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和伊黑的婚禮結束後,蘇蘅和富岡義勇沒急著定下一步的去向,
反倒順著地界慢悠悠逛了個遍,從東京出發,去了大阪看熱鬧的街市。
往南到了九州嘗新鮮的漁獲,往北去了北海道看漫山的雪,往西還去了四國的深山裏看古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就晃了一年多。
這一路最常折返的,還是鎌倉海邊的那間小屋,
每次回去,總趕得上花開正好的時候:春夏天是院牆外爬滿的薔薇,
一推開門就是滿院花香,連海風裏都帶著甜潤的氣息。
第三次回去的時候,剛走到院門口,就見隔壁的老人坐在門檻上嘆氣,眉頭皺得緊緊的,手裏還攥著帕子,
蘇蘅連忙走過去問:“婆婆,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老人眼裏帶著愁緒:“蘇小姐,是你呀……,”
“老頭子,這幾天總咳嗽,胸悶得慌,躺下都睡不著,找了鎮上的醫生看了,也沒見好。”
“這兩天夜裏,他一直說背後發熱還冒油,”
“他時間不多了。”
蘇蘅一聽,立刻跟著老奶奶進了屋,老爺爺正躺在床上,臉色發白,呼吸有些急促,一咳嗽就渾身發顫,
她連忙拿出隨身的脈枕,給老爺爺號脈,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舌苔,摸了摸額頭的溫度,心裏有了數,
“婆婆,大爺這是肺熱犯了,還有點氣滯,抓了葯煎了喝,再配合著推拿,應該幾天就好。”
富岡義勇站在旁邊,默默幫著搬凳子,倒熱水,等蘇蘅寫好方子,他接過來說:“我去配藥。”
“麻煩你啦,魚魚先生,”蘇蘅笑著點頭,轉身又給老爺爺推拿胸口的穴位,一邊推一邊輕聲說,
“大爺,您放鬆點,跟著我深呼吸,吸氣……呼氣……,”
老人在旁邊看著,眼裏滿是感激:“蘇小姐,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婆婆客氣啦,鄰裡之間本該互相幫忙,”蘇蘅一邊忙活,一邊跟老奶奶聊著天,
得知鎮上很多人身體不舒服,可現在町上開了一個小醫院,
他們海邊本來就風大地方不好,有醫生願意來真的非常感謝~
這一年多裡,紫藤花醫院的名氣早就傳遍了整個東京,甚至輻射到了周邊的城市,
起因是蘇蘅提議,讓他們後麵城裏的資訊部,把醫院的醫生資訊、擅長的病症,還有成功救治的案例,都印在報紙上,
——報紙上印著醫生們穿著白大褂的照片,旁邊寫著擅長診治什麼,一目瞭然,一看就知道該找哪位醫生。
這下可好,主院每天都排起長隊,從早到晚都有人來問診,連帶著之前開的分院也人滿為患,
沒辦法,隻能在東京的另外兩處地段又開了兩家分院,纔算緩解了壓力。
蘇蘅在旅行途中,也沒忘了關注醫院的事,時不時通過團隊麵板跟大家溝通,
得知有些醫生因為患者太多,經常加班到深夜,她立刻跟富岡義勇商量,然後給產屋敷先生髮了訊息,提了幾個建議,
首先,每個醫生都要有專屬的特長,不能什麼病都看,這樣既專業又高效,
其次,絕對不能剝削醫護人員的時間,每天工作不超過八個小時,每週必須休息一天,加班要給雙倍工錢,還得補休;
最後,要建立醫患溝通的機製,醫生看病的時候要耐心解釋,避免誤會,
實習醫護人員要有人帶教,不能讓他們獨自麵對複雜的病例,減輕他們的壓力。
訊息發過去後,大家都覺得非常好,還召集了所有醫生護士一起集思廣益,又加了不少措施,
比如設立了投訴和建議箱,患者有不滿可以提,
給實習醫護人員安排了專門的培訓課程,理論和實踐結合,
每月還會組織醫護人員一起聚餐、遊玩,放鬆心情。
這麼一來,不僅患者滿意度高了,醫護人員的積極性也提了上來,醫院裏再也沒有出現過之前的糾紛和壓力過大的情況,
而且他們開設的醫護學校,這一兩年裏也培養出了不少優秀的護士和醫生,
有的留在了紫藤花醫院,有的還去了周邊的醫院,把醫術帶到了更多地方。
這兩年有醫生畢業,也是因為這一批醫生已經有了基礎,大家過來係統學習之後,得到畢業證再道實習不用太久,
後麵完全沒有基礎的,就需要3-5的時間了係統的學習,這也是蘇蘅的建議。
蘇蘅和富岡義勇在北海道看雪的時候,收到了蝴蝶忍郵寄來的照片,裏麵附了一張醫院的照片,
四家醫院都擴建了,門口掛著醒目的招牌,醫護人員穿著整齊的白大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患者們有序地排隊,整個畫麵熱鬧又有序。
“阿蘅,現在醫院越來越好了,很多患者都說,紫藤花醫院是他們見過最好的醫院,”
“你看,咱們的醫院越來越好了。”蘇蘅拿著照片給富岡義勇看,
富岡義勇湊過來看了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很了不起。”
“也有大家的功勞呀,”蘇蘅搖搖頭,心裏滿是感慨,
很多人因為小小的病痛就失去生命,而現在,紫藤花醫院不僅能救治更多的人,
還能讓醫護人員有尊嚴地工作,這大概就是她來到這裏最大的意義之一。
旅行的路上,他們還遇到過不少從紫藤花醫院治好病的人,
有一次在大阪的街市上,一個賣果子的大嬸認出了蘇蘅,非要塞給她一袋子剛做好的紅豆糕,
“蘇醫生,我兒子的肺病就是在你們醫院治好的,現在能跑能跳了,真是太感謝你了!”
還有一次在奈良的寺廟裏,一個年輕的僧人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說自己之前外傷感染,差點沒救過來,是紫藤花醫院的醫生救了他,現在已經能正常生活了。
蘇蘅每次聽到這些,都非常開心!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他總是默默陪著她,不管她想做什麼,都無條件支援,
比如她想給醫院提建議,他就幫著整理思路,
她想停下來給陌生人看病,他就耐心等著,
她想看遍日本的風景,他就陪著她走遍每一個角落。
“魚魚先生,”蘇蘅看著遠處飄落的雪花,輕聲說,“這一年多,變化真的好大呀。”
“嗯。”富岡義勇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但她知道,隻要有魚魚先生在身邊,
有紫藤花醫院的朋友們在,有這些善良的人在,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安穩,越來越美好。
他們在北海道待了幾天,看夠了雪,就又啟程往回走,
火車沿著鐵軌哐當哐當往前跑,窗外的風景從北海道的皚皚白雪,漸漸變成了溫潤的田野和低矮的山丘,
蘇蘅靠在富岡義勇的肩頭,手裏翻看著紫藤花醫院發來的近況簡報,心裏已經盤算著回東京後,先去醫院坐診幾天,
再給那些零基礎的學生們講幾堂課,畢竟這一年多一直在外麵跑,也該回去儘儘醫生的本分了。
火車剛駛入一個叫淺草穀的地界,富岡義勇突然開啟了窗戶,
一隻黑色的鎹鴉就落在了窗戶上,它的腳上還綁著個捲筒紙張~
“哎~從鎹鴉來送信呢~”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
富岡義勇取下資訊,遞給蘇蘅,是蝴蝶忍和產屋敷先生一起送來的訊息,越看眼睛睜得越大,臉上滿是意外。
“怎麼了?”富岡義勇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輕聲問,指尖下意識地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
“沒想到半路上出這麼個事兒,”蘇蘅抬頭看他,眼裏帶著點驚訝,
“淺草穀剛開了家三級醫院,是咱們紫藤花醫院牽頭辦的,裏麵好幾個醫生都是這兩年係統培訓出來、考試合格的,來這兒實習坐診,而且……”她語氣更意外了,“之前遇到洪水的那會,那位老醫生也在這裏!”
富岡義勇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了那位醫生的樣貌,
“忍小姐和產屋敷先生說,這家醫院剛起步,雖然科室還算齊全,但缺個能鎮得住場麵的醫生,”蘇蘅繼續念著訊息,
“實習醫生們經驗不足,需要有人帶一帶,讓我先在這裏坐診一段時間,把局麵穩住,等醫院走上正軌了再回東京。”
說話間,火車已經緩緩駛入淺草穀的車站,兩人拎著行李下車,
剛走出車站,再搭車電車,又換汽車,就看到不遠處矗立著一棟建築,
白牆紅瓦,佔地麵積不小,門口掛著“淺草穀紫藤花分院”的招牌,字型醒目,
門口已經有不少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進進出出,看著格外規整。
“這就是新醫院?看著真不小,”蘇蘅忍不住感嘆,
三級醫院的規模果然不一樣,比東京的幾家分院都要大,科室也分得更細,從內科、外科到婦產科、兒科,一應俱全。
兩人剛走到醫院門口,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
“蘇蘅醫生!富岡先生!真的是你們!”
正是那位老醫生,蘇蘅就記得,當時稱呼他為小野醫生來著,
他比兩年前看著精神多了,身上的白大褂熨得平整,胸前別著“主任”的徽章,
“我收到訊息說會有資深醫生過來支援,沒想到竟然是你,太意外了,”
“小野醫生,好久不見。”蘇蘅笑著打招呼,心裏也挺高興,“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現在是……,”
“我是內科主任,”小野醫生介紹,語氣裡滿是感激,
“這兩年多虧了紫藤花醫院的係統培訓,現在不僅要坐診,還得帶那些實習醫生,忙是忙了點,但心裏踏實。”
他一邊說,一邊領著兩人往醫院裏走,大廳裡已經有不少患者在排隊掛號,
大多是附近的村民,還有些是從更遠的町趕來的,
蘇蘅注意到,排隊的患者裡,女性佔了不少,看到她進來,還有人悄悄議論著。
“那就是蘇蘅醫生吧?報紙上見過她的照片!”
“聽說她醫術可高明瞭,還是全科醫生,什麼病都能看!”
“而且她是女醫生,咱們女的看病,總覺得更方便、更安心些。”
“我就是特意從鄰鎮趕來的,我女兒總咳嗽,找了好幾個大夫都沒好,就想讓蘇醫生看看。”
蝴蝶忍在訊息裡也提到,她和蘇蘅是紫藤花醫院最受歡迎的兩位女醫生,
很多女性患者因為顧忌,不願意找男醫生看病,得知有她們坐診,都願意跑過來,
這次淺草穀分院宣傳的時候,特意提了蘇蘅會來坐診,不少患者都是衝著她來的。
“醫院剛開半個月,設施都配齊了,但人手還是有點緊張,尤其是有經驗的醫生太少,”
小野醫生和領著他們穿過大廳,往診室走去,
“那些實習醫生都是培訓合格的,但麵對複雜點的病例,還是有點慌,有你在,我們心裏就有底了。”
富岡義勇一直跟在蘇蘅身邊,手裏拎著兩人的行李,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走到診室門口,他輕聲問:“需要我在這裏等你,還是先找地方住下?”
“你先找家附近的旅店把東西放下吧,”蘇蘅轉頭看他,笑著說,“我先跟小野醫生醫生瞭解下情況,今天可能就要開始坐診了。”
“嗯,”富岡義勇點點頭,把一個裝著常用物品的小包遞給她,
“有事跟我說,我就在附近,”他補充道,“別太累了。”
“知道啦,魚魚先生最疼我了~”
蘇蘅接過小包,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臉頰微紅,然後轉身跟著小野醫生和進了診室。
診室收拾得乾淨整潔,桌子上擺著聽診器、血壓計等醫療器械,牆上掛著淺草穀的地圖和醫院的科室分佈圖,
小野醫生和把一摞病歷放在桌上:“這些是今天預約的患者,大多是內科和婦科的,還有幾個兒科的小患者,我已經把情況簡單整理了下,你看看。”
蘇蘅坐下來,拿起病歷仔細翻看,一邊看一邊問小野醫生和,
“實習醫生們都安排好了嗎?讓他們跟著我,我邊看診邊教他們,這樣學得快。”
“都安排好了,我這就叫他們過來,”小野醫生和連忙應道,眼裏滿是感激。
沒過多久,三個穿著實習服的年輕男女就走了進來,對著蘇蘅深深鞠了一躬:“蘇蘅老師好!”
他們眼裏滿是崇拜,顯然早就聽說過蘇蘅的名字和醫術,
蘇蘅笑著點點頭:“不用這麼拘謹,咱們邊看診邊學,有不懂的隨時問,我會把該注意的地方都告訴你們。”
第一個患者是位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大概三歲左右,臉色發白,一直在咳嗽,
蘇蘅讓婦人把孩子放在椅子上,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又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孩子的肺部,動作輕柔,語氣溫和:“寶寶別怕,阿姨輕輕的,不疼哦。”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停止了哭鬧,乖乖地任由她檢查,
蘇蘅一邊檢查,一邊跟旁邊的實習醫生講解:“孩子咳嗽時間長了,肺部有輕微的囉音,可能是支氣管炎,”
“要注意聽呼吸音的變化,還有舌苔的顏色,白厚苔說明有濕氣,用藥的時候要兼顧祛濕和止咳。”
實習醫生們認真地記著筆記,時不時點頭,
小野醫生和站在旁邊,看著蘇蘅熟練的操作和耐心的講解,心裏越發對這位小青年佩服,
兩年前洪水時,他就見識過蘇蘅的醫術和冷靜,
現在看來,她的醫術又精進了不少,而且教學生的方式也格外接地氣,讓人一聽就懂。
更讓他佩服的是,她的老師,那位號稱‘藥王’的醫生,他是如何培養出來這麼優秀的醫生?
聽蘇蘅醫生說,這位稱‘藥王’的醫生,有一位非常好的門生,是他們一派的大師兄,而且還號稱‘活人不醫’!
他實在是太像見見這位‘藥王’的醫生了。
看完第一個患者,蘇蘅開了葯,叮囑婦人怎麼煎藥,怎麼喂孩子,又特意提醒了注意事項,
“別讓孩子吹冷風,多喝溫水,飲食清淡點,要是三天後還沒好轉,就再來看看。”
婦人道謝,抱著孩子高高興興地走了,
接下來的患者一個接一個,有來看婦科的年輕姑娘,有來看高血壓的老人,還有來看外傷的小夥子,
蘇蘅始終耐心十足,不管是檢查還是講解,都做得細緻入微,遇到女患者,還會特意拉上簾子,保護她們的私隱。
外麵的天漸漸黑了下來,診室裡的燈亮了起來,暖融融的光線灑在蘇蘅身上,讓她看起來格外溫柔,大家都還在寫病歷,
富岡義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食盒,站在診室門口,沒有進來打擾,隻是靜靜地等著。
蘇蘅寫了最後一個病歷,伸了個懶腰,才發現外麵已經天黑了,
她轉頭看到富岡義勇,眼睛一亮:“魚魚先生,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沒多久,”富岡義勇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給你帶了晚飯,淺草穀的特色蕎麥麵,還有你愛吃的天婦羅。”
小野醫生和和實習醫生們識趣地退了出去,診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蘇蘅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蕎麥麵,清甜的滋味在嘴裏散開,一天的疲憊瞬間消了大半:“真好吃!”
富岡義勇坐在她對麵,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問,“今天累嗎?”
“有點,但很充實,”蘇蘅抬起頭,眼裏帶著笑意,
“看到那些患者信任的眼神,還有實習醫生們認真學習的樣子,就覺得很有意義,”
“而且小野醫生把科室管理得很好,我隻要安心看診、帶帶學生就行,不算太累。”
她放下筷子,握住富岡義勇的手:“沒想到會在淺草穀多待一段時間,但這樣也挺好的,能幫著把新醫院穩住,讓更多人看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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