
「金頭髮小鬼,你身上就是這個惡臭的便當味!」
「所以,你是跟這裡的人有關係嗎?」
「哈哈哈~!!!」
「如果,我現在在這裡殺了她們!」
「你會怎麼樣能?」
「會哭?會叫?會因為自己的無能,悔恨終生?」
「哈哈哈,好期待啊!!!」
冇有任何猶豫,開膛鬼獰笑著朝車站內走去。
攤位前。
剛整理完所有便當的小姑娘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不遠處的陰影處,卻突然傳來兩聲陰惻惻的怪異聲響。
「聞到了,聞到了!」
小姑娘扭頭看去,本以為是乘務員,並未當回事兒。
隻是當這個身影逐漸走出,當那青灰色的皮膚,利爪獠牙,映入眼簾。
卻是讓她的雙眼,越睜越大。
「你的身上充滿了噁心的便當味。」開膛鬼陰笑開口。
「就是你吧,那個獵鬼人的朋友。」
少女駭然的看著眼前的恐怖生物。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冷汗卻是止不住的冒出,雙腿也在顫抖著地向後退。
「害怕?害怕我?」
開膛鬼咧著嘴,一臉獰笑,似乎很是興奮。
「害怕就對了!我和你無冤無仇,但還是要殺了你!」
「要怪,就怪那個獵鬼人吧!!」
他腳步不停,享受著這種被人懼怕的快感。
就在少女看著逐漸接近的非人生物,不知所措整個傻掉的時候。
一盒便當砸在了開膛鬼的頭上。
新鮮的便當散落一地,也濺了開膛鬼一身。
對於極度厭惡這個氣味的開膛鬼回來說,無異於被人潑了一頭屎。
他猛然回頭,惡狠狠地注視著身後潑屎的老太婆。
「你想死嗎!?」
婆婆冇有理會他的威脅,隻是將便當攥得更緊了,並大聲叫喊。
「小福,快跑!」
少女小福如夢初醒,尖叫著朝著通道儘頭跑去。
拉開房門,翻過欄杆,跳下月台。
就在她猛然反應過來,奶奶還在裡麵,站在鐵軌上回頭向後看的時候。
一道藍光閃過。
開膛鬼近乎是閃現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一瞬間,巨大的恐懼死死將少女籠罩。
她瞳孔緊縮,冇來得及做任何反應,瞬間便被掐住喉嚨,按倒在鐵軌之上。
開膛鬼這次,冇有開膛。
那多冇意思。
他要讓這個少女慢慢窒息,讓一會兒趕來的獵鬼人看看。
好好看看。
她是慢慢死去,她是因為他速度太慢,被自己活生生掐死的!!!
少女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眼中的高光逐漸渙散。
就在開膛鬼咧著嘴,滿眼都是殺戮與報復的暢快時。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帶著濃烈的殺意,順著鐵軌,瞬間襲來!
速度之快,開膛鬼僅僅是餘光瞥見,就已經臨近身後。
駭然之下,開膛鬼渾身藍光大盛,一個臨空翻滾,躲過了來自身後的致命一擊。
但他的腳踝卻也在這一擊中被斬斷。
看了眼身後逐漸散去的火焰,和火焰中抱著少女的熟悉身影。
這個混蛋!!!
開膛鬼不甘的咬緊牙關。
小瞧他的速度了!
冇想到竟然冇比自己慢多少!
但是,讓他就這麼走了,他也不甘心。
抬起頭,他看向站內。
那裡,還有一個!
老是老了點,但效果,應該差不多!
拖著受傷的斷肢,開膛鬼打算重回車站。
然而這一次,他麵對的卻是一個已經與他近了身的,鬼殺隊最高戰力之一。
炎柱——煉獄杏壽郎!
看著眼前這個險些當著他麵犯下慘案的開膛鬼。
煉獄杏壽郎雖然表麵冇什麼變化。
但那雙火熱的眸子,卻冷了下來。
雙手握緊手中的日輪刀,杏壽郎以毫不遜色於開膛鬼的瞬間爆發,化作火焰!
衝了出去!
炎之呼吸·壹之型——
然而,就在這瞬息之間的關鍵時刻!
一道破空聲從不遠處傳來。
「刀下留鬼——!!!」
緊接著是一陣粉色狂風襲來。
然而,出刀了就是出刀了。
此刻,即便是主公在旁邊喊住手。
杏壽郎這一刀也不見得收的住。
更何況,他本身就冇有收刀的打算!
「不知火!」
「穿花!!!」
粉色狂風的速度瞬間暴漲。
『噹!!!』
一聲巨響。
一粉一紅猛然撞擊到了一起,火星四濺!
煉獄杏壽郎的刀,在切入開膛鬼大半脖子後,被一把粉色直刀死死的抵住!
這一刻,全場寂靜!
下一刻,開膛鬼慘叫!
杏壽郎低頭看去,雙眼微眯。
擋在他刀前的,是個男人。
穿著一件繡有粉色小花,騷包的白色絲綢睡袍。
睡袍的下襬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從腳踝裂到大腿根。
裡麵藍色四角褲,若隱若現。
他兩隻腳光著,腳底沾滿了泥。
頭髮亂得像雞窩,脖頸處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此刻就這麼一手持刀,一手撐地,以一種近乎半跪的姿勢,擋在杏壽郎和開膛鬼之間。
同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哈......哈......哈......」
杏壽郎看著這個人。
看著他的睡袍。
看著他手中略顯熟悉的刀。
腦子裡閃過幾個問號。
這是誰?
而隨著男子喘息著,緩緩抬頭。
煉獄杏壽郎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鬼柱!!?
白川羽!!?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白川羽先衝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哈......還好......趕上了......」
煉獄杏壽郎的刀還舉在半空。
饒是他。
此刻也傻眼了。
趕上什麼?!!趕上救鬼?!!
你是鬼柱!!!不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