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解鎖的那個江湖技能「銜春語」,圖示雖然亮了,但蘇蘅看了半天也沒啥反應,上麵還在鎖著呢,
所以眼下,聽著蝴蝶姑娘和那位名字發音怪怪的“勾?勾又?桑?”說話,蘇蘅隻能乖乖坐在旁邊當個笑眯眯的聽眾。
“這兩天醫療部這邊,後勤人員被鬼襲擊的事件多了好幾起,有三個傷員的傷口情況很特殊,處理起來很棘手,”蝴蝶忍語氣平靜,臉上依舊掛著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剛來之前,後勤部又送來兩個,情況比之前的更嚴重了……,”
“富岡先生剛巡邏回來,又要往外走?不打算歇歇腳嗎?”蝴蝶忍轉向富岡義勇問道。
富岡義勇沉默的坐著他,這房間裏明明有三個人,好像就兩個人似的,蝴蝶忍的話到底有沒有飄進這位“啞巴高手”的耳朵裡也不知道,
隻是等了一會兒,富岡義勇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對於他這種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失禮行為,蝴蝶忍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可仔細的再看,就會發現她太陽穴附近似乎有根筋在微微跳動,這位蝴蝶姑孃的涵養,大概也快到極限了。
見“不愛說話的好人”要走,蘇蘅嘴裏還含著那顆酸甜的糖葫蘆,有點茫然地看過去,
怎麼了嗎?談話不是好好的嗎?蝴蝶姑娘都還笑著呢。
“怎麼啦?”蘇蘅笑眯眯地問,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困惑,
她覺得氣氛挺好啊,蝴蝶姑娘愛笑,這位“啞巴高手”雖然不愛吭聲,但看起來也在聽的嘛。
富岡義勇起身後,對著蝴蝶忍和蘇蘅方向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動作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轉身就往外走,
這副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的態度,終於讓蝴蝶忍臉上那完美的笑容裂開了一絲縫隙,
她就知道!這人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有多討人厭!
蘇蘅沒太懂那點頭是什麼意思,但見對方要走了,也連忙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她在蝶屋待了三四天,還是第一次跟這人說上話呢,平時根本見不著他影,好像他也不是住在蝶屋,不過想想也對,蝶屋是醫療部,人家沒事兒當然不會總往這兒跑。
“你又要出去嗎?這次要走多遠呀?”蘇蘅一邊小跑著跟上富岡義勇那大長腿的步伐,一邊嘰嘰喳喳,“出門要帶點吃的呀!還有,最好帶把傘!現在可是春天,雨說來就來,嘩啦啦的,可急了!記得找地方躲雨哦,別光顧著趕路不顧自己身體!”
怕他聽不懂,蘇蘅邊說邊手腳並用地比劃,她蹦跳兩下跑到富岡義勇麵前,指了指天空,又模仿著“轟隆隆”的雷聲,然後把手掌撐在頭頂當傘,再“噠噠噠”跑到廊簷下,誇張地長舒一口氣,最後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被她舉動暫時停住腳步的人,
——這麼比劃,他應該懂了吧?
“還有啊!”蘇蘅想起什麼,趕緊從係統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上次給你葯你不拿,這回拿著吧!你都救我三回啦!我們本地有句老話:‘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她把裝著這幾天隨手用係統合成的【氣血丸】的小瓶子遞過去。
她能憑空拿出東西,又能瞬間把東西收得無影無蹤,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在富岡義勇麵前倒沒刻意遮掩,
主要是她發現,無論是之前給小姑娘們掏糖葫蘆,還是剛才‘啞巴高手’給自己拿金平糖,似乎都是這麼做的,大家好像都習以為常了,
蘇蘅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些有日輪刀的“高手”們都有類似的本事,這種隨意把東西拿出來的舉動都顯示很平常。
蘇蘅遞藥瓶時,臉上還是那副溫和又明媚的笑容,這兩天她雖然救人耗費了些精神,但吃得香睡得飽,麵板細膩透亮還透著健康的粉色,精神頭十足,
哪怕在這人生地不熟、說話像雞同鴨講的地方,她也努力讓自己保持平和安穩。
“為什麼不拿我的氣血丸?”蘇蘅的手一直伸著,對方卻沒接,
她仰著小臉,眼睛依舊亮晶晶地看著富岡義勇,隻是眼神裡多了點執拗,
這人比她高了一個頭,每次看他都得使勁仰頭,才能對上那雙深邃得近乎發紫的眼睛。
有好幾次,被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感覺就像在看路邊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要不是他救過自己三次,蘇蘅真會懷疑這人是不是天生沒長心,血都是冷的,
他似乎對所有靠近他的人或事都漠然視之,覺得不過像是路邊的草兒拂過了他的衣角,就是這麼個簡單的事,不入他的眼。
若不是自己看過去,在係統麵板上清清楚楚顯示著【????Lv.115】【綠名】【血量:450,000(無增益/減益狀態)】,蘇蘅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壓根不認識自己,把她當成偶爾擦過他衣角的雜草了。
可他還是不收葯……,蘇蘅的眼神終究是黯淡了些許,心裏的失落感像漣漪一樣輕輕盪開,
她今天換了套墨醫道校服,也是一套廣受好評的藕荷紫配月牙白款式,立領邊緣綉著精緻的紫藤花,袖子就顯得比較寬鬆,形成了優雅的褶皺束口,還覆蓋著一層印有銀色暗紋的透明薄紗,隨動作波光粼粼,
也是高腰設計,多層疊的裙擺,配著精緻的蝴蝶結腰帶,一側綴著小巧的紫玉和藕荷色長飄帶,搭配黑色薄紗,再點綴著金屬絲質小花,既利落又格外好看,
頭髮挽成髮髻,點綴著絨花和小巧的紫藤花飾,額前薄劉海修飾臉型,更添幾分柔和。
整個蝶屋就她穿得這麼與眾不同,大家雖然覺得怪異,但都覺得好看極了,還好奇地摸過她那層雲霧般輕薄卻堅韌的紗,隨著她走動,腰間玉佩發出清脆的叮咚聲,還沒見人,聽到那玉佩想就知道她來了~
他們都覺得這個異國少女,是一個很好的人,她救了人不說,又沒有架子,和別人說話時也笑眯眯的,
這麼好的人,遞出的好意卻被無視……,路過的蝶屋成員眼神裡都帶上了點譴責,這富岡先生的心,怕不是石頭做的?
“富岡先生,醫療部的那幾個傷口被抓的人,聽說在你巡邏地方不遠,你……,”蝴蝶忍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剛走出屋子,目光落在轉角處這對“奇怪組合”身上,視線最終停在蘇蘅身上,然後緩緩下移……哦,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正緊緊拽著左右異色的雙拚羽織的衣袖不放……。
蝴蝶忍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深了幾分,眼底的促狹幾乎要溢位來:“哎呀,富岡先生現在沒時間呢?那等你有空再去看吧,”她說完,腳步輕快地轉身往另一側走去,蘇蘅甚至好像聽到了她低低的笑聲。
但比起蝴蝶忍的笑聲,更讓蘇蘅震驚的是,就在剛才,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啞巴高手”的衣袖,
並準備強行把藥瓶塞給他時候,而蝴蝶姑娘說話的同時,她之前毫無反應的「銜春語」技能圖示,突然亮了!
最關鍵的是,她居然模模糊糊聽懂了,蝴蝶姑娘話裡的幾個詞!
“富岡勾又?桑??先是??不遠……?傷口……??”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完全沒注意到被她抓住的人,冰山般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是富岡義勇,”不是行走的魚,一個低沉平靜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報出了完整的名字。
“好的!又?魚桑!””蘇蘅很努力地想把這個名字念清楚,猜測這大概就是眼前這個人的名,但舌頭像打了結,發音怪得她自己都臉紅耳熱,
她趕緊不好意思地把手縮回來,背在身後攪了攪,對著富岡義勇露出一個帶著歉意和尷尬的訕笑,把人家的名字念得這麼歪,實在有點不尊重。
“我…我說得不好,”她小聲說,臉頰微紅,“但我會練習的!下一次就會說的好啦~你別生氣呀,我隻是想謝謝你救了我三次,這氣血丸我自己還能做,你收下吧!”
怕他又要走,蘇蘅再次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臂,把藥瓶硬塞進他掌心,
想了想,又把揹包裡僅剩的五塊醬香餅也一股腦兒塞過去。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要去的地方不遠?還有傷口?”蘇蘅回憶著那幾個聽懂的詞,繼續比劃著,“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她做了個跑步前進的動作,又用手在胳膊上比劃出傷口流血的樣子,最後做出一個很痛的表情,然後鄭重地對他點點頭。
做完這一套動作,蘇蘅眼睛突然一亮,她可以跟著去幫忙啊!
但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摁下去了,醫院裏還躺著那幾個等著她每天驅散【斷肢】Debuff的病人呢,她要是走了,萬一Debuff沒消乾淨,手腳沒長好,那豈不是對病人太不負責了?
於是她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啞巴高手”,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被她強行塞了葯和餅的人,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後,對她點了點頭,
蘇蘅頓時開心起來,一路把他送到了蝶屋大門口,看著他挺拔的藍色身影走過長長的石板路,消失在轉角處,才輕輕嘆了口氣。
“富岡先生外出,會是在山坪村那一帶,不是太遠,大概一天就能有個來回,”
蘇蘅站在門口,視線還望著牆外那個拐角,心裏琢磨著,剛才的經歷讓她確認了一件事,當她抓住魚魚先生,也就是“啞巴高手”時,「銜春語」技能就會亮起,她就能勉強捕捉到別人話語裏的片段,一旦鬆開,技能光芒就熄滅了。
她趕緊檢視技能麵板,果然,原本隻有一級的「銜春語」經驗條往前躥了一小截,離升到二級還差一多半,
至於怎麼升級……,係統一如既往地沒說明,還得靠她自己摸索。
正想著呢,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說話聲,嚇得蘇蘅肩膀一抖,猛地回頭。
隻見蝴蝶姑娘、那個平時在護理部有點冷淡但做事麻利的女孩神崎葵、還有清她們三個小姑娘,都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一種……嗯……如出一轍的、有點促狹的笑容看著她。
蘇蘅沒聽懂蝴蝶忍剛才說了什麼,但再次捕捉到了那個關鍵的發音:“勾?勾又?桑?!”她不好意思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眼神充滿期待地看向眾人,希望她們能再教教她。
她這話一出口,對麵幾個人明顯一愣,連一向表情不多的神崎葵都“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意識到失態,連忙小聲對蘇蘅說了句什麼,大概是道歉。
大家很快明白過來,蘇蘅是想把“富岡義勇”這個名字念對,
於是,在蝶屋,一場臨時的“語言教學”開始了,蝴蝶忍一個字一個字地教,蘇蘅努力地跟讀,舌頭都快打結了,每次她念得含糊走調,大家就忍不住笑,
蝴蝶忍又會耐心地放慢速度重新教,等蘇蘅勉強能順溜點念出來時,感覺腮幫子都酸了,趕緊喝了口水潤潤。
蘇蘅不知道外出巡邏的人要幾天纔回,‘啞巴高手’走後,她抓緊時間跟蝴蝶忍她們學習發音,
同時也跟著蝴蝶忍在蝶屋“上班”,每天雷打不動地去給那斷手斷腳的傷員驅散身上的【斷肢】Debuff,一天一次,
驅散到第六次時,她驚喜地發現,他們的斷肢處已經銜接得非常好,不僅不再滲血,連縫合的痕跡都彷彿融入了皮肉裡,恢復速度很快,而且很驚人!
不僅她自己驚訝,整個蝶屋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像是看了一個什麼,很了不得的一件事,
她每次出現時,不管是蝴蝶屋其他的人,還是在這邊受傷休養的還是後勤,都很恭敬的稱呼她為‘蘇蘅大人’,
每次被這麼隆重的對待,蘇蘅都有些不好意思,臉皮薄地紅了臉。
除了每天固定檢視重點病人的恢復情況,她就跟著蝴蝶忍學說話、幫忙照顧傷員、曬曬草藥,
雖然做這些雜事給的經驗值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有了經驗值,她就能點滿那些還空著的秘籍和奇穴了!
在曬草藥時,她還意外觸發了一個新任務:【外出採集藥材】!任務獎勵正是她急需的大量經驗和金幣,太棒了!
蘇蘅正提著裝滿草藥的籃子準備去晾曬場,那兩個恢復良好的斷肢傷員,已經能被人攙扶著在屋外活動了,他們看到蘇蘅,連忙慢慢跟在她身後,伸手想幫她端著籃子,語氣無比恭敬地說:“蘇蘅大人!非常感謝您對我們的照顧!如果沒有您,我們的手腳根本不可能接回去!”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位蘇蘅大人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還是格外的認真,而且他們知道蘇蘅大人的名字,還是蝴蝶忍大人告訴他們的。
蘇蘅聽著他們念自己名字的彆扭發音,聲調全平,也不介意,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蝴蝶忍大人說我們接下來隻要靜養就可以了,多謝您的出手相救!”兩人再次深深鞠躬。
“啊?!!”蘇蘅手裏提著的藥草籃子,突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個人,急得連連擺手,嘴裏“啊、啊”地想說什麼,臉漲得通紅!
因為就在剛才,她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提示音,但翻譯出來的話卻是一團亂碼!唯一能清晰辨認的兩個詞是:【你】和【相親】!
再看那兩人恭敬又帶著點感激羞澀(?)的眼神,蘇蘅嚇得連退兩步!連她放在旁邊的藥草架要給踢到都沒發覺,
什麼意思?!感謝就感謝,為什麼要“相親”?!她纔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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