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引渡】在海麵上劃出的那道星輝軌跡,像一根拋在身後的,閃閃發光的絲線,
而後麵那幾艘轟鳴怒吼,黑煙滾滾的鋼鐵艦,就是拚命想追上絲線另一頭,距離不但沒拉近,反而有越來越遠的趨勢。
蘇蘅通過係統地圖回頭瞅了一眼,代表艦隊的光點群在她後方老遠,正吭哧吭哧地努力挪動,但速度差實在有點大,
她有點無奈,
“唉,這【星河引渡】速度是係統設定的,這我可做不到讓他們跟我們一樣的速度了,隻能等他們慢慢跟上來了。”
她控製著【星河引渡】,就是她想要放慢速度都不行的,
“是你的船太神奇了,”蜜璃在一邊兒吃著蘇蘅給她的糖葫蘆,眯著眼睛,舒服的一手撥動海水,
她還從沒有在海上這麼舒服呢,不用擔心海浪,大風也不用怕~
“沒辦法咯,”蘇蘅擺擺手,她調出係統的團隊,看到炭治郎跟善逸他們血線很好,沒有掉血,就很放心了,
蘇蘅(團隊頻道):炭治郎,炭治郎,能聽到嗎?你們那邊現在什麼情況?安全嗎?
過了幾秒,炭治郎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夾雜著輕微的喘息和刻意壓低的語調,
炭治郎(團隊頻道):蘇蘅小姐?能聽到!我們暫時安全,躲在東邊靠海崖壁下麵的一個廢棄小倉庫裡,這裏以前好像是放漁具的,灰塵很大,味道也重,一般人不會過來。
他似乎鬆了口氣,但又帶著明顯的緊張,
炭治郎(團隊頻道):島上現在有點亂,你們……你和珠世小姐突然不見之後,守衛很快發現關人的地方空了,
炭治郎(團隊頻道):那個經師,還有文先生,好像發了好大的火,他們以為你們是像之前那些被抓來的醫生一樣,自己找地方藏起來,
炭治郎(團隊頻道):想等機會偷小船逃跑,現在島上好多守衛在到處搜查,碼頭和所有能下水的地方都看得特別嚴。”
炭治郎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炭治郎(團隊頻道):我和善逸躲在這裏,能聽到外麵時不時有巡邏隊跑過去的聲音,
炭治郎(團隊頻道):他們還沒想到你們能直接跑出去
蘇蘅(團隊頻道):好的,那你們躲好哈,我們帶著軍艦來啦(~ ̄▽ ̄)~
炭治郎(團隊頻道):蘇蘅小姐,你們這快把軍艦帶來了?
蘇蘅(團隊頻道):嗯,正在路上,不過他們的船有點慢,得等一會兒。
蘇蘅(團隊頻道):你們一定要藏好,千萬別出來,我們已經折返回島上,在外圍找機會接應你們,或者製造混亂,等艦隊一到,我們就裏應外合打進去!”
炭治郎(團隊頻道):我明白了,我們會小心的!善逸……,
頻道那邊傳來善逸帶著哭腔的,極力壓低的嘀咕聲
善逸(團隊頻道):我就知道留下來沒好事,要死了要死了,
炭治郎趕緊補充,
炭治郎(團隊頻道):“善逸也沒事,就是有點激動,蘇蘅小姐,你們也要小心,這裏好像也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蘇蘅追問。
“嗯,”炭治郎的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警惕,
“我和善逸之前想找高點觀察,發現島中心那片最高的建築附近,還有幾個隱蔽的礁石區,感覺不太對勁。”
“之前我們偷聽到守衛閑聊,說是什麼起了作用,讓那些‘鐵殼烏龜’軍艦在外麵打轉,找不到路,我懷疑,這個島或者附近海域,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能讓船隻認路的東西失靈。”
蘇蘅心頭一凜,難怪“金色航道”敢把據點設在這裏,之前官方幾次探查都無功而返,
原來不光是位置偏遠,還有這種乾擾手段,這就能解釋為什麼之前警衛廳的船一直找不到確切位置,隻能在外圍打轉。
蘇蘅(團隊頻道)::我知道了,你們千萬藏好,保持警惕,我們很快到!
與此同時,“基石”島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中心城堡那間最大的書房裏,氣氛低壓得讓人喘不過氣,經師坐在他那張高背椅上,
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他枯瘦的手指用力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文先生佝僂著身子站在下首,額頭上全是冷汗,大氣不敢出,他臉上的病容因為驚懼而更顯灰敗。
“廢物!一群廢物!”經師的聲音不高,卻像荊棘刺人,
“兩個大活人,其中一個還是重點關注的特殊樣本,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說沒就沒了?連怎麼沒的,什麼時候沒的都不知道?!”
“屬、屬下失職!”文先生聲音發顫,
“經師大人,那兩個人,一個看似柔弱卻是醫師,另一個更是來歷成謎,或許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藏手段?她們肯定還藏在島上!”
“這島能藏人的地方就那麼些,她們沒有船,絕對跑不遠,”
“屬下已經加派了三倍的人手,把島上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山洞、石縫都翻過來找,很快就會有訊息。”
“藏?”經師冷笑一聲,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個蘇蘅很奇怪,珠世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們未必需要船。”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窗外黑暗的島嶼輪廓:“不過,你說得對,沒有外援,她們插翅難飛,這島周圍的海域,可不是什麼友善之地,”
想到島上佈置的那些乾擾裝置,經師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那些裝置耗費了組織巨大心血,能有效乾擾這個時代大多數船隻的磁羅盤和原始測距儀器,
讓靠近的船隻不知不覺偏離航向,甚至陷入迴圈,這纔是“基石”島最大的倚仗之一。
“告訴下麵的人,仔細搜!尤其是實驗室、資料庫、還有海域附近!”
“她們偷跑,無非是想竊取資料,或者找機會從海上溜走,重點關注這兩個方向!”
他壓根沒往蘇蘅能在一夜之間,搬來大批援軍這方麵想,
從“基石”島到最近的有能力派出軍艦的港口,以這個時代最快的軍艦航速,日夜兼程也要近兩天,
就算蘇蘅她們真有辦法一夜之間跑出老遠,找到援軍,可找到了又能如何,他們出去了就不會再找到這個地方,
他更傾向於認為,蘇蘅和珠世是仗著有點小本事,想在島上跟他玩捉迷藏,或者伺機偷取更重要的東西,
“是!屬下明白!”文先生連忙躬身退下,去傳達命令了。
書房裏隻剩下經師一人,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著外麵被搜查的火把,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疑慮。
蘇蘅到底是什麼人,她肯定知道不死者,得想個辦法讓她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兩個紫藤花的隊員重量明顯不夠。
他回想起蘇蘅麵對威脅時的冷靜,索要研究資料時的純粹,
以及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詭異,這個女人,像一團迷霧。
但很快,這份疑慮就被慣有的傲慢和對島上防禦的自信壓了下去,
不管她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隻要還在這座島上,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至於外海?他自然有辦法確認周邊海域的情況,
現在,就讓下麵的人去折騰吧,就當是……貓捉老鼠的餘興節目。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胸前那塊象徵著“金色航道”高階身份的冰冷玉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
海麵上,【星河引渡】依舊不緊不慢地航行著,船尾的星輝成了後方艦隊拚死追趕的指路明燈,
鬆本指揮官站在“出雲”號的艦橋上,臉色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凝重和絕對的重視。
他手裏拿著剛剛由通訊兵譯出的,來自後方聯絡站轉發的密電,裏麵提到了“磁場乾擾”和“導航陷阱”的可能性。
“命令各艦,導航員加倍注意,瞭望哨加強警戒,”鬆本指揮官沉聲下令,
他看向前方那點始終不曾消失的,微弱的星輝,心中感慨,
若非有這艘不可思議的小船引路,他們這支艦隊貿然闖入這片海域,恐怕真的會像無頭蒼蠅一樣迷失方向,甚至觸礁沉沒。
“全艦隊,最大戰速!跟上引航船!做好戰鬥準備!”他再次下令,聲音斬釘截鐵。
龐大的艦隊,咆哮著,在黑沉沉的海麵上犁開一道道白浪。
時間過去一天,
文先生垂手立在下麵,後背的冷汗浸濕了內衫,涼颼颼地貼著麵板。
派出去的人手一批批迴來複命,帶回的訊息千篇一律,“沒找到”、“倉庫空著”、“暗門鎖著”、“沒人影”,
整個基石島,上到中心城堡的塔樓,下到廢棄礦坑的積水潭,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那兩個人,蘇蘅和珠世,就像兩滴水落進了沙地,蒸發得乾乾淨淨。
“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經師重複了一遍文先生之前的判斷,聲音輕得像耳語,
“這是你說的她們逃不出去?”
文先生腿一軟,差點跪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屬下失言!屬下愚鈍!可是經師大人,這島上層層設卡,守衛森嚴,每班崗哨都有定時巡查,她、她們怎麼可能……,是不是跳海了?”
經師冰藍色的眼睛眯起,裏麵閃爍著危險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圖前,目光落在基石島周圍那片用特殊符號標記,代表危險和異常的海域,
“跳海?”他冷笑,“蘇蘅不像那種會自尋短見的人,珠世更不會,她們一定有別的打算,或者有我們不知道的依仗。”
他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海圖上基石島的位置,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作為“金色航道”最高負責人之一,他深知這個組織的龐大與複雜,
“金色航道”並非他一人獨大,還有其他幾位“首腦”,各自經營著不同的據點,
進行著各自的研究和斂財勾當,彼此間既有合作,更有心照不宣的競爭和提防。
這座基石島是他經營多年,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是他試圖破解不死秘密,從而在組織內獲得壓倒性優勢,甚至問鼎最高權力的關鍵籌碼。
原本一切順利,抓住了疑似與“不死者”有關的紫藤花核心成員,還意外收穫了蘇蘅這個“特殊樣本”,
眼看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人跑了,還是在他最自信的老巢裡跑的!
這件事如果被其他幾個老傢夥知道,他的威信,他在不死秘密研究上的優先權,恐怕都會受到質疑和挑戰!
想到這裏,經師的心情更加惡劣,
他瞥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文先生,強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和焦躁,現在不是處置廢物的時候。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急促地敲響,一個守衛頭目滿臉是汗地沖了進來,
也顧不上禮儀,急聲道:“經師大人!文先生!有發現!關押那兩人的小樓,後麵雜物間地板下,那條廢棄的,通往懸崖邊舊排水口的通道,有新鮮的踩踏痕跡,痕跡很亂,而且通道盡頭懸崖下的礁石區,有輕微痕跡,很新!”
“什麼?!”文先生猛地抬頭,臉上露出驚駭,
那條通道他知道,又窄又陡,盡頭是峭壁下的亂石灘,平時根本沒人去,
而且外麵暗礁密佈,水流紊亂,小型舢板都很難停靠,“他們從那裏走的?可那裏沒法停船。”
“遊泳,或者有同夥用更小的船接應?”經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對方的決心和準備,能從那種地方離開,
說明對方對島上的瞭解,可能比他們想像的深,而且行動極為果決大膽,
“立刻派人,沿著海岸線搜尋!所有可能的登陸點,給我一寸一寸地查!另外,加派巡邏艇,擴大搜尋範圍,重點排查附近可能藏匿小船的海灣和岩洞!”
命令剛傳達下去,還沒等守衛頭目跑出書房,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不同於驚雷的巨響!
“轟!”
緊接著,腳下堅固的城堡地麵,猛地劇烈搖晃了一下!
書桌上的墨水瓶、筆架叮噹作響,牆壁上的掛畫歪斜,灰塵簌簌落下。
經師和文先生同時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穩。兩人臉上血色盡褪。
這不是地震!
這是……炮擊?!
而且聽聲音,距離極近,威力巨大!
“怎麼回事?!”經師厲聲喝問,冰藍色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愕,
幾乎在同一時間,刺耳的代表最高階別敵襲的尖銳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基石”島!
與之前搜捕時的警報完全不同,這聲音更加淒厲,更加持久。
一個通訊兵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報、報告!外海!發現不明艦隊!規模很大!剛剛有一發炮彈落在了東側三號瞭望塔附近的礁石區!”
“艦隊?!”文先生失聲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怎麼可能?!怎麼會有艦隊找到這裏?!我們的乾擾裝置呢?!”
經師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他猛地扭頭,看向窗外,
透過玻璃,已經能看到島嶼東側的方向,隱隱有不同於月光和燈火的,不正常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那是爆炸和火光!
乾擾裝置?對了,乾擾裝置!
那些耗費巨資佈置,能讓靠近船隻導航失靈,陷入迷航的裝置……難道失效了?!
還是說……對方根本沒用常規的導航方式?!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蘇蘅!
難道她不是藏起來了,也不是想偷資料,更不是試圖遊泳逃走,她是去……搬救兵了?!
可她用的什麼方法,能在十幾個小時之間,搬來了能夠轟擊島嶼的艦隊?!
這怎麼可能?!
她怎麼在茫茫海麵上辨別方向的?!
但眼前的炮擊,警報,還有腳下尚未完全平息的震動……一切的一切,都在冷酷地告訴他,最不可能的事情,正在發生。
經師猛地回過神,臉上慣有的冰冷和掌控感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被愚弄的猙獰,
他一把推開文先生,幾步衝到窗前,死死盯著東側海麵上那隱約可見的,不屬於“金色航道”的艦船輪廓和炮口閃爍的火光。
“啟動所有防禦!讓巡邏艦頂上去!乾擾裝置全功率開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他一口氣下達了一連串命令,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另外,給我把島上所有‘樣本’和‘材料’,尤其是那些有特殊價值的,全部集中控製起來,全部讓他們去堵炮彈,看他們是不是在乎人命!”
他轉過身,眼睛裏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計劃全亂了,優勢蕩然無存,
但現在還不是認輸的時候,這座島經營多年,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好,好得很!”經師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想把我當獵物?那就看看,到底誰的牙更利,誰先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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