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屋子裏,還是被不遠處的蘇蘅和剛走過來的炭治郎、善逸等人隱約聽到了。
“雪女?”善逸打了個寒顫,往炭治郎身邊縮了縮,“聽起來就好可怕!不會又是什麼鬼吧?”
炭治郎皺緊了眉頭,神情嚴肅,
他看向蘇蘅,又看向剛剛吃完餅、正默默喝水的富岡義勇。
蘇蘅的心也沉了一下,雪女?需要人祭祀?
她立刻想到了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無慘死了,依靠他血液存在的鬼會逐漸變回人類或消亡,
但……難道這世上還存在其他不依賴無慘血液的、古老的“鬼”或者山精妖怪之類的東西?
這個猜測讓她有些不安,如果真是這樣,那即使無慘不在了,這個世界也並非就絕對安全了。
富岡義勇放下水碗,目光銳利地掃向剛才說話的那兩個老人,聲音沉穩地問道:“雪女,具體在什麼地方?有什麼特徵?”
他的問話直接而冷靜,瞬間將話題從迷信傳說拉回到了需要應對的現實威脅上。
屋外,暴風雪仍在瘋狂肆虐,彷彿要將整個山坳吞噬,
屋內,剛剛因為救回幼童而稍有緩和的氣氛,又因為“雪女”的傳聞而蒙上了一層新的不安的。
富岡義勇那句冷靜直接的問話,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炭治郎和善逸也立刻圍了過來,禰豆子雖然害怕,也緊緊靠在哥哥身邊,緊張地聽著。
那兩個老人被富岡義勇銳利的目光盯著,又看到炭治郎他們身上,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格外穩重的製式特殊的鬼殺隊製服,似乎意識到這些人並非普通旅人,可能真有辦法應對,便你一言我一語,帶著恐懼和敬畏,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就、就在北麵最高的那座雪山上……,平時根本沒人敢上去……,”
“聽說她住的高山上,反而沒這麼大風雪……但上去的人,都沒回來……,”
“特徵?就、就是傳說長得美,頭髮像雪一樣白,眼睛像冰珠子”
炭治郎凝神細聽,鼻子輕輕抽動,似乎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
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我好像沒有聞到特別邪惡或者血腥的氣息,”
作為曾經憑藉嗅覺追蹤無慘的人,炭治郎的直覺異常敏銳。
富岡義勇沉默地聽完,看了一眼窗外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風雪,又看了看屋內擠滿的、麵帶惶恐的村民,做出了決定,
“我去看看,”如果這雪真的與那“雪女”有關,必須從源頭解決。
“我也去!”炭治郎立刻站了出來。
“我、我也……,”善逸雖然腿肚子發抖,但還是硬著頭皮舉手。
蘇蘅擔憂地看著他們:“可是外麵的雪……”
“沒關係,”炭治郎安慰道,“我和義勇先生會用呼吸法抵禦寒氣,善逸的速度也快,蘇蘅小姐,你和禰豆子留在這裏照顧大家更重要。”
最終,由富岡義勇、炭治郎和善逸三人組成的小隊,再次義無反顧地沖入了能見度極低的暴風雪中,朝著村民所指的北方最高峰艱難跋涉。
一路上,風雪大得驚人,幾乎要將人掀翻,
炭治郎的嗅覺成了最好的嚮導,他循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夾雜在凜冽寒風中的氣息,艱難地引領著方向,
富岡義勇則憑在前方開路,用巧勁震開堆積的雪塊,處理危險的冰棱。
不知走了多久,風雪似乎真的小了一些,他們終於在半山腰一個極其隱蔽的背風處,發現了一個被冰淩半掩著的山洞入口,
洞口附近,積雪竟然意外地淺薄,彷彿有什麼力量在無形中阻擋了風雪。
三人對視一眼,警惕地握緊了刀柄,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山洞內部比想像中要深邃一些,光線昏暗,但溫度反而比外麵高一點點,洞壁結著厚厚的冰霜,折射著微弱的天光。
在洞穴最深處,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那是一個女子,正如傳說中所描述,她擁有一頭長及地麵的、如同新雪般純白的長發,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相似由雪織就的紗衣,聽到腳步聲,她驚恐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確實堪稱美的臉龐,
但那雙本該是傳說中“冰珠子”的眼睛,此刻卻盈滿了恐懼、痛苦和……一絲虛弱。
然而,最讓炭治郎和富岡義勇心驚的是,他們在這女子身上,確實感受到了一絲極淡的、屬於“鬼”的氣息,
但這氣息正在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逆轉的速度消散,而且,正如炭治郎所聞,她身上沒有任何食人惡鬼應有的血腥和暴戾之氣。
“雪女”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炭治郎和富岡義勇身上那隱約帶著殺伐之氣,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和虛弱:“別、別殺我,我、我沒有害過人……,”
富岡義勇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立刻拔刀,隻是沉聲問道:“山下的暴風雪,是你引起的?”
“雪女”猛地搖頭,白髮隨之晃動,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不是,我控製不了山上的積雪,那些積雪才會滑落下去,我的力量在消失,好冷,好難受,”她身體顫抖得厲害。
“那個死了,我……我也……”她語無倫次,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無慘的死亡,導致她這個依靠其力量存在的鬼,正在失去力量,正在經歷變回人類的過程。
就在這時,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強忍著痛苦,急切地向前探了探身,眼中充滿了擔憂,聲音微弱地問:“你們是從山下來的?那山下的大家還活著嗎?雪這麼大……他們……”
這句話問出來,炭治郎和富岡義勇都愣住了。
一個盤踞雪山、被傳說會擄走村民的“雪女”,在自身難保的時候,最先關心的,竟然是山下那些可能畏懼她的村民的安危?
炭治郎他收起了日輪刀,上前一步,語氣盡量溫和地說:“你放心,我們救了不少人,暫時安置在山坳裡,雖然雪很大,但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
聽到炭治郎的話,“雪女”彷彿鬆了一口氣,脫力般地靠回冰壁上,眼淚流得更凶了,喃喃道:“活著就好,我每年讓他們送來的孩子,都是家裏養不起的女娃,或者生病快不行的,我隻是想救她們,給她們一口吃的,讓她們在我這裏避避風雪,等天氣好了,或者她們家裏情況好了,再偷偷送回去,”
“後來她們有的沒熬過去,有的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嫌棄她們的家,就留在了山上,外麵的人就傳說我吃人。”
斷斷續續的敘述,也讓富岡義勇他們明白,所謂的“祭祀”,或許最初源於絕望村民的無奈之舉,
而這位“雪女”,竟是以一種被誤解的方式,默默守護著那些被遺棄的生命,
而無慘的死亡,打破了這種危險的平衡,也讓她自身陷入了絕境。
富岡義勇沉默地聽著,握刀的手緩緩鬆開,他看著眼前這個虛弱、悲傷、卻仍在關心他人的“雪女”,眼神複雜。
炭治郎已經蹲下身,解下了自己的衣服,想給她披上,雖然知道可能作用不大:“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你……你現在很難受嗎?有沒有辦法能幫你?”
“雪女”虛弱地搖了搖頭,看著炭治郎和富岡義勇,眼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我,變成人?我不知道……好冷,”
富岡義勇轉過身,對炭治郎沉聲道:“炭治郎,你守在這裏,我下山一趟,把情況告訴阿蘅。”
炭治郎鄭重地點頭:“我明白,義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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