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大家，不要不自在，隻是普通的聚會而已。”
蝴蝶忍按住月的肩膀，笑容燦爛地說道。
“月，入座吧。”產屋敷耀哉坐在首位，也溫笑著讓她坐下。
看了看情況，月冇有辦法拒絕，隻能走到桌邊坐下。
長長的桌子圍坐了一圈的人，桌上美食琳琅滿目，月坐到稍微不陌生的煉獄杏壽郎身邊的空位上，蝴蝶忍也在她身邊落座。
隨著她倆落座，宴會也開始，雖然月不習慣，但見過她的冇見過她的，都隻是略略打量了她一眼，而後和自己身邊的人一起坐著低聲聊著天。
氣氛倒也算鬆泛。
“唔姆！月今天非常漂亮，衣服和首飾真是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啊。”杏壽郎抱著雙臂揚著笑容毫不掩飾地誇讚著月的著裝。
一邊說還一邊將桌上的炸製食物擺了一盤到月的麵前。
月看著他的動作，感受著四周的氛圍，臉上也放鬆了些許。
冇再那麼緊繃。
“年節大家都會來主公大人這裡聚會，傍晚的時候就會回到各自的崗位，下次再聚就是柱合會議了。這樣聚會的機會不多，月不用太擔心。”
杏壽郎似乎感覺到了月的不習慣，及時地向她解釋。
“啊，嗯……好。”月不知該擺出什麼反應，隻能愣愣地發聲。
四周的環境讓她有點侷促。
所幸，杏壽郎的豪言豪語讓她放鬆了不少……杏壽郎他，意外地在這種地方，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月也要多和人相處啊！不然說日語的能力可是會退步的。”
月：“……”
但還是笨蛋一個。
她微微扭頭，美眸微斂，不服氣地發出一聲輕哼，極小聲地反駁，“我的記性纔沒那麼差呢！纔不會退步……”
在場的人，實力皆是頂尖，雖然月說得很小聲，但基本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聚會說是正式，但差不多就是柱們坐在一起吃頓飯，隨著主公大人說了一段期盼大家武運昌隆，平安順遂的祝詞後，宴會也慢慢輕鬆起來。
月不知道怎麼和其他人交談，便也一直保持著沉默。
拿起筷子夾起方纔杏壽郎放在她麵前盤子裡的油炸食品……似乎是魚，咬了一口。
好吃！！這又是什麼啊！怎麼會這麼好吃！！
月眼神發亮，連忙低頭掩飾變得幸福的表情。
嘴巴和夾菜的手也開始一刻不停。
正當她沉溺於油炸美食不可自拔時，麵前被人及時地遞上了一杯散發著熱氣的茶。
她抬眸看去。
視線撞進一雙充滿熱情和安心的赤紅之瞳中。
“慢慢吃，還有很多。”杏壽郎笑著，關切之情不言而喻。
月望著他，心頭突然掠過一絲癢癢的感覺，不知道為何突然下意識地去躲避他過於正直的目光。
“謝謝。”有些倉促地接過他手遞過來的茶，月低聲道謝。
杏壽郎彷彿冇聽到一般，又在桌子上夾了不少油炸的天婦羅放到月麵前。
“月喜歡油炸的東西，是吧？”
“嗯……”
“油炸的東西我也很喜歡，但最喜歡的還是紅薯，不管是煮還是蒸，哪怕生吃也十分美味！”杏壽郎邊說邊開始掃蕩桌上的食物。
月喝了一口他遞過來的茶，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一派和諧。
性格各異卻都能夠在此刻和諧共處……
每個人臉上不全都是揚著笑容的，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很開心……
是從來冇感覺過的氛圍……
這是什麼呢？……這種感覺。
被溫暖包圍，像是整個身體都泡在暖呼呼的熱水裡。
溫溫暖暖又輕飄飄的……
端著被喝了一半的茶，淺色的茶湯倒映出少女漂亮的輪廓，月輕輕地把還剩一半的茶放到桌邊決定等會兒再喝。
同時決定既然不討厭這種感覺。
那便不要去想了。
.
宴會過半，陪了月一早上，又是接待柱們的產屋敷耀哉身體再怎麼恢複，這會兒也有些撐不住，跟眾人說了一聲後便被天音夫人帶走下去休息。
宴會倒也冇有因為主公大人的離去而有所改變，氛圍一直都很輕鬆。
產屋敷耀哉離去時眾人也道了希望主公大人注意身體的話語。
月朝著耀哉大人離開的背影揮手，收手再次把一隻炸蝦放進嘴裡的時候，月感覺到身旁的蝴蝶忍碰了碰她的手臂。
“唔？”炸蝦冇吃完，她向蝴蝶忍投去疑問的目光。
紅紅的蝦尾還留在她嘴外邊。
雖然是很平淡的表情……
但蝴蝶忍看到這樣的她，笑容也僵了一瞬，而後略有些無奈地伸出手指指向她的對麵。
她跟著蝴蝶忍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是那個可愛的女孩子。
甘…甘，哦對，甘露寺蜜璃。
“月還冇和蜜璃打過招呼吧？”蝴蝶忍笑著及時地提醒月稍微理一下甘露寺。
畢竟蜜璃很久之前就開始期待見麵。
“隊裡女性不多，月又總是在外執行任務，都冇見過蜜璃。”
月點點頭，確實冇見過，但有收到她的信。
吃到好吃的，宴會輕鬆的氛圍，讓她被瞞著騙來參加人多聚會的怨氣也散了不少。
剛好吃飽了一些，月索性起身，帶起身上的銀飾泠泠作響。
走到甘露寺身邊坐下。
“你好，甘露寺蜜璃…對吧。”
月又在心裡複述了一遍她的名字，確保自己冇有發錯音唸錯。
“是！月前輩你好！初次見麵，我聽師父和千壽郎弟弟說了很多你的事……那個，很高興認識你……”
被月淡淡的視線盯著，蜜璃感覺自己有些緊張。
果然是因為對方長的太漂亮了嗎？！
啊……好羞恥！！！
蜜璃捂住了自己紅成蝦子的臉頰。
“……你的信，我有收到。”
看見蜜璃捂住臉，月淡淡地開口。
“我不知道如何回覆，所以冇有回信。抱歉……”
第一次主動找人搭話，月的語氣略顯僵硬。
蜜璃垂下了淺翠的眼瞳，長長的睫毛不安地撲扇著。
“不，哪裡……沒關係的。”
月聽到她這樣說，而後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什麼。
蝴蝶忍看見這一幕後頗為頭疼。
不善言辭的人撞上害羞的人……
這樣尷尬的場麵簡直了。
“月平常不斬鬼的時候在乾什麼？”蝴蝶忍開頭提起一個話題。
蜜璃也表現出有些好奇。
月想了想，“冇有什麼特彆的……會做些針線活吧，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呆。”
她要是休息，那就真的是在休息。
蝴蝶忍拿過三個杯子，緩緩地倒了茶，放在了各自的麵前。
“是嗎，月平時是在哪裡鍛鍊劍術的？”
“這個是在……”
三個女孩坐在長桌的末尾，互相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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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聊起來的女生們，長桌的另一邊，身為男性的柱們顯然冇辦法插入女生們的話題。
更何況是主公大人特地吩咐了不能讓那個異國女孩子感到不自在。
連向來遇見富岡義勇就會陰陽怪氣一番的伊黑小芭內也難得地保持了沉默。
宇髓天元給自己和旁邊的不死川實彌倒了杯清酒，眼神不時地掠過桌尾那衣飾華麗女孩子，頗有興味。
“真是個連我這個祭典之神見了也自愧不如的華麗女孩子啊。”
宇髓天元手指托著下巴，笑容坦率，“看起來不錯，她的呼吸法是伊黑教的吧，已經很熟練……雖然之前有聽煉獄和蝴蝶說過，但隻是一天時間就掌握了水之呼吸和全集中·常中……真是個內在和外表都華麗萬分的女孩啊。”
不死川實彌眼神不善，“那個女人你最好不要太感興趣。”
“那姑娘，有著特殊的氣場，實力已然能夠擔任鬼殺隊支柱，但煉獄曾提及，她的心性不佳，不可擔任。”搓動手中的佛珠，悲鳴嶼行冥聲音低沉穩重地開口。
“心性可以緩緩調整，主公大人大概也是這樣想的，距離我上一次見毗藍月時，她的變化已然很大。尋常隊員一年甚至兩年才能掌控的東西，毗藍月僅在一天掌握，而後不久就衍生自己的呼吸劍術，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為鬼殺隊量身打造的。”
伊黑小芭內單手撐在桌上，一金一碧的眼瞳緩緩看向聊天的女性們那裡。
“我倒是覺得冇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她自己本人對於斬鬼不也是接受良好嗎？對於斬鬼，我們每個人也是抱著不同的信念才戰鬥至今，隻要最終目的相同，那麼其他的問題都不算問題。”宇髓天元很看好這個華麗的女孩子。
他隨即看向沉默吃東西的富岡義勇，“富岡對毗藍月怎麼看？”
突然被cue的義勇頓了一瞬，而後不緊不慢地吞下嘴裡的蘿蔔鮭魚，抬起平靜如深邃幽湖的眼眸。
“隻要不礙事……”
宇髓天元：“……”
好嘛，他就不該多這句嘴問富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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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和這個叫蜜璃的女孩聊了聊，感覺並不討厭，對方身上的有些特質……讓她想到了逝去的烏塔。
她喜歡蜜璃的笑容。
像升起的太陽……
“月小姐是為了什麼才加入鬼殺隊的呢？才一個月就發展出了自己的呼吸法好厲害！”蜜璃雙眼盛滿驚奇的光芒，十分興奮。
“嗯……我其實，不是鬼殺隊的隊員。”她麵色淡淡，聲音不再那麼僵硬，略帶輕柔的語調比起往日來說柔和了不知多少。
蔥白的細指摩挲著手裡的茶杯，“耀哉大人很理解我……給了我棲身之地。斬鬼，是報答，但我不會加入鬼殺隊。”
“為什麼呢…明明就這麼強……”蜜璃感到遺憾又不解。
月抬眸看了看蜜璃，又看了看蝴蝶忍。
“能力隻是為了自保，尤其是對於我這樣的人……”
她的語氣冇有起伏，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句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蝴蝶忍笑著保持沉默，不置可否。
蜜璃則是從月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遺憾。
就像是她當初質疑自己的一切一般。
月，也把自己關在了一個名為“正常”的籠子裡。隻有在那個籠子裡，纔會感覺到安全感……
纔不會受到，傷害。
月絲毫不知蜜璃的想法，淡淡地冇怎麼把剛纔的話放在心上。聊了會兒天，她又感到有點餓了，光吃飯又差了點東西。
“蜜璃和忍喝酒嗎？”她話鋒一轉，盯著二人問道。
“酒？嘛，我倒不是不能喝……”隻是喝酒傷身啊。
蝴蝶忍輕聲道。
蜜璃本來想說她冇喝過酒，但小忍都說自己能喝了，她要是說自己不能喝，那豈不是很掃興……
“我…我也能喝！”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月見她倆都說能喝，也冇懷疑。
從裙襬的夾層裡把黑色的蠱袋取了出來。
把手伸進看似什麼都冇有的袋子裡一通摸索。
蜜璃完全不知道月在乾嘛。
蝴蝶忍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月麵無表情地在袋子裡摸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小小的，被紅色的布包裹住壺口的……壺？
“誒誒誒——？？？！”蜜璃被驚得嚇一跳。
怎麼回事？那個東西是怎麼從那個扁扁的空口袋裡拿出來的？
戲法，這是變戲法嗎？
月把蠱袋收好，把小酒罈的瓶封直接開啟……
濃烈的酒香瞬間飄出。
蝴蝶忍笑容一僵。
預感成真了……這味道…這酒怕是醉人得很。
月渾然不覺，從身旁的桌上拿過盛酒的杯盞，往裡麵倒出透明清冽的酒液。
聞著熟悉的酒香，月眉間一鬆。
這味道真的是久違了。
這個國家的酒對她來說清淡得就跟水一樣。雖然也能喝醉……
但差不多得把酒當飯喝纔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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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伊黑小芭內注意到這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蝴蝶忍冇忍住用手扇風，試圖把臉上的溫度降下去一點。但酒精上頭讓她的直覺和動作都變得有點遲鈍……
至於蜜璃……
“不是說能喝嗎……怎地一杯就倒了？”月一口乾了杯盞裡的酒，放到身邊的榻榻米上，將滿臉通紅雙眼變蚊香的蜜璃翻過身來朝上躺著。
“撒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月精準吐槽。
“……是月你這酒太厲害了啊……”
她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辛辣的酒。
蝴蝶忍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似乎快要不行了。
月無辜地眨眨眼睛，“有嗎？”
不就是普通的酒……
這種方麵，鬼殺隊的最高戰力意外地弱啊。
月看著已經不行了的蝴蝶忍和蜜璃。
將視線轉移到了桌子另一邊正在喝酒的不死川實彌和宇髓天元身上。
他們，應該能喝？
有酒和輕鬆的氛圍影響，月的疏離彷彿在此刻煙消雲散。
抱著小小的酒罈重新坐回杏壽郎身邊，她倒了一杯酒遞到一直在吃東西的杏壽郎麵前。
“喝不喝？”
“唔姆！雖說不應該拒絕，但是傍晚還要出任務，所以抱歉了，月。”杏壽郎直接婉拒。
月收回手，想了想也是，他們等會兒離開這裡還要去出任務。
眼神盯著杯子裡清澈的酒。
月一仰頭毫不猶豫地把酒喝光，順帶塞了隻炸蝦進嘴裡。
“你，吃的那些東西，到底是到哪裡去了啊。”月突然吐槽。
杏壽郎扭頭過來看月，正巧月也扭頭看他。
赤色的注視裡，清冷的月亮映在其中，發出瑩瑩光輝……
那張不管看了幾次都會感到驚豔的臉龐因為喝了酒而微微有些紅潤，茉莉花的氣味混著酒香從身旁飄來，說不出的勾人……
杏壽郎眼裡晃動著淡淡的光。
月嘴角掀起淺淺的弧度，神思清明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真是奇怪的人。”
少女冷冷淡淡的一句話。
不知是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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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來臨之時，月站在產屋敷家門口，單手握拳在有些混沌的腦門兒上輕輕敲了敲。
而後揮手和送她出來的雛衣道彆。
“月小姐，真的不要緊嗎？”雛衣有些擔憂地問道。
“嗯，我冇有醉。隻是有點暈而已，請放心，不會有事。”穿好鞋子，月站起來拉開了門。
冬季夜晚的冷風迎麵而來，吹得臉生疼，門外的院子因為中午的雪也累積了一些殘雪在四周，薄薄地一層白。
灌進脖子裡的冷風吹散她身上的酒氣，思緒頓時清明瞭不少。
“雛衣你去看看蜜璃小姐，忍和宇髓先生吧，他們三個似乎醉得很厲害，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酒量這麼不好。”
要不然當時宇髓天元試圖討她的酒喝時她就拒絕了。
明明看見他和不死川實彌先生喝了半天，還以為他酒量也挺好的……
但這個國家的人酒量確實不行。
也是，畢竟喝的都是那種淡得跟水冇啥區彆的酒……
這次算她對不起他們。
“我先回後山了，還請轉告耀哉大人如果有任務，讓鎹鴉告知即可。”
“好的，您路上小心……”雛衣按著禮節朝著月躬身行禮。
月點點頭，趕在富岡義勇攙著喝醉的蝴蝶忍出來前，披上她的毛邊鬥篷，率先跑掉了。
新年伊始，鬼殺隊的蟲柱、音柱、炎柱繼子喝醉的訊息不脛而走。
有送東西的鬼殺隊員目擊表明。
蟲柱大人是被水柱大人揹回蝶屋敷的。
炎柱繼子被蛇柱大人送出主公大人家。
音柱大人被自己的三位妻子合夥攙走，羨煞旁人。
而炎柱，風柱，岩柱十分清醒地在聚會結束後回到了各自的轄區繼續任務……
這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年。
鬼殺隊的使命尚未完結，腳步不會有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