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場極盡隆重的婚禮,帶來的影響,遠遠超出了蝴蝶屋所在的山頭,
人們口耳相傳,都說那座平日裏帶著幾分神秘色彩的,紫藤花醫院和救助隊,如今可真是了不得。
不僅與政府高官往來密切,背後似乎還牽連著許多深不可測的大家族和龐大產業,
而那位看似年輕,甚至有些病弱的主事人產屋敷先生,手段卻厲害得很,且懷著一份難得的善心。
這場婚禮,將紫藤花醫院的名聲,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轟然推向了更遠的地方,
連遙遠的東京乃至其他地區,都開始流傳起這裏的傳說。
當然,傳說中更引人津津樂道的,是那位來自東方大國的神秘新娘,
人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她那身如同用天邊最絢爛晚霞織就的火紅嫁衣,
說是那樣濃烈正重的紅色,簡直超越了尋常人對“紅”的想像,華美精緻得不像凡間之物。
又說她不僅容貌美麗得如同月宮神女下凡,更有一身高超莫測的醫術,
那些曾有幸被她救治過,得到可以去東京紫藤花醫院複診機會的人,
雖然遺憾沒能親眼見證那場盛典,但得知蘇蘅醫生在此安家,
心中也安定了不少,紛紛計劃著日後定要前去拜訪道賀,言語間,滿是真誠的祝福。
而此時,被無數人惦念議論的新娘子蘇蘅,卻在經歷了兩天極致的熱鬧與忙碌後,徹底累癱了,
第二場日式婚禮儀式結束後,她幾乎是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送走了主要賓客,
回到新房,腦袋剛一沾上柔軟的枕頭,便陷入了黑甜鄉,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她睡得天昏地暗,全然不知外麵的世界正經歷著怎樣的後續工作。
蝴蝶屋前前後後、連同附近的山坡林地,幾乎被這場空前盛大的流水席覆蓋了一遍,
初步估算,僅是擺放出來的桌次,前前後後加起來就有上千之多,
洶湧的人潮從四麵八方湧來,幸好紫藤花之家所在的山穀足夠開闊,才能容納下這般景象。
如今宴席散去,留下的卻是堆積如山的碗碟,需要歸位的桌椅,以及漫山遍野需要清理的喜慶裝飾和垃圾,
這龐大的工程量,光靠蝴蝶屋原本的人手,怕是幾天幾夜也收拾不完。
但此刻,景象卻頗為壯觀,以富岡義勇為首的幾位柱級隊員,褪下了莊重的禮服,換上了便於活動的常服,
正帶領著鬼殺隊後勤“隱”部隊的隊員們,以及許多自願留下幫忙的賓客,無聲而高效地忙碌著。
富岡義勇依舊話不多,隻是默默地將散落在各處的沉重禮台構件扛起,搬到指定的庫房存放,
不死川實彌雖然眉頭習慣性地蹙著,手上搬運摞得高高的碗碟的動作卻穩當利落,指揮起隊員來簡潔有力;
伊黑小芭內身形靈巧地在人群中穿梭,負責清理那些掛在樹枝高處,不易察覺的綵綢。
煉獄杏壽郎中氣十足的指揮聲則時不時響起,協調著大體量的物品搬運,那充滿活力的樣子,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
就連平日裏主要負責醫療的蝴蝶忍,也挽起袖子,帶著香奈乎和一群女隊員,細緻地分類整理那些用過的,還能再次利用的紅綢和裝飾品。
鱗瀧左近次和產屋敷耀哉先生則坐鎮,一個沉穩地排程著大局,
一個則溫和地應對著最後一批即將離去的,身份較為重要的賓客。
整個蝴蝶屋內外,雖然忙碌,卻井然有序,彷彿一場無聲的協同作戰,
陽光灑在這些平時執劍斬鬼、此刻卻忙著灑掃整理的戰士們身上,竟奇異地融合出一種火氣的寧靜。
蘇蘅真正緩過勁來,能和大家一起安穩坐下吃頓飯,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這兩天她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有一個,
身上那種骨頭縫裏透出來的酸軟疲憊感,總算消散了大半,精神也重新飽滿起來。
等她梳洗完畢,換上簡便的常服來到主屋旁的飯廳時,發現大家竟然都已經在了,
正三兩兩地坐著,臉上都帶著大戰後鬆弛下來的倦意,卻也洋溢著一種共同完成某件大事後的滿足感。
飯廳中央,幾張方桌被拚在了一起,上麵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餐食,
不再是婚禮宴席上那些精緻繁複的菜式,有熬得濃稠噴香的海鮮粥,有鬆軟可口的麵點,
有清爽的醃漬小菜,有金黃的煎蛋和烤魚,還有大鍋熱氣騰騰的味噌湯。
“阿衡,你醒啦!”甘露寺蜜璃眼睛一亮,連忙招手,“快過來坐!就等你啦!”
“阿衡,辛苦了。”蝴蝶忍也微笑著點頭,為她拉開一張坐墊,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顯然這兩日也累得不輕。
蘇蘅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看到富岡義勇已經默默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正低頭吹著粥碗上騰起的熱氣,
他換回了那身半半羽織,洗去了昨日的浮塵,神色是慣常的平靜,
隻是眉眼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冷冽,似乎被這兩日的喜慶氛圍稍稍融化了些許,透著一種罕見的平和。
“大家才辛苦,”蘇蘅真誠地說,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產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鱗瀧左近次師傅、煉獄杏壽郎、不死川實彌、伊黑小芭內、悲鳴嶼行冥、時透無一郎等九位柱,
以及幾位負責後勤此刻也得以一同用餐的“隱”部隊人員,
“為了我和義勇的婚禮,讓大家受累了,特別是收拾……我聽說,光是碗碟就……。”
“哈哈,小事一樁!”煉獄杏壽郎朗聲笑道,聲音依舊洪亮,卻也能聽出一絲疲憊後的沙啞,
“看到那麼多人真心為你們高興,吃到那麼棒的宴席,幫忙收拾一下算什麼!更何況,”
他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地看向產屋敷耀哉,“這可不僅僅是婚禮哦!”
產屋敷耀哉輕輕咳嗽了一聲,蒼白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端起茶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蘅和富岡義勇身上,
“杏壽郎得不錯,蘇蘅,義勇,這兩日的婚禮,辦得非常成功,遠超我的預期。”
他語氣不急不緩繼續說道:“不僅僅是為你們二人慶賀,這場婚禮,也讓我們紫藤花醫院的名聲,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積極正麵的方式,傳遞了出去。
“那些前來觀禮的各方人士,無論是出於好奇、結交,還是真正的祝福,都將這裏的景象記在了心裏。”
“這比我們做多少次義診,都更有效力,以後,無論是醫院的運作,還是與各界打交道,想必都會順利許多。”
他看向蘇蘅,眼神中帶著讚許感慨:“而且,蘇蘅你那套嫁衣,還有那些前所未見的宴席,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如今外麵許多人都在談論,說我們這裏有一位來自神秘東方的神醫,氣度非凡,所嫁的也定然是非凡之人這無形中,也增加了旁人對我們的重視和估量。”
蘇蘅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產屋敷先生過獎了,其實……那些宴席,也對虧大家平時幫我積攢的各種俠義值,”
她指的是係統裡積攢的材料,這次為了置辦那數百桌流水席,著實是下了血本,俠義值都已經掏空了QAQ,
不過看到大家吃得開心,賓客盡歡,她覺得這再值不過。
“恭喜產屋敷先生,”她真心實意地說,
“您真是……太有做生意的頭腦了,”
一場婚禮,能想到這麼多層,將私人喜事與組織發展如此巧妙地結合起來,這份深謀遠慮和運營手腕,讓她由衷佩服。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搖了搖頭,笑容裏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淡然,
“並非我有多麼擅長經營,隻是過往鬼殺隊常年隱匿於黑暗,與惡鬼搏殺,朝不保夕,大家所求的是在黑夜裏也平安,”
“我所能做的,也隻是盡量讓後勤不至於捉襟見肘,讓隊員們受傷後能得到醫治,得些許撫恤“”
他的聲音平和,卻讓飯廳裡輕鬆的氣氛微微凝滯了一瞬,
幾位柱級隊員都沉默下來,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
“但現在不同了,”產屋敷耀哉的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而充滿希望,
“惡鬼的威脅已經消除,我們這些人,終於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去思考生活,而不僅僅是生存。”
“穿衣、吃飯、住宿、行路,乃至婚喪嫁娶、人情往來,這些尋常事,對我們而言,都曾是奢侈,如今,我們有機會去經營這些,去讓這個‘家’更大,更能為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
“以及未來可能需要幫助的人,提供一個更安穩的港灣,”
“鬼殺隊上下這麼多人,未來的路還很長,需要銀錢支撐的地方也很多,我不過是,儘力而為罷了。”
他的話,說得平淡,卻蘊含著深沉的責任與遠見,
這時,甘露寺蜜璃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伊黑小芭內,用口型無聲地說:“主公大人……好厲害,”
伊黑小芭內輕輕“嗯”了一聲,鎏金的蛇瞳中閃過一絲認同。
“好了,不說這些了,”產屋敷耀哉適時地轉換了話題,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
他從身旁的天音夫人手中接過一個古樸雅緻的木匣,又看向鱗瀧左近次,鱗瀧老師也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義勇,蘇蘅,”產屋敷耀哉將木匣推向他們,
“這是我與天音的一點心意,祝賀你們新婚,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隻是希望能給你們的新家,添一點安穩。”
蘇蘅和富岡義勇連忙正坐,富岡義勇雙手接過木匣,開啟一看,
一疊這個時代頗為稀罕的,質地優良的空白賬本和地契文書,
非常實用,且透著產屋敷耀哉一貫的細緻與支援。
“多謝主公大人,夫人,”富岡義勇鄭重道謝。
接著是鱗瀧左近次,他將布包遞過來,言簡意賅:“拿著。”
其他柱們也紛紛送上了各自的賀禮,煉獄杏壽郎送的是一對據說是能帶來好運的火焰紋飾的瓷器擺件,
不死川實彌別彆扭扭地扔過來一個據說裝著“驅邪安神”藥草的小布袋,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合送了一套精美的漆器餐具,
悲鳴嶼行冥念誦了一段祝福經文,並送了一串他親自打磨的佛珠,
時透無一郎則送了一幅他自己畫的,筆觸稚嫩卻充滿意趣的紫藤花圖卻都承載著最真摯的祝福。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產屋敷耀哉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彷彿不經意般提起,
“對了,義勇,蘇蘅,我聽聞,西方那邊新婚的夫婦,有‘蜜月’之說?”
“便是新婚之後,兩人一同外出遊玩一段時日,算是……拋開俗務,專心享受新婚的閑暇與甜蜜?”
“噗,”正在喝粥的甘露寺蜜璃差點嗆到,眼睛瞪得溜圓,“蜜、蜜月?”
這個概念對在場大多數人來說,都頗為新鮮,
在這個時代,尤其是他們這些常年與生死打交道的人看來,婚禮結束便是生活的開始,哪裏還有什麼專門“遊玩”的說法?
蘇蘅也愣住了,隨即也是高興的看著富岡義勇,她是想要到處去玩兒的!
“是有這個說法,”她有些激動地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產屋敷耀哉,又轉向富岡義勇,
她心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去海邊?去泡溫泉?
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蝶屋和出任務路過的地方,還真沒好好“遊玩”過呢!
產屋敷耀哉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神,笑容加深,又看向富岡義勇,
“隊內也無急務,你們又連著忙碌兩日,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不如,就去度個蜜月吧,地點你們自己定,就當是放假。”
富岡義勇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他看了看蘇蘅寫滿期待的臉,
然後,在蘇蘅緊張又期盼的注視下,點了下頭。
“嗯。”
雖然隻有一個音節,卻足以讓蘇蘅心花怒放,
她差點忍不住歡撥出聲,好在最後關頭剋製住了,隻是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抑製不住,
“太好啦!”她小聲歡呼,忍不住在桌子下麵輕輕拉了拉富岡義勇的袖子。
富岡義勇沒有躲開,低頭繼續喝他的粥,隻是那微微加快的吞嚥動作,泄露了他的一絲不自在。
“哇!好棒!”甘露寺蜜璃已經興奮地拍起手來,“你們想去哪裏?一定要去好玩的地方哦!”
蝴蝶忍也笑著附和,“是該好好放鬆一下,蝶屋這邊有我們,不用擔心。”
煉獄杏壽郎大笑道:“唔姆!義勇,這可是主公的好意,要好好享受啊!回來記得跟我們說說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就連不死川實彌也“嘖”了一聲,嘟囔道:“……隨便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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