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強盜身上的血腥味重得嗆人,一看就是手上沾過不少人命的狠角色,
剛纔打死那個乘客,他們半點兒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反倒圍著屍體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跟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血流出來,在泥地裡漫開一大片紅,他們看在眼裏,就跟隨手捏爆個番茄濺出點汁水似的,
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眼神裡全是殘忍,壓根沒把人命當回事。
火車上的人這會兒全被趕到空地上了,個個縮著身子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大家眼睜睜看著一部分強盜湧回火車,在車廂裡翻箱倒櫃地搶東西,
有些乘客是舉家搬遷的,肯定帶著不少值錢玩意,首飾、金條、綢緞衣服,全被這幫強盜翻了出來。
有個強盜翻到件綉著金線的綢緞合服,不管不顧地往自己身上套,
那衣服明顯不合身,領口歪歪扭扭的,袖子還短了一截,
他卻毫不在意,一邊係釦子一邊瞎嚷嚷,
從火車上跳下來後,還在人群外麵扭著身子瞎晃,跟個瘋子似的,臉上的興奮勁兒就沒下去過。
還有幾個強盜翻到了珠寶盒子,一開啟,裏麵的鑽石、黃金首飾閃得晃眼,
他們立馬歡呼起來,舉著盒子互相拋來拋去,嘴裏喊著些汙七八糟的話,那副貪財的樣子,看得人心裏發毛。
蘇蘅和富岡義勇站在人群中間,她悄悄往富岡義勇身邊挪了挪,眼角餘光瞥見周圍的強盜還在那兒瞎起鬨,
就在這時候,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憋著火的怒斥,是個穿著講究、看著像貴族的男士,
他大概是實在看不下去這幫強盜的所作所為,忍不住說了句不好聽的,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相對安靜的空地上,還是被旁邊幾個強盜聽見了。
蘇蘅沒聽清完整的話,隻隱約抓到“粗魯”“野蠻人”幾個詞,估計是這位貴族先生實在忍不了,吐槽了他們幾句。
那幾個強盜立馬停下了嬉鬧,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看著像小頭目的傢夥,往前邁了兩步,瞪著眼睛掃著人群,粗著嗓子喊:“剛才誰在說話?給老子站出來!”
人群裡靜悄悄的,沒人敢應聲,
大家都心裏有數,這時候站出來,肯定沒好果子吃。
那小頭目見沒人搭理他,火氣更旺了,又往前走了兩步,手裏的槍對著人群晃了晃,
“我剛才明明聽見了!有人說我們粗魯?說我們是野蠻人?”他冷笑一聲,
“沒錯!我們就是粗魯!就是野蠻人!但老子最不喜歡聽別人這麼說!到底是誰說的?趕緊站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還是沒人應聲,大家都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這小頭目盯上。
“好!好得很!”小頭目被徹底惹毛了,抬手對著天空“砰”地開了一槍,
嚇得人群裡不少人渾身一哆嗦,還有幾個小孩差點哭出聲,被家長死死捂住了嘴。
“沒人站出來是吧?”小頭目收槍指著人群,眼神跟刀子似的,
“那我就一槍斃一個,直到有人把剛才說話的人指出來為止!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的話剛說完,人群裡還是一片死寂,沒人敢動,也沒人敢說話,
大家都知道,這夥強盜說到做到,真要是沒人站出來,他們肯定會真的殺人。
那小頭目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狠笑,眼睛在人群邊緣掃來掃去,像是在挑下一個要下手的目標,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穿著素雅,看著挺柔弱的女士身上,
那女士站在人群最邊上,渾身都在發抖,顯然已經嚇得不行了。
小頭目二話不說,幾步沖了過去,一把揪住那女士的衣領,跟拎小雞似的把她拎了起來,
女士看著也不算輕,可在這強盜手裏,跟沒重量似的,
她嚇得魂都沒了,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哭喊:“救命!救命啊!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哭喊聲響得在曠野裡都能傳老遠,可週圍的乘客要麼嚇得不敢動彈,
要麼就是自顧不暇,壓根沒人敢上前幫忙。
圍著的強盜們卻看得挺帶勁,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全是壞心眼。
更讓人噁心的是,那小頭目拎著女士往自己的馬邊拖,
路過人群的時候,竟然還用手裏的槍桿去挑女士的裙擺,把裙擺挑得老高,露出了裏麵的襯裙,
他還轉頭對著其他強盜擠眉弄眼,嘴裏說著些不堪入耳的玩笑話,引得其他強盜又是一陣鬨笑。
蘇蘅看得渾身發冷,胃裏一陣翻騰,氣得渾身都在抖,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
可她剛動了一下,就被富岡義勇輕輕按住了胳膊,
她轉頭看向富岡義勇,就見他臉色陰沉得嚇人,眼神裡的寒意都快溢位來了,顯然也在使勁憋著怒火。
就在這時候,人群裡突然響起一個沉穩的聲音:“是我說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來源,
就見一個個子高大的男士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
雖然臉上也帶著點緊張,但腰板挺得筆直,氣勢很足,一看就是平時養尊處優挺有身份地位的人。
現在見強盜要傷害無辜的人,他終究是忍不下去,站了出來。
那幫強盜一看站出來的是這麼個衣著光鮮、氣勢不凡的人,立馬炸開了鍋,
他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養尊處優的“上等人”,覺得這些人平日裏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剛才那個小頭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鬆開了手裏的女士
那女士摔在地上,渾身發軟,隻顧著哭,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頭目提著槍,一步步朝著那個高大男士走去,嘴裏惡狠狠地說:“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敢說我們粗魯?”
其他強盜也紛紛圍了過來,手裏的槍都對準了那個高大男士,眼神裡全是敵意,
有的強盜還吹著口哨,說著挑釁的話:“這小子看著挺神氣啊,怎麼,覺得我們不配跟你說話?”
“穿得人模狗樣的,骨子裏還不是個慫貨,剛才怎麼不敢大聲說?”
那高大男士卻沒被他們的氣勢嚇住,他挺直了腰板,看著那個小頭目,沉聲道,
“你們搶東西也就算了,還隨便傷人,不把人命當回事,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們這樣的行徑,跟野蠻人有啥區別?”
“喲嗬,還敢頂嘴!”小頭目被噎了一下,立馬勃然大怒,抬手就用槍指著高大男士的腦袋,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讓你知道,在這兒,誰說了算!”
周圍的乘客都嚇得屏住了呼吸,誰也沒想到這個男士竟然這麼剛,還敢跟強盜頂嘴,
蘇蘅也替他捏了一把汗,她能感覺到身邊的富岡義勇身體綳得更緊了,看樣子隨時準備動手。
那高大男士看著頂在自己腦門上的槍口,臉色微微發白,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
“隨便你,但是我勸你,別再傷害無辜的人了,你們搶了這麼多東西,也該知足了,早點離開這裏,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活路?”小頭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地界上,我們想組偶什麼就做什麼,還需要別人來教我們怎麼活?”
“我告訴你,今天你既然敢站出來,就別想活著離開!”
他說著,手指就往扳機上扣,
蘇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抓緊了富岡義勇的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富岡義勇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蘇蘅身邊的人,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個小頭目麵前,
沒等小頭目反應過來,富岡義勇抬手一把握住了他持槍的手腕,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小頭目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了,手裏的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強盜都愣住了,連起鬨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穿著講究的男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和這麼快的速度。
富岡義勇沒理會那小頭目淒厲的慘叫,轉頭看向圍過來的其他強盜,眼神冰冷刺骨,身上的氣息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沒說話,就往那兒一站,就透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那些強盜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是什麼人?”有個強盜喊了一句,手裏的槍還對著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槍,隨手一掰,那把鐵製的槍就被他掰成了兩段,扔在了地上,
這一下,更是讓所有強盜都嚇得臉色慘白——能徒手掰斷槍,這得有多大的力氣啊!
剛才那個被折斷手腕的小頭目,疼得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沒完沒了,
其他強盜看著富岡義勇,眼神裡全是恐懼,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人群裡的乘客們也都看呆了,他們沒想到在這絕望的時候,竟然會有人站出來,而且還這麼厲害,
剛才那個被救下的高大男士,也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富岡義勇一眼。
這些強盜有三四百人,手裏都有槍,就算富岡義勇再厲害,也不能掉以輕心。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強盜的呼喊聲,
看樣子是其他地方的強盜聽到了動靜,趕過來支援了,
圍在周圍的強盜們,看到支援的人來了,膽子又大了起來,重新舉起槍對準了富岡義勇,眼神裡又露出了兇狠的光芒。
富岡義勇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把蘇蘅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低聲說了句:“躲好。”
支援的強盜很快就到了,足有一百多人,個個手裏都端著槍,騎著馬圍了過來,把富岡義勇和人群圍得嚴嚴實實的,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看著比剛才那個小頭目更兇狠,
他勒住馬,眼神陰沉沉地看著富岡義勇,惡狠狠地問:“你是什麼人?敢壞我們的好事!”
富岡義勇沒搭理他,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的強盜,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了這些人,滾。”
“滾?”刀疤臉像是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你以為你有點力氣就能嚇唬住我們?今天別說放了這些人,就連你,也得留在這裏!”
他說著,抬手一揮,大喊道:“給我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斃了!其他人都看好了,誰要是敢跑,就一槍打死!”
隨著他的命令,周圍的強盜們紛紛扣動扳機,“砰砰砰”的槍聲再次響起,子彈朝著富岡義勇射了過來,
蘇蘅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下意識地把減傷技能「渡春枝」給到了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壓根沒躲那些射過來的子彈,隻見他握著日輪刀的手輕輕一抬,
周身的空氣突然變得濕漉漉的,像是瞬間籠罩在了一片水霧裏,
下一秒,明明沒見著水,卻偏偏有層層疊疊的水浪虛影在他身前鋪開,
之後就是瞬間,所有的水浪全都寂靜,任何細微到極致的東西都全然近不到這平靜的海麵來。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蘇蘅剛把「渡春枝」的減傷技能,掛在富岡義勇身上,
就見那些“砰砰”飛來的子彈,撞到水浪虛影的瞬間,跟快速掠過水麵的石子似的,壓根破不開那層防護,
原本該致命的子彈,一個個像是被無形的水流裹挾著,全沉到了那片虛影底下,一片澄凈的湖麵鋪在地上,把所有危險都給吞了進去。
周圍的乘客和強盜都看傻了,一個個瞪著眼睛張著嘴,甚至忘了呼吸,
他們腳下明明還是泥濘的土地,可眼裏看到的,心裏感覺到的,
全是他們站在平靜湖麵上的錯覺,連風都帶著水的清冽,剛才的槍聲和殺氣好像都被這水浪給壓下去了。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富岡義勇的身影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快得隻剩下一道虛影,在騎著馬的強盜中間穿梭,
手裏那把漆黑的日輪刀揮舞起來,隻看到一道道鋒利的水刃劃過,卻聽不到半點刀刃刺耳聲響,
那些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的強盜,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一個個慘叫著從馬上摔了下來,
有的是被水刃打中了手腕,手裏的槍“哐當”掉在地上,
有的是被掃中了馬腿,連人帶馬滾在泥裡,
還有的直接被震得渾身發麻,癱在地上哼哼唧唧,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一百多個支援的強盜就全被擊落下馬,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剛才的兇狠勁兒蕩然無存,隻剩下此起彼伏的痛呼聲。
而富岡義勇已經站回了原地,手裏的日輪刀在指尖利落地挽了個刀花,
“唰”的一聲,利落無比地收回了劍鞘,連刀身都沒沾半點血跡。
他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掃過地上打滾的強盜,聲音平淡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威懾力,
“如果還有惡鬼,吃掉的應該就是你們。”
離得近的人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渾身一哆嗦,
眼前這劍士明明厲害得不像話,站在那兒就跟一座翻不過去的高山似的,
可那雙眼睛裏的冰涼,卻讓人打心底裡發寒。
而且他嘴裏說的“惡鬼吃掉你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要吃飯”似的,
彷彿那根本不是什麼嚇人的話,而是實打實會發生的事。
“小心!”
砰!
一聲槍響,有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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