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和富岡義勇在新家住了兩天,日子過得慢悠悠的,
清晨被海浪聲喚醒,傍晚坐在三樓陽台看夕陽,偶爾收拾收拾房間,日子平淡卻格外舒心。
這兩天裏,之前幫著蓋房子的工匠們來拜訪,主要就是感謝兩人的幫忙,
他們手裏總拎著自家菜園種的蔬菜,都是新鮮得能掐出水來的模樣。
“夫人,富岡先生,這是剛摘的,請你們嘗嘗,”工匠師傅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語氣裡滿是感激。
蘇蘅每次都笑得眉眼彎彎,接過蔬菜,轉身就從冰窖裡拿出打包好的海鮮,
肥美的蝦,鮮嫩的貝類,用乾淨的紙包好,再從院子裏剪一束開得正盛的薔薇花,遞還給工匠們,
“謝謝師傅,這是一點心意,辛苦你們這段時間的幫忙了。”
工匠們每次都受寵若驚,捧著海鮮和鮮花,手腳都有些無措,
他們這輩子跟貴族打交道不多,從來沒想過這樣身份不凡的人,會對他們如此客氣,還會特意回禮道謝,
“夫人太客氣了!”師傅們連連鞠躬,覺得之前的辛苦都值了。
臨走前,蘇蘅特意去了隔壁鄰居家,
鄰居是一對老夫婦,人很和善,
“大叔大嬸,我們要出去遠遊一段時間,能不能麻煩你們多幫著看看房子?”蘇蘅笑著遞上一小籃海鮮,
老夫婦連忙答應:“我們一定幫你看好,在外注意安全,”
能得到貴族的託付,他們心裏既榮幸又踏實,說不定他們以後也需要這對年輕的夫婦幫忙呢。
一切安頓妥當,兩人便出發了。
富岡義勇沒說要去哪裏,蘇蘅也沒多問,隻是乖乖跟著他。
他們先坐馬車到了附近的火車站,買了臥鋪票,
火車鳴笛啟程,蘇蘅坐在臥鋪車廂裡,看年少時期的的動畫片,靠著枕頭看得津津有味。
搖搖晃晃,暖融融的,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打盹,醒醒睡睡,迷迷糊糊間,隻覺得火車停了又開,
等火車終於抵達站時,蘇蘅已經昏昏沉沉的,腦子都有些發懵。
“到了,”富岡義勇輕輕搖醒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蘇蘅揉著眼睛坐起來,渾身酸軟,忍不住嘟囔:“坐火車也太累了,比神行千裡還折騰。”
出了火車站,兩人先找地方落腳,
蘇蘅穿的裙子實在惹眼——全身雪白,上身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下身像蓬鬆的白菜葉一樣散開,
裙擺上綉著細碎的銀線,風一吹,銀線反光,像星星落在上麵,又像蒲公英的絨毛,柔軟又靈動,
腰上掛著一塊雪白滋潤的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嬌俏。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幾個打著陽傘的姑娘更是直接走上前,眼裏滿是羨慕,
“這位小姐,你的裙子也太好看了!是在哪裏定製的呀?”
蘇蘅笑著搖頭:“這是家鄉的服裝,現在買不到啦。”
姑娘們臉上滿是可惜,盯著她的裙子看了又看,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蘇蘅摸了摸裙擺,心裏也喜歡得緊,
這件外觀當時出來的時候她就非常喜歡,材質柔軟,穿著舒服,樣子又好看,走到哪裏都能成為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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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非常喜歡的(*?▽?*)。
兩人找了一家靠近火車站的旅館,剛走進房間,蘇蘅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房間不算小,但床單被褥看著有些陳舊,邊角還有點泛黃,空氣中隱約飄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看著這樣的床品,實在沒心思休息,拉了拉富岡義勇的袖子。
“魚魚先生,我們換一家吧,我住著不舒服。”
富岡義勇沒多說什麼,轉身就牽著她往外走。
兩人在城裏轉了半天,看了好幾家旅館,不是環境不好,就是人太嘈雜,蘇蘅都不滿意。
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富岡義勇忽然說:“去城外,”
他牽著蘇蘅走出城區,往旁邊的小山坡走去,
小山坡上長滿了青草,空氣清新,遠處能看到城郭,燈火點點,格外靜謐,
富岡義勇停下腳步,看著蘇蘅:“把你的掛件開啟吧。”
蘇蘅隨即反應過來,找到自己的掛件展開,裏麵藏著一個專屬小院。
推開院門,裏麵的景象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院子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池塘,裏麵養著幾尾紅色的錦鯉,正悠閑地遊著;池塘邊擺著石桌石凳,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鞦韆架。
走進屋裏,房間寬敞明亮,地板是光滑的實木,傢具都是簡約的樣式,透著溫馨的氣息,
臥室裡,床單被褥摸起來柔軟又舒服,沒有一點異味;
窗戶很大,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外麵的花樹,景色宜人。
“休息休息!”蘇蘅興奮地跑到臥室裡,撲在床上滾了一圈,柔軟的被褥把她裹住,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比旅館好多了!”
富岡義勇跟著走進來,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帶著花的香氣吹進來,格外清新。
蘇蘅從床上爬起來,跑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胳膊:“休息休息!”
富岡義勇摸了摸她的頭,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蘇蘅實在太累了,洗漱完就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
富岡義勇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角:“睡吧,好好休息。”
“你也早點睡,”蘇蘅拉著他的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富岡義勇點點頭,在她身邊躺下,動作輕柔,
蘇蘅往他身邊靠了靠,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沒有火車的搖晃,隻有小院的寧靜和淡淡的花香,
蘇蘅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看到富岡義勇正坐在窗邊看書,格外好看。
“魚魚先生,你醒多久了?”蘇蘅揉著眼睛問道。
“剛醒沒多久,”富岡義勇放下書,看向她,“餓了嗎?”
小院配套還有廚房,米麪油鹽、新鮮蔬菜,都是掛件自帶的,隨時補充,
富岡義勇繫上圍裙,開始動手做飯,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洗米、切菜、炒菜,一步步有條不紊,
蘇蘅坐在院子上的鞦韆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覺得……,其實,她的運氣真的超級好的!
沒過多久,飯菜就做好了,簡單的兩菜一湯,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鮮美的魚湯,
兩人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院子裏的花樹,偶爾有花瓣飄落,落在碗裏,別有一番韻味。
“這裏的飯真好吃,”蘇蘅嚼著嘴裏的菜,笑著說道,
其實飯菜的味道不算特別驚艷,但因為是在這樣舒服的環境裏,又有喜歡的人陪著,就覺得格外美味。
富岡義勇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挑掉魚刺:“慢點吃。”
吃完飯,蘇蘅拉著富岡義勇在小院裏散步,她坐在鞦韆架上,富岡義勇推著她,
鞦韆慢慢盪起來,風拂過臉頰,帶著花的香氣,舒服得讓人不想下來。
小院隨著CD倒計時結束漸漸淡去,青草地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蘇蘅拍了拍裙擺,跟富岡義勇說道:“這掛件CD也太長了,下次想用還得等兩天。”
她其實藏了不少有意思的掛件,帶保暖效果的野營帳篷,結婚時裝解鎖的特效小院,還有能彈出音樂的竹笛掛飾,
以前玩遊戲時總想著,萬一角色下線後有自己的小世界,
這些掛件能讓她過得舒坦些,沒想到現在全成了自己的福利,心裏忍不住感謝當初愛收集的自己。
富岡義勇見她對著空氣出神,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讓銀月出來吧,帶你去看個地方。”
蘇蘅把銀月召喚出來,兩人翻身上馬,朝著鎌倉的方向出發,
沿途的地貌漸漸從平緩的山坡,過渡到溫潤的河穀,空氣裏帶著草木的清新和淡淡的水汽,
不像海邊那樣鹹濕,也沒有京都的喧鬧,透著股安逸的氣息。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蘇蘅忽然眼睛一亮,拽了拽富岡義勇的衣袖:“魚魚先生,你看前麵!”
前方的地方,鋪著一片花海,一朵朵花長得像小巧的風鈴,垂在枝頭輕輕晃動,
風一吹,彷彿能聽到細碎的叮噹聲。
最奇的是花色,外層是淡淡的天青藍,往裏漸漸過渡到純凈的白,邊緣還泛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珠光,
遠遠望去,像一片浮在地麵上的雲朵,又像墜入人間的星河,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雲汐鈴,”富岡義勇勒住馬韁,眼神柔和了些,“鎌倉這邊栽種的好,氣候稍偏就會爛根。”
蘇蘅迫不及待跳下馬,快步跑到花海旁,小心翼翼地湊近聞了聞,
一股清冽的甜香撲麵而來,不像其他花香那樣濃烈,卻沁人心脾,聞著讓人渾身舒坦。
“這種藍白漸變也太特別了,我以前從來沒見過。”
她想起後世刷到的鮮切花推送,世界各地的奇花異草層出不窮,
有像紅燈籠的宮燈花、像小飛鳥的鶴望蘭,卻唯獨沒見過這種像風鈴的藍白漸變花。
“雲汐鈴現在很難培育,”富岡義勇跟在她身後,聲音低沉溫和,
“開花期隻有三個月,花瓣摘下後能保鮮半個月,自帶的清香能驅蚊蟲,富貴人家都喜歡種在院子裏,或者曬乾了做香包,”
“這裏的人新婚,都會用它做手捧花和婚房裝飾,寓意‘鈴響雲歸,歲歲安瀾’。”
蘇蘅恍然大悟,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柔軟得像上好的絲綢,
“難怪這麼受歡迎,又好看又實用,”
她轉頭看向富岡義勇,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魚魚先生,你好像有很多跟花有關的產業?”
富岡義勇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花海,眼底閃過一絲懷念:“姐姐很喜歡花。”
蘇蘅心裏一動,想起他偶爾提起的姐姐。
“姐姐要是看到這些雲汐鈴,一定很開心,”她輕聲說,“這麼好看,香味也舒服。”
“嗯,”富岡義勇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姐姐以前說過,等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帶新娘子來看這片雲汐鈴。”
蘇蘅的臉頰瞬間紅透,她抬頭看向富岡義勇,突然笑的非常開心,立即拉住了富岡義勇的手,
大聲的喊道:“謝謝姐姐!”
富岡義勇轉頭看她,陽光落在他臉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要是看到你,肯定會喜歡。”
兩人沿著花海旁的小路慢慢走著,腳下的青草軟軟的,身邊的雲汐鈴輕輕晃動,清香縈繞鼻尖,
蘇蘅低頭看著腳下的花,忽然明白,這些花對富岡義勇來說,不隻是賺錢的產業,更是對姐姐的思念,
“這些花除了觀賞和做香包,還有別的用處嗎?”蘇蘅好奇地問。
“這三個月的花期,蜜蜂采蜜,釀成的蜂蜜非常受歡迎,”富岡義勇解釋道,
“根莖曬乾後入葯,能安神助眠。”
蘇蘅點點頭,看著成片的雲汐鈴,隻覺得眼前的景色溫柔得不像話,
藍白漸變的花瓣泛著珠光,走在裏麵,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輕飄飄的,
蘇蘅陪著富岡義勇在花田裏坐了很久,風拂過雲汐鈴,細碎的聲響像誰在耳邊輕輕呢喃,
她能感覺到身邊人的氣息比平時更柔和。
富岡義勇望著成片的藍白花海,眼神飄得有些遠,
姐姐要結婚時,想讓這些雲汐鈴鋪滿婚禮的庭院,
可沒等花期完全盛放,惡鬼就毀了一切。
後來他和阿蘅在一起,婚禮上也擺了不少雲汐鈴,隻是那時她忙著應付前來道賀的人,沒太留意,他也沒說。
在他看來,這些藏在心底的念想,沒必要特意提起,
阿蘅來自一個沒有惡鬼、一片祥和的地方,連見多了流血都會害怕。
他時常會想,阿蘅說的那個東方大國到底是什麼模樣,
她說那裏四季分明,有終年暖和的南方,也有積雪不化的北方,疆域遼闊得不像話。
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資料,卻找不到任何關於那個國度的詳細記載,
可他從沒問過她,也沒問過她想不想回去。
——從她偶爾流露出的感傷裡,他能猜到,回去或許沒那麼容易。
就像阿蘅也從沒追問過他姐姐的事,從沒打探過那些埋在他心底的傷痛,
他們都懂,有些傷心事不是說一遍就會變淡,反而每提起一次,就會再痛一次,不如就讓它安安靜靜地藏在心裏。
蘇蘅忽然站起身,在隨身的掛件欄裡翻了翻,摸出一個小巧的陶瓷花盆
這是以前遊戲活動送的,自帶保鮮和滋養效果,專門用來養花,
她走到花田邊緣,挑了一株品相稍弱、花瓣有點蔫的雲汐鈴,小心翼翼地挖出來移栽進去,
“咱們好好養它,”她捧著花盆走到富岡義勇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我肯定能讓它開出最好看的花。”
富岡義勇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底的沉鬱漸漸散去,輕輕點頭,
“它會活得很好。”
他知道,在阿蘅手裏,這株花一定會被照顧得妥妥帖帖,就像她照顧身邊的每一個人那樣。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體麵和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意:“富岡先生,您來了。”
是管理這片花田的管事,他對著富岡義勇鞠了一躬,又禮貌地看向蘇蘅,目光裏帶著幾分好奇,卻沒多問。
“正好有一批雲汐鈴要裝車出售,”管事恭敬地彙報,“都已經挑選好了,品相都是最好的,預定的商戶已經在穀口等著了。”
富岡義勇“嗯”了一聲,站起身:“去看看。”
蘇蘅捧著花盆跟在他身後,跟著管事往花田深處走去,隻見那裏已經整齊地擺放著幾十筐雲汐鈴,
每一朵都開得飽滿,藍白漸變的花瓣泛著珠光,清香撲鼻,
幾個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把筐子往馬車上搬,動作輕柔,生怕碰傷了花瓣。
“這些都是要送到東京和大阪的商戶手裏,”管事一邊走一邊介紹,“還有一部分是給新婚貴族預定的,用來裝飾婚房和做手捧花。”
蘇蘅低頭看著手裏的小花盆,又看了看那些被精心打理的花,
這些雲汐鈴不僅承載著富岡義勇對姐姐的思念,也承載著很多人的美好期盼,或許是新人的祝福,或許是有人對生活的熱愛。
富岡義勇走到馬車旁,隨手拿起一朵雲汐鈴,對管事叮囑道:“路上小心,別讓花受了雨。”
“您放心,都備好了保暖的氈布,”管事連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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