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看著他眼底的情愫,心跳突然快得像要衝出胸膛,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堅硬的肌肉貼著自己柔軟的身體,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曖昧的氛圍在喜被裏悄然瀰漫。
她想說什麼,卻被他眼底的認真堵住了話頭,
他隻是低頭看著她,呼吸漸漸平穩了些,帶著明顯的剋製,
明天還有正式的日本婚禮要辦,他不能嚇到她。
最終,他隻是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像羽毛拂過,帶著滾燙的溫度:“睡吧。”
說完,他重新躺好,將她緊緊抱在懷裏,隻是這次,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蘇蘅窩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臉頰依舊發燙,
心裏卻甜絲絲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漸漸沉入了夢鄉。
*
天剛矇矇亮,蘇蘅就被蜜璃的敲門聲吵醒了。
“阿衡!快醒醒!”蜜璃的聲音隔著門板,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忍小姐說,你的白無垢已經熨好啦,就等你起來試呢!”
蘇蘅迷迷糊糊睜開眼,腦子裏還殘留著昨夜中式婚禮的疲憊,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才發現身上那件中式嫁衣,早已被換成柔軟的寢衣,
連頭髮都鬆鬆散散披著,顯然是有人趁她睡著時幫她卸下的,
窗外傳來隱約的鳥鳴,還有熱鬧大聲喊話的聲音,接著開始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打著哈欠應著,昨天中式折騰一天,今天還得再來一遍,
可當她踩著拖鞋走到鏡前,看到蝴蝶忍和蜜璃捧著那套雪白的白無垢等在那裏時,所有抱怨都咽回了肚子裏。
白無垢啊,純白的打褂,連腰帶都是素白的,隻在袖口和裙擺綉著極淡的銀線鬆竹紋,乾淨得像剛落的雪,
頭頂的髮髻高高挽起,插著配套的白色絹花,臉頰被淡淡脂粉襯得愈發白,唯有唇上一點櫻色,像雪地裡綻開的梅。
“哇……,”蜜璃捧著臉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
“阿衡!穿這個,比我上次在廟會看到的偶人娃娃還好看!”
蝴蝶忍也難得露出驚嘆的表情:“白無垢非常襯你這氣質了,冷清清的,又帶著股說不出的貴氣。”
蘇蘅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掃過沙發出沙沙輕響,
這套衣服比中式嫁衣輕太多了,可心裏還是有點打鼓,昨天那身紅得耀眼,今天這身白得晃眼,總覺得像換了個人。
“魚魚先生呢?”她問。
“在外麵庭院等著呢,”蜜璃笑嘻嘻地幫她理了理袖口,“他說給你換衣服的時間,先去確認賓客席位了。”
蘇蘅臉一熱,這傢夥,
等她換好衣服走出去,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櫻花織成的夢。
庭院裏不知何時多了上百株櫻花,粉白的花瓣落了滿地,鯉魚旗高高飛起,還有用竹筒流水引過來的潺潺溪聲,
儀式台設在最大那棵櫻花樹下,鋪著嶄新的紅氈,兩側擺著插滿芍藥和百合的花籃,
全是昨天中式婚禮剩下的花材,此刻配上櫻花,竟意外地和諧。
富岡義勇果然站在儀式台邊,一身深紫色紋付羽織袴,金線繡的波浪紋在晨光下微微發亮,
見蘇蘅出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好看。”
就兩個字,蘇蘅卻聽得心尖發顫,
她抿著嘴笑,主動走過去牽住他的手,他的手掌還是那麼寬大溫熱,指腹的薄繭硌得她手心發癢。
“吉時到!”
江明的吆喝聲突然炸響,蘇蘅嚇了一跳,
抬頭看見他穿著黑色紋服,腰間繫著紅綢,正叉著腰站在人群最前麵,活像個操心的老管家。
賓客們陸陸續續到了。
今天的陣仗跟昨天差不多,還多了不少生麵孔,
似乎還有穿西裝打領帶的政府官員,拎著禮盒的商社代表,甚至還有幾個揹著相機,脖子上掛著記者證的年輕人。
“天啦……,”隱部隊的小泉偷偷戳了戳同伴,“今天怎麼還有別的官老爺來了?”
“你沒看見嗎?”同伴努努嘴,“剛才那個穿灰西裝的,是內務省的佐藤課長!聽說跟產屋敷先生有交情呢!”
“難怪……,”旁邊的人聽見談話的人咂舌,“這排場,怕不是富岡先生祖上有背景?”
議論聲不大,大家偷偷打量著富岡義勇,
這男人長得是俊,劍眉星目,身板挺得像桿槍,隻是聽說他是紫藤花醫院的九大護衛隊長其一,很少人誰識他,
如今政府官員都來道賀,莫非他真是哪個貴族的後代?
蘇蘅對這些猜測一無所知,她正被蜜璃扶著往儀式台走,耳邊全是賓客的驚嘆聲。
“天哪……那個新娘子,”
“白無垢穿在她身上,簡直像畫裏走出來的!”
“聽說是從東方來的醫生?怪不得氣質這麼特別……。”
“噓。小聲點!你看她旁邊新郎,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肯定是大家族出來的!”
這些竊竊私語鑽進蘇蘅耳朵,讓她臉頰發燙,她偷偷瞄了富岡義勇一眼,這傢夥居然還繃著臉,
可當她不小心踩到裙擺差點摔倒時,他卻閃電般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差點叫出聲。
“專心,”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蘇蘅趕緊收回目光,心裏卻像揣了隻兔子,這傢夥,明明緊張得要死,還裝什麼酷啊!
儀式開始了。
這次改由產屋敷耀哉主持,他穿著寬鬆的白色和服,臉色比昨天好了些,跟天音夫人一起站在主持台上,
“今日,富岡義勇與蘇蘅,於此地結為夫婦,”產屋敷的聲音溫和得像春風,“願二位如這櫻花與鬆竹,歷經風雨,依舊相守相依。”
蘇蘅跪坐在蒲團上,跟著富岡義勇向神龕行禮,神官念著冗長的祝詞,
她聽得半懂不懂,隻覺得膝蓋硌得疼,腰也酸得厲害,
富岡義勇倒是坐得筆直,像尊雕塑,隻有她偷偷拽他袖子時,才會微微側頭看她一眼。
最讓她緊張的是“三三九度”環節,
一對小巧的銀杯,裝著清酒,富岡義勇先執杯,與她交臂,喝下第一口;再換她執杯,回敬他,如此三次,纔算禮成。
當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時,蘇蘅感覺像觸電,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節分明,握著酒杯的樣子認真得像在握著日輪刀似的,
她偷偷看他,發現他睫毛很長,垂著眼時投下一片陰影,竟讓她想起昨夜他替她卸下鳳冠時的溫柔。
“咳咳……,”她嗆了一口酒,臉瞬間紅透。
富岡義勇皺了皺眉,伸手替她拍背,動作卻輕柔得像怕碰碎瓷器:“慢點。”
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產屋敷耀哉也笑了:“看來我們的新娘子,不善飲酒。”
蘇蘅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富岡義勇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替她喝完了剩下的酒。
“……,”蘇蘅看著他喉結滾動的樣子,在旁邊笑的比旁邊的櫻花都要來的好看,
儀式結束,就該開宴了。
今天還是她又從係統家園裏兌換了十桌【雅宴】,跟昨天的【龍鳳呈祥】不同,可是規格是差不多的,隻是菜式變化了,
蜜璃揭開第一個食盒蓋子,眼睛都直了,“這是用鬆茸熬的湯吧?香得我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蝴蝶忍也湊過來,用銀匙舀了一口湯,細細品味後點頭:“鮮而不膩,”
蘇蘅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
宴席設在櫻花樹下的空地上,鋪著紅色桌布,每桌擺著鮮花和清酒,
政府官員們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正小聲交談著什麼,
商社代表們則忙著跟鬼殺隊隊員碰杯,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其它來參加婚禮的人,則是熱熱鬧鬧的品嘗著不可多得的美味,然後羨慕新娘子好看,新郎也非常愛她。
“這真的是給人吃的嗎?”
一個年輕隊員指著一盤擺成櫻花形狀的菜肴,聲音發顫,“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菜!”
“你嘗嘗這個!”另一個隊員塞給他一塊花瓣,“外酥裡嫩,一點都不油膩!”
蘇蘅和富岡義勇端著酒杯,一桌一桌敬酒,
她換下了白無垢,該穿了敬酒服,髮髻也改成了日式已婚女子的“丸髷”,插著金簪,比早上多了幾分嫵媚,
富岡義勇依舊是那身紋付羽織袴,隻是解開了外袍的領口,露出裏麵白色的襦袢,倒顯得沒那麼嚴肅了。
“富岡先生,蘇蘅小姐,恭喜恭喜!”佐藤課長舉著酒杯,滿臉堆笑,
“早就聽說二位要辦喜事,今日一見,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富岡義勇麵無表情地舉杯:“多謝。”
蘇蘅則笑著回禮:“佐藤課長太客氣了,快請坐。”
“哪裏哪裏!”佐藤課長不肯坐,非要跟他們多聊幾句,
“聽說蘇蘅小姐醫術高明,救過不少人,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們內務省的員工啊!”
“一定一定,”蘇蘅嘴上應著,
敬到江皓那桌時,江皓的妻子正小口喝著湯,見他們過來,連忙站起來,
“蘇蘅大人,富岡大人,多謝款待,宴席也太豐盛了……,”
“嫂子快坐!”蘇蘅趕緊扶住她,“這菜合不合口味呀?讓人換日式的?”
“不不不,好吃好吃!”江皓的妻子臉都紅了,
蘇蘅擺擺手:“以後常來玩啊!”
宴席從中午吃到傍晚,賓客們個個吃得紅光滿麵,讚不絕口。
“蘇蘅大人,您這宴席……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一個商社代表偷偷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問,“我在東京開了三家料亭,都沒見過這麼精緻的菜!”
蘇蘅眨眨眼,神秘一笑:“秘密。”
那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半信半疑地走了。
富岡義勇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跟賓客周旋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蘇蘅少見的見他笑,雖然很淡,卻像冰雪初融,看得她心跳加速。
“看什麼看?”她小聲嘀咕。
“看你,”他坦然回答,“好看。”
蘇蘅臉一熱,轉身就走,卻被他拉住手腕。
“累了?”他問。
“有一點……,”她實話實說,“早上那身白無垢太重了,腰還酸著呢。”
富岡義勇二話不說,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蘇蘅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沒人看。”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確實沒人看,賓客們都在埋頭吃飯喝酒,隻有蜜璃和蝴蝶忍投來促狹的笑。,
蘇蘅隻好把臉埋進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任由他抱著自己往新房走。
櫻花花瓣在他們腳下打著旋,蘇蘅聽見他在耳邊低聲說:“休息一會兒”
“嗯……,”她悶悶地應著,心裏卻像灌了蜜。
新房還是昨天那間,隻是換了日式佈置,榻榻米上鋪著紅色被褥,牆上掛著“鬆鶴延年”的掛軸,
蘇蘅被他放在被褥上,剛想掙紮著起來,卻被他按住肩膀。
“別動,”他說,
她隻好乖乖躺著,看著他脫下外袍,
他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手臂上還留著斬鬼時的細小傷疤。
她的指尖像羽毛似的,無意識地在那道疤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疼嗎?”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疼。”
蘇蘅的手指觸到他溫熱的麵板,感覺他的心跳又快又穩,
蘇蘅能清晰感覺到,掌下的心跳陡然失了節奏,快了兩拍,又很快強行壓下去,變得沉而有力,一下下撞在她的指尖,像敲在人心尖上。
她抬眼望他,撞進他深潭似的眼眸裡,
蘇蘅膽子忽然大了點,沒抽回手,反而用指腹輕輕點了點他的心跳處,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笑意:“剛才明明亂了。”
富岡義勇沒說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另一隻手伸過來,指尖擦過她的鬢角,將她耳後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擦過她的耳廓時,蘇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尖瞬間泛起紅。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住,
蘇蘅能聞到他領口傳來的味道,能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心跳也跟著亂了。
她剛想往後縮一點,手腕卻被他輕輕一帶,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前靠了靠,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曖昧的氣息在榻榻米上靜靜漫開,纏得人心頭髮癢。
“魚魚先生。”她輕聲叫他。
“嗯?”
“我好幸福啊。”
他看著她,深藍色的眼睛裏映著她的臉,像兩片平靜的湖,卻藏著洶湧的波濤,
許久,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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