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知道,殺鬼和救人能漲經驗,但這次看到自己所長的經驗值還是讓她少驚訝不行,
之前在小村救人,直接從九十五級蹦到了九十八級,這九十八級裡,又包含了殺了兩個鬼,而且後麵那個鬼明顯就很強,纔到了九十八級,隨著時間等級往後麵,要求的經驗值會越來越多,越到後麵升級就越難。
可剛才,她治了斷手斷腳的傷員,經驗條居然又蹭地往上一躥,經驗竟然有了一小半進度,這驚喜來得太突然,
原來,救治傷勢越重、越危在旦夕的病人,成功後給的經驗值就越高,這樣往後她升級有兩條路能走了,會升級越來越快~
還有一個意外發現,她的遊戲係統,似乎跟以前玩的不太一樣了,
“江湖技能”麵板裡,那個灰了許久的【銜春語】圖示,底下竟然解鎖了一級,
心念移過去,看清楚了這個技能簡單描述,是個語言係統包,總共有五級,她才解鎖了第一級。
蘇蘅心裏激動,難道用了這個,就能聽懂這裏的人說話了?這簡直是她現在最最最想要的能力了!沒有之一!
不過這技能有五級,她才解鎖一級,具體效果是什麼?她迫不及待想等會兒找個機會試試。
然而等她洗漱完之後,她是感覺到一陣很累的疲憊感,比起睡在地上,她其實更喜歡睡的的是床上,儘管這床是病床,睡在上麵也覺得踏實了許多,
雪白的被子上,沾染著她自己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著藥草和紫藤花的淡香,
她舒服地窩進去,迷迷糊糊想著,自己怎麼好像就沒個能真正停下歇口氣的時候?
再迷迷糊糊睡過去時,還隱約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隨後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很快又輕輕合上,恢復了安靜,隻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陽光暖融融地曬在窗台上的感覺,好安靜,好舒服啊……。
一覺也沒有任何的夢,是完全的沉睡了過去,都睡了不知道多久,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睡,就從日頭高照睡到了繁星滿天,又從月亮西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期間,寺內清和中原澄還有高田奈穗,三個小姑娘躡手躡腳地來了好幾趟,扒著門縫往裏瞧,見她睡得香甜,臉紅撲撲的,呼吸平穩,才又悄悄退出去,
蝴蝶忍也抽空來看過,見她睡得沉,也沒打擾,隻是囑咐大家別吵醒她,飯菜一直溫著等她醒來。
蘇蘅更不知道,後來她的房門乾脆就沒關嚴實,留了一條縫,
這樣無論是誰擔心想看看她醒了沒,都不用再開門關門發出聲響,隻要輕輕推開一點,就能看到屋裏的動靜。
第二天,蘇蘅終於睡飽了,舒舒服服地睜開眼,一扭頭,就看見床邊並排坐著三個小姑娘,寺內清和中原澄她們仨小臉兒上都掛著愁容,眼圈紅紅的,淚珠兒在眼眶裏直打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見她醒了,三個小姑娘“哇”地一聲,像三隻小鳥一樣撲到床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語氣又快又急。
蘇蘅有點懵,疑惑地歪了歪頭,她挨個摸了摸小姑娘們的腦袋,示意她們別著急,慢慢說。
“姐姐!你睡了好久好久!整整一天一夜啦!”寺內清知道蘇蘅聽不懂,趕緊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個“1”,又指了指外麵大亮的天光,再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做出餓了的表情。
蘇蘅這下明白了,她轉頭看向窗外,果然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呀~說起餓……,肚子還真有點咕咕叫了,
她還沒開口,眼疾手快的寺內清已經像小兔子一樣蹦出去,不一會兒就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飯菜依舊豐盛,她們知道蘇蘅愛吃魚,今天換了一種魚,煎得金黃噴香,旁邊照例配著一顆開胃的酸梅,一碗飄著淡淡海帶香的熱湯,一碗顆粒分明的雜糧米飯,最讓蘇蘅眼睛一亮的是,一小碟翠綠油亮的炒青菜。
“哇~這青菜炒得真棒!”蘇蘅開心得眉眼彎彎,作為一個南方人,一頓飯可以沒肉,但絕對不能沒有綠油油的“葉子菜”!這菜一看就火候正好,葉子碧綠,油光不多不少,吃著肯定清爽脆嫩,超級下飯~
“今天的魚也換啦?哇,這魚肉好嫩呀~還沒什麼刺,是紅燒的嗎?放了醬油?好香好香!我好喜歡~”雖然她吃魚的時候,也被魚刺卡過喉嚨,但她對魚的熱愛依舊不減,
她不太喜歡像鯉魚那種土腥味重、肉質不太嫩的魚,但眼前這條明顯是海魚,肉質細膩,紅燒入味,簡直太合她胃口了~
“呀,你們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啦,這米飯煮得白白胖胖,粒粒分明,太棒啦,”蘇蘅由衷地讚歎,
她真是是覺得這三個小姑娘真是太厲害了,年紀小小,照顧病人卻一點不含糊,不怕血,不怕臟,也不怕病人因為疼痛發脾氣,個個都像小大人一樣能幹。
三個小姑娘本來就喜歡這個漂亮又溫柔的姐姐,現在聽她吃得香,還一個勁兒地誇她們,雖然聽不懂具體詞,但語氣和表情騙不了人,都笑得像朵花似的,圍在床邊捨不得走,
蘇蘅照例從係統揹包裡,掏出三串紅艷艷的糖葫蘆,一人分了一串。
她發現小姑娘們特別愛吃糖,轉念一想,糖在古代無論在哪國都是稀罕物,算是比較貴重的東西了,
不過她有係統商店這個外掛,糖葫蘆這種小零食還真不缺。
蘇蘅吃完起來活動,剛走到院子裏沒多久,就看到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製服、戴著白色帽子和麪罩的“隱”隊員,動作迅速又安靜地用擔架抬進來幾個人傷員送進病房後,蝴蝶忍也匆匆趕過去檢視,
蘇蘅用係統麵板掃了一眼,發現這次傷員沒有中毒,隻是身上有些大小傷口,血量雖然掉了不少,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便沒跟過去。
她在蝶屋周圍走了走,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僻靜的後院,
這裏陽光正好,微風輕輕,她看到一個同樣穿製服、頭上戴著蝴蝶髮飾的小女孩,一個人坐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小女孩臉蛋圓圓的,手裏拿著一枚硬幣,正百無聊賴地上下拋著玩。
看到蘇蘅過來,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對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帶著點羞澀的笑容,她身邊還放著一柄短刀,樣式有點眼熟。
蘇蘅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愛,便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木地板上坐下,小姑娘一直好奇地看著她,但沒說話。
“這裏醫院環境不錯呀,讓人感覺很舒服,”蘇蘅雙手撐在身後,晃悠著懸空的雙腳,抬頭看著院子裏那棵已經抽出嫩綠新芽的樹,不知道它以後是會開花還是會結果,“那些受傷被抬進來的人,都是去外麵殺鬼的嗎?”她像是在自言自語。
等了一會兒,旁邊的小姑娘還是沒吭聲,蘇蘅也不在意,畢竟她之前已經領教過一位更厲害的“啞巴高手”這一路上,全靠她連比帶劃加蹦蹦跳跳才勉強溝通,現在麵對一個隻是微笑卻不說話的小姑娘,她覺得正常不過了。
“我之前看到其中一個穿黑衣服的人,”蘇蘅轉過頭,看著小姑娘圓圓的側臉,繼續說,“年紀看著好小啊,感覺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就算矇著臉,那雙眼睛也藏不住稚氣,這麼小也要出去執行任務嗎?他們……都不害怕嗎?”
看到那個歲數小的孩子,他堅定的跟著其他隊員往外走,蘇蘅心裏微微觸動,
這樣的場景,讓她想起了自己大國那些“逆行者”,特別是那場大災難時,無數和她年紀相仿、甚至更年輕的醫護人員,也是義無反顧地奔赴最危險的地方。
怕嗎?肯定是怕的,
但落在肩上的責任,讓他們選擇了勇敢,
就像她那位葯匠爺爺說的:“既然學了醫,就是要救人的。”
從那個孩子,還有那些和他一樣年紀輕輕就肩負重任的隊員身上,蘇蘅彷彿看到了那些穿著白衣,在全國各地拚盡全力的身影,原來,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有這樣一群默默守護生命的人。
“這次回來的傷員,是去探路的小隊,碰上了一隻失去理智的鬼,他們拚盡全力才把它殺了,他們是後勤‘隱’部隊的,但也跟著學過殺鬼的技巧,所以才能活著回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蘅正晃著腳,自顧自地說著話,沒得到回應也不介意,
她低頭擺弄著自己腰間的閑夢折花,身後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忙完的蝴蝶忍走了出來,帶著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蝴蝶忍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但眉眼間難掩疲憊,衣袖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換掉的血跡,估計現在的她隻能有這麼片刻休息的時間吧,能稍稍的喘口氣。
蘇蘅雖然聽不懂蝴蝶忍剛才說了什麼,但能感受到她的勞累,
她想起自己揹包裡還剩幾根糖葫蘆,之前有三十多根,這兩天分給小姑娘們不少,便立刻掏出三根,先遞給蝴蝶忍一根,又遞給旁邊那個一直很安靜的小姑娘一根,自己留了一根。
“嘗嘗看?很好吃的,酸酸甜甜~”蘇蘅自己先咬了一顆,酸得她眉頭一皺,但很快喜歡上追上來的甜味,滿足地眯起了眼。
蝴蝶忍笑著接了過去,這紅果子串她從小葵她們那裏見過,也聽她們嘰嘰喳喳說過這“神奇食物”又酸又甜的味道,外麵裹著的是糖,是她們從來都沒吃過這樣的東西,
那個安靜的小姑娘見蝴蝶忍接了,也接了過去,
三個人就這樣並排坐在廊下的木地板上,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聽著清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這一刻,格外寧靜安詳,口裏那酸酸甜甜的滋味,確實是她們從未體驗過的,
蝴蝶忍看著蘇蘅滿足的側臉,這姑娘性子真是柔軟,相處這兩天下來,發現她待人溫和,從不與人交惡,特別愛笑,跟三個小丫頭相處也很有耐心,吃到喜歡的東西會開心地給她們豎大拇指,這應該是表示“很棒”的意思吧。
她明明身懷那樣神奇的能力,卻一點也不得意,不傲嬌,更不會欺負人,
找她幫忙救人,她也是竭盡全力,她真的像是從物語裏走出來的、來自天國的神女,有著很美好的善良。
這樣的人,蝴蝶忍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轉頭又看向身邊那個默默吃著糖葫蘆、依舊不說話的栗花落香奈乎,嘴角輕輕揚起,
有這樣美好的人在身邊,大概所有遇見她的人,或是被她遇見的人,都會感受到幸福吧。
“是不是很好吃?”蘇蘅嚥下嘴裏的山楂,眉眼彎彎地問,“等以後有空了,如果能找到其他果子,我還可以做不同口味的糖葫蘆哦~”
她的話,蝴蝶忍和香奈乎自然聽不懂。但看著她因為酸而皺起的小臉,又因為甜而綻放的笑容,還有那真誠分享的快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對她點了點頭,
語言不通又如何?那份傳遞過來的善意和溫暖,她們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蝴蝶忍大人!您快去看看!”小葵急匆匆地從病房那邊跑過來,聲音帶著急切,“後勤部又送來兩個人!情況跟之前的都不一樣!好像是在山上被鬼抓傷的!那傷口……碰到太陽光之後,竟然開始發黑了!”
才坐下沒幾分鐘,糖葫蘆剛咬了兩口,蝴蝶忍立刻站起身,蘇蘅也想跟著去看看,卻被蝴蝶忍輕輕按住了肩膀,蝴蝶忍對她說了句什麼,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蘇蘅猜大概是讓她再休息一會兒?
旁邊的香奈乎也跟著站起來,對蘇蘅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便跟著蝴蝶忍快步離開了。
蘇蘅在原地又坐了一會兒,吃了幾口糖葫蘆才起身,剛走到前院,眼角的餘光就瞥見院牆外,一道無比熟悉的藍白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過。
是那個冰塊臉!
蘇蘅眼睛瞬間亮了!她想起之前蝴蝶忍好像喊過他“?勾??桑”
生怕他又像上次一樣轉眼就走沒影了,蘇蘅想也沒想,拔腿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努力回憶著蝴蝶忍的發音,站在門口,用儘力氣喊了一聲:
“勾?勾又?桑?!”
發音有點怪,但應該……差不多吧?
前麵正走著的富岡義勇腳步一頓,他剛才就瞥見那個穿著奇異服飾的少女在院子裏,手裏還拿著串紅果子
聽說她在蝶屋救了人,還治好了斷手斷腳,似乎過得不錯,
他本打算像上次一樣,路過,不打招呼,沒想到她居然跑出來,還……喊住了他?
隻是她喊的這個稱呼……,
富岡義勇麵無表情地轉過身。
蘇蘅見他停下了,心中一喜,趕緊小跑過去,在他麵前站定,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原來你叫勾又?桑?!我是聽蝴蝶姑娘這麼喊你的!你這兩天去哪兒啦?一直沒見你來這裏,是住在附近嗎?”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完全不在意對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和不吭聲的態度,一個人說得興高采烈,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富岡義勇就那樣杵著,像根筆直的木頭樁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這詭異又有點好笑的組合,一個熱情似火地說個不停,一個冷若冰霜地沉默以對,引得從蝶屋進出的人紛紛側目,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蝴蝶忍剛處理完傷員出來,正好聽到蘇蘅那聲發音奇特的“富岡先生”,又看到門口這“冰火兩重天”的一幕,忍不住掩嘴輕笑,
她走上前,對富岡義勇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邀請他進來坐坐?蘇蘅猜測,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被蝴蝶忍引著走進了蝶屋,蘇蘅也跟了進去,
三人剛坐下,寺內清小姑娘就端來一小碗黑乎乎、散發著濃鬱苦味的葯汁,放在了蘇蘅麵前。
蘇蘅一看這黑乎乎的葯,小臉立刻皺成了包子,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想到這葯似乎是安神的,喝了也沒壞處,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捏住鼻子,端起碗“咕咚咕咚”猛灌下去,
“嘔……,”葯一入喉,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又翻湧上來,
她強忍著,小臉憋得發白,三個小姑娘趕緊遞上水,她連忙灌了好幾口才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等她緩過氣,一抬頭,發現眼前突然多了一小碟金燦燦的東西,是幾塊方方正正、散發著甜蜜香氣的……糕點?
蘇蘅愣住了,順著碟子看過去,隻見那隻骨節分明、握著日輪刀的手剛剛收回,
是坐在她旁邊的富岡義勇遞過來的。
“富岡先生居然會帶甜食?”蝴蝶忍看著並排坐著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帶著點促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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