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太好了!你還活著!”
就在蘇蘅想著怎麼拜託那位站在不遠處、突然出現的救命恩人,幫忙把掉落的藥石鏡遞給自己,
好讓她使用技能,能減輕些痛苦時,先前她救下的那個孩子,跌跌撞撞地從林中跑了出來。
看到蘇蘅趴在不遠處的地上起不來,孩子眼睛一紅,帶著哭腔,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甚至在路過站在路中央、臉色毫無波動的人,腳步也未曾有絲毫停留。
“你……你沒事吧?”孩子撲到蘇蘅身邊,想伸手扶她,可一看到恩人蒼白痛苦的神色,又嚇得不敢觸碰。
蘇蘅趴在地上,隻覺得動動手指,都牽扯得半個身子劇痛難忍,
她這時才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完全聽不懂這裏的語言。
隻好先安撫性地對身邊的孩子笑了笑,同時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旁邊掉落在草地裡的藥石鏡,希望這孩子能明白她的意思,把藥石鏡拿過來。
“那個……,”她虛弱地發聲。
“啊?”孩子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隻見草叢裏有個散發著微弱熒光的東西,
他連忙跑過去,扒開草叢,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東西,
他簡直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手柄上纏繞的、栩栩如生的紫色花瓣,入手的感覺,竟如同夏日裏真正綻放的花朵般柔嫩,帶著淡淡的水潤感,還能聞到清雅的香氣。
驚訝之後,想到那受傷的姐姐需要這個,他試圖拿起來時,可這東西卻像有千斤重,他怎麼也拿不動!
“好重!”孩子驚撥出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上的東西,又慌亂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恩人和那位沉默的大人。
蘇蘅雖聽不懂,但看到孩子都到了武器閑夢折花跟前了,怎麼不拿來給她,不禁著急:“怎麼啦?”
她真的好想立刻拿到藥石鏡,那是她的武器,她需要它來療傷驅毒,她真的快要痛死了。
明明她的閑夢折花就在眼前,這孩子過來了,卻不知為何不遞給她,
她剛才還想拜託那個男人,可從他出現拔刀把那怪物的頭斬落就轉身就要走,
即便自己喊他了,他也隻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這裏,
自己在他眼眼裏怕就像是,從水塘裡跳出來的一條小魚,在原地吧嗒嗒嗒的甩尾巴,他也沒想走過來,把自己這隻小魚兒放回有水的塘裡去,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冷漠的人。
兩個都指望不上,蘇蘅一咬牙,忍著劇痛,雙手撐地,費力地在地上蹭著,伸長手臂去夠那距她足有兩臂遠的藥石鏡,她就不信自己爬不過去!
然而每挪動一下,都像散了架般疼痛,胸口更是撕裂般難受,
先前怪物那毫無保留的一腳,直接踹破了「朧月解縛」的護盾,剩下的傷害量她是直接吃滿了的。
她最怕痛了,當下便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不是不是!等等、等等!”孩子見恩人急得快要哭出來,更加慌亂,再次伸手去捧地上發光的寶貝,
可無論他怎麼用力,那東西就是沉重如山,紋絲不動!
他急得也快哭了,“我拿不起來!”
蘇蘅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一心隻想把藥石鏡拿到手,可挪動這麼點兒距離,她都痛的手在發抖,再看跟武器的距離,她費勁的爬,根本就還在原地,
她看著閑夢折花,痛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可她停下,就真的拿不到武器,這裏也沒有人幫她。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黑影卻擋住了她頭頂清冷的月光,
是那個一直沉默的人走了過來,他依舊麵無表情,垂眸看著趴在地上、因疼痛而滿臉淚水、正艱難往前爬的蘇蘅,眼神漠然,彷彿走過來,隻是為了更清楚地看看她此刻狼狽掙紮的模樣。
蘇蘅費力地抬起淚眼看了他一眼,咬緊下唇,又繼續咬著牙往前蹭,
心裏的委屈和劇痛讓她眼淚掉得更凶,這人怎麼這樣啊!還專門來看她笑話呀!
那道黑影在原地靜靜看了一會兒,似乎看夠了,才終於抬起腳步,作勢要離開,
蘇蘅原以為他要走了,卻見他走向那孩子身邊,竟然彎腰伸手去拿她的閑夢折花藥石鏡,
她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絲驚喜,緊接著又生出一絲愧疚,人家畢竟剛救了她,自己剛才還因為他不幫忙而有點小情緒,好像自己纔是那個壞蛋。
她眼巴巴地看著男人的手伸向鏡子,彷彿已經感覺到藥石鏡回到手中、疼痛減輕的鬆快,
然而……
“?”蘇蘅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對麵的一大一小,對方也同樣困惑地看著她。
“我們拿不起來,”孩子看向蘇蘅,帶著歉意說道,同時也鬆了口氣,看來不是自己力氣小。
蘇蘅疑惑地歪了歪頭,她看向地上散發著紫光的閑夢折花,又看看那坐著的孩子和站著的大人,還是沒明白。
孩子又慌了起來,發現姐姐似乎沒懂,求助地看向旁邊那位看起來不好說話的大人。
蘇蘅見兩人為難,也不好再強求,隻好再次咬著牙,一點點往藥石鏡那邊挪,
她心裏發誓,等拿到鏡子,一定要找根繩子牢牢綁在手上或腰上!再也不讓它掉了!實在是太欺負她這個柔弱的奶媽。
還沒等她蹭到跟前,身體突然一輕,一股力量將她從地上直接拎了起來,
雙腳落地時,她手邊恰好碰到了千盼萬盼的藥石鏡,她一把將它緊緊抓在手裏!
“謝謝你!”蘇蘅驚喜地抬頭,看向那個依舊麵無表情、一言不發將她拎過來的人。
有了鏡子,她就可以給自己治療,歡喜地立刻給自己掛上一個持續回血的「潤脈針」,
隨後發現藥石鏡裡藥力也恢復一些,便迫不及待想開啟瞬發強抬血量的大技能。
然而,就在「潤脈針」生效、她準備強抬血的瞬間,藥石鏡內儲存的藥力竟瞬間耗盡!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伴隨著劇痛猛地襲來,她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暈了過去,
完了……,昏迷前,蘇蘅隻來得及想,
可千萬別一覺醒來,又碰上前麵那樣的怪物,被吃掉……。
或可能是昏睡前心裏有這樣的想法,是在做夢時,夢裏,一個看不清麵貌、隻有一雙血紅眼瞳的存在,在漆黑的密林中緊緊追著她,
她想飛卻飛不起來,急得雙腳離地,在草上狂奔,感覺像在飛,又像是在跑,
每當那雙紅瞳的主人即將抓住她時,不知哪裏來的一股力氣,又讓她往前竄出一段距離。
甚至到最後,那雙紅瞳眼看就要追上她時,她似乎又使出了遊戲技能,竟真將那東西控在原地!而她自己,竟真的飛了起來!
自由飛翔的感覺太好了!她越飛越高,踩過樹榦,躍上樹梢,再奮力一跳,竟離樹梢都高出了好幾丈!她從未想過自己能飛這麼高!正開心地想飛向遠處,
突然,背後一股寒意襲來!她猛地回頭,那本該被甩在後麵的紅瞳怪物,竟緊貼在她背後!眼中滿是陰鷙,張開血盆大口,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森利齒,朝著她的脖頸狠狠咬下!
“啊!”
蘇蘅尖叫著驚醒,幾乎是本能地,對著對麵使出了「月移影」!身形瞬間從屋內閃到了屋外!
刺目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起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哪有什麼咬向她脖頸的血盆大口,不過是一場夢。
等等……,她低頭看看自己從屋內瞬間移動到屋外……,不是走過來的,是“飄”出來的,
夢裏,她帶著遊戲角色……,好像是在昨天夜裏,她和一個吃人的怪物進行了生死打鬥。
她好像真的帶著遊戲技能穿越了,
對了對了,她的閑夢折花!
她立刻低頭看向腰間,果然,那柄纏繞著紫藤花、散發著淡淡紫色熒光、不斷有細小花瓣飄落的藥石鏡,正穩穩地掛在她的腰間,
真是奇怪,這藥石鏡在腰間沒有任何綁縛,卻像是被吸附住腰間。
她輕輕一拿,便拿了下來,帶著一絲試探和難以置信,她低聲念出技能名「潤脈針」,
隻見藥石鏡內飛出一縷淡綠色的光芒,如同一道細小的針芒,瞬間沒入她的體內。
“呀!”有閑夢折花讓她驚喜,身上因技能生效而冒出淡淡綠光更讓她驚訝,
而最讓她又驚又喜的是眼前,赫然浮現出一塊透明的、讓她無比熟悉的麵板,上麵還有熟悉的係統黃色字型提示更是讓它又驚又喜!
昨天她從那條不知名的小河邊爬出來時,根本沒看到這遊戲麵板,如今它的出現,解開了她心中巨大的疑惑,
為什麼昨天被那怪物打得那麼慘,差點喪命,為什麼她瞬發強抬血的大加技能,也回不滿自己的氣血。
原來她滿級130的墨醫道,現在隻剩95級了!
而且,原本配合墨醫道心法可以點選的法脈和樞要,此刻全部被鎖死,就連視為救命稻草的「扶桑抱蕊」也被鎖住了!
果然……墨醫道在哪裏都要當T(抗揍)嗎?老天是怕她在這裏活得太滋潤,東西給了又像沒給。
再看自己那被怪物撕破的袖子,這校服是她喜歡的一套,不知道後麵還能修好嗎,
青囊穀的校服向來廣受好評,髮型更是從未出錯,她等會兒可以再換一套別的。
有了係統麵板,她熟練地找到外觀欄,法脈跟樞要被鎖,可外觀卻一個不少,
各種活動拓印的全校服外觀、限量版外觀、江湖套裝,百億大補貼買的外觀一排排漂漂亮亮地躺在衣櫃裏,這總算讓她稍感慰藉。
“!”
揹包裡的東西也都在,隻是很多東西都是灰色,顯示被鎖,
其中在裝備分欄裡,她滿級後打滿各種寶石附魔的畢業裝,以及剛做完不久的天選武器,都靜靜地躺在那裏——同樣被鎖著。
怪等級掉了,裝備沒穿,秘籍奇穴一個都沒點開,技能效果也跟著倒退了,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驚喜的是,除了外觀和揹包,連幫會和家園係統也在,
終於有點活下去的希望了,至少不用擔心餓死,也有地方住了!
有了退路,總算不是心裏慌慌的了,
再看自己角色麵板現在的血量,比起記憶中的百萬,現在隻有可憐的十萬多一點。
現在沒有怪物追殺,她可以安心治療,她定下心神,慢慢地讀了一個「透骨針」,
這是墨醫道三個常用回血治療技能中,「潤脈針」是持續回血,回血量最少,
「透骨針」是最為常用一個,缺點是不可移動施展,但若後期點上秘籍,使用三次「透骨針」後會觸發一次瞬發大加「貫命針」。
「貫命針」是常規加血中,加血量最多的一個,但同時站定施展時間最長的一個,一般都會用「透骨針」積攢瞬發來用它。
她嘗試點開法脈跟樞要,係統卻彈出黃色提示:修為不足……,
再看那修為氣海,上麵孤零零地躺著一個“1”,
這修為從哪裏弄?她倒是可以搓一些恢復類丸子(丹藥),但這需要藥材,不知這個世界能不能找到……,
“早上太陽正好是不是,不刺眼,很舒服,”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嚇了蘇蘅一跳,她連忙回頭,看到一位婆婆端著飯食站在不遠處,
而跟在婆婆身旁的,正是昨夜一刀斬下怪物頭顱的那個人,他依舊一臉淡漠,眼神毫無波瀾地看著她,
蘇蘅一時有些侷促,不過能在這裏醒來,應該是這人帶她回來的,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昨夜多謝你出手相救,”蘇蘅真心實意地道謝,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得眉眼彎彎,“如果不是你出現,我昨天怕是被那個怪物給吃了。”
從昨天這人出現,到後來拎著她拿到藥石鏡,再到此刻醒來,她就沒聽他說過一句話,道謝後,她下意識停頓,等著對方回應。
但隨即想起,她似乎也聽不懂這裏的語言,他們大概也不懂她的意思。
而且,她注意到這兩人的穿著,還有身後那棟屋子,都帶著一種似曾相識,一時半會兒,她也想不起具體是哪裏。
語言障礙讓蘇蘅苦惱地微微蹙眉,她看向剛剛出聲的婆婆,對方帶笑請她過去用飯食。
富岡義勇看著這個能站在陽光下、穿著奇特的姑娘,鬼是不能曬太陽,
富岡義勇用冷淡簡短的日語問:“名字,從哪裏來,”
蘇蘅眨著大眼睛,滿頭問號,她不懂。
想了想,她指了指自己:“蘇蘅!”然後期待地看著對麵冷淡的人,用眼神詢問:“…?”想知道名字。
見對麵的人沒應聲,她找到樹枝,畫個簡筆鬼臉(表示剛剛的鬼),
她拍拍心口,再畫個被砍頭的鬼,最後對跟前麵無表情的人比了大拇指的是手勢,又笑的她渾身都柔柔軟軟的。
蘇蘅以為他不會說什麼,可他衣袖動了動,卻手伸出來,一個眼熟的玉瓶,被他拿在手裏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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