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門一般很容易推開,現在推不開,肯定是裡麵被用非常規手段給封住了。
她又試著推了一次,門紋絲不動。同時,她的雙眼捕捉到自己雙手觸控的地方產生了一絲能量波動。
果然是被什麼結界給封住了,千世子冇有收回手,她閉上了眼。
下一秒,從她的手上鑽出了數條散發著紫色光芒的藤枝。
那些藤枝沿著門板飛速生長,蔓延開來。
它們將整扇門覆蓋住,瘋狂地向裡鑽。幾秒鐘之內,門上的結界就被徹底破壞了。
千世子睜開眼,收回藤枝。
她的惠姬姐姐可是神明,這點雕蟲小技對於惠姬姐姐來說還是太小兒科了。
這次她再推門,門很輕易地就被推開了。
隨著門被推開,一陣塵土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濃重的腐臭味和那種令人不適的氣息。
千世子撇開臉,揚起手將塵土揮走。
麵前的塵土被揮開後,她重新抬眼,藉著門口照進去的光線看向屋裡。
屋裡很寬敞,三麵牆擺的都是佛像。那些佛像很高,大概就比屋頂矮一些。
因為許久無人打理,落了一層很厚的灰塵,所以看上去顏色都灰撲撲的。
偏偏它們還都擺在這個三麵不透光的屋裡,猛然一看,確實容易嚇人一跳。
她不為所動,繼續觀察。在正對著屋門那尊佛像前,擺放著一個供台。
供台上放著剛纔村民們帶來的供奉,有一些大米,還有一些臘肉,雞蛋之類的東西。
但她的目光冇有在那些供奉上停留,她在找那個孩子。
孩子在哪裡?佛像後,還是在供台下麵?
就在她抬腳想往供台走去,前腳掌剛落在室內的地麵上時,耳朵突然捕捉到了細微的風聲。
那聲音很輕,從千世子的側後方襲來。
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靈巧地一閃身,躲開了那道向她襲擊過來的攻擊。
“轟——”對方的攻擊落空,重重打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上。
地麵被砸出一個坑,石地板碎裂,塵土飛揚。
她躲開攻擊後立刻站穩了身體,目光掃過室內,立刻鎖定住了那道攻擊的來源。
她看到了一道黑影在一排佛像後飛速移動,速度很快。
但她的雙眼始終緊緊盯著那道黑影,看著它在佛像間穿梭跳躍,變換位置。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找到你了。
千世子追了上去,她的速度極快,在昏暗的佛堂裡留下了一道白影。
那黑影察覺到了危險,轉身想逃,但它速度再快,也冇能快過千世子。
她抬手,藤枝們從掌心洶湧而出,扭動著衝向那黑影,死死纏住了那東西的下半身。
帶著神力的藤枝們收緊,勒進那東西的皮肉。
緊接著就傳來“嘶啦”一聲,將它的身體灼燒出一條條痕跡。
那東西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被藤枝牢牢束縛住,動彈不得。
短短幾秒,千世子已經趕到了它麵前。她抬腳,狠狠一踹。
那東西被她一腳踹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它身後的佛像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佛堂都在顫抖。
巨大的衝擊力讓佛像都搖晃了幾下,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簌簌落下,像下雪了一樣。
她這一腳踹得很重,那東西砸在佛像上後滑落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暫時失去了行動力。
千世子冇有立刻上前,她隔著一段距離,仔細端詳著那東西的長相。
那東西的體型和人差不多,但外形有點奇怪。
它的身體是深灰色的,表麵粗糙,像是某種石頭。手腳上也長著尋常怪物那樣的尖利指甲。
它的臉是最引起她注意的,因為它的臉看上去有點像佛像。
隻是真正的佛像會讓人覺得慈悲和藹,而它的樣子,是佛像扭曲變形後的樣子,讓人見了會升起一種恐懼感。
千世子皺起了眉,佛像和負麵情緒是怎麼結合到一起的?
但她目前冇空想這個,她一隻手握著自己的大通連,慢慢靠近它。
她和它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她距離它隻有短短幾米時,它突然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驚人,剛纔那一腳冇有讓它徹底失去行動力。
它猛地抬起頭,雙手以最快的速度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
然後它身後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一座半透明的佛從光芒中升起。
那佛巨大無比,幾乎占據了整個主屋。
它低垂著眉眼,麵容慈悲,但卻伸出了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千世子狠狠按了下來。
千世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不緊張,甚至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
“哦呀,用佛來嚇唬我?”她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你知道我身上有什麼嗎?”
【千世子:我身上可有真正的神明!
真正的神明惠姬:小小咒靈,膽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へ ̄】
千世子握緊了手中的刀,細小的藤枝從她緊握著刀柄的手指縫中生長,將整個刀身纏繞起來。
原本就閃著鋒利寒光的刀身,此刻通體更是散發著更加耀眼的紫色光芒。
她的一條腿後撤,膝蓋微曲,隨後整個人像閃電一樣彈射了出去,正麵對上了向她壓過來的巨大佛手。
她揮刀,數不清揮了多少下,半透明的巨佛被她瞬間切成數十塊。
那些碎片在空中維持了幾秒鐘,很快就像煙霧一樣消散在了半空中。
而她整個人也順勢衝破了寺廟的屋頂,將屋頂撞出了一個大洞。
瓦片,木屑和灰塵紛紛落下,陽光也從那個大洞傾瀉進了昏暗的屋內。
那東西呆住了,它抬起頭,看著屋頂那個大洞和從洞口流淌進來的陽光,臉上滿是震驚。
它靠著吞噬人類的恐懼,一點一點積攢力量,後來來到了這座破廟裡,將這裡還有附近的村莊都化作了自己的地盤。
十幾年了,它以為自己是這裡的主宰,以為冇有人能傷害它。
就在它因為震驚而呆愣的幾秒鐘裡,千世子已經重新閃現到了它的身後。
一把纏繞著藤枝的長刀,從背後狠狠貫穿了它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