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音柱宇髄天元就詳細說明瞭任務,遊郭區域,特別是京極屋、時任屋和荻本屋這幾家大型遊女屋,
近期頻繁發生花魁和遊女失蹤的詭異事件,更棘手的是,派去潛入調查的三位妻子,竟然也失去了蹤跡。
這詭異的情況遠超預期,他才緊急請求支援,並特意申請了蘇蘅這位強力治療師的協助,
蘇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萬一他的妻子們在任務中受傷,有蘇蘅在就能及時救治;而且蘇蘅本身是少女,非常適合潛入遊郭進行偵查。
於是,蘇蘅被京極屋的媽媽桑高價“買”下後,偽裝成新來的侍女,
這時蘇蘅才得知,京極屋有一位紅透半邊天的花魁,蕨姬花魁,是之前他們在街上驚鴻一瞥的那位艷麗絕倫的花魁,正是出自京極屋的蕨姬。
“以後你就跟著蕨姬花魁學習,”媽媽桑把蘇蘅帶到一間異常華麗的房間外,低聲吩咐道,
蘇蘅透過門縫向內望去,隻見屋內堆滿了華美的和服、璀璨的頭飾,空氣中瀰漫著濃鬱而獨特的香氣,處處彰顯著主人身份的不凡。
媽媽桑進屋後,恭敬地向那位背對著門口、姿態慵懶的女子說明瞭情況,蘇蘅是她剛從外麵“買”回來的,
因為父親賭博欠了一大筆錢,把自己的女兒‘賣’了,雖然年紀小了點,但顏色不錯,好好跟著蕨姬花魁學習,有望成為京極屋的下一個招牌花魁。
“哦~”屋內傳來一聲慵懶的回應,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興趣,又似乎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輕蔑,那聲音帶著點奇特的金屬質感,顯得這位花魁既獨特又氣場強大。
“你,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蘇蘅實在不習慣這繁瑣的和服和日式的跪坐姿勢,她沒辦法像其他人那樣優雅地跪坐,隻能彆扭地盤腿側坐在一旁,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微微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順柔弱,
然而,當她依言抬起頭時,那張與遊郭裡其她花魁,截然不同的清麗麵容,瞬間讓房間裏的幾人都眼前一亮。
如果說蕨姬花魁是那開在最高枝頭、濃艷逼人、令人仰望的花兒,那麼眼前這個少女,則像是夜空中一顆清冷的孤星,她的眉眼有種說不出的好看,氣質乾淨疏離,彷彿隻可遠觀,一旦伸手觸碰,便會如鏡花水月般消散無蹤。
“這張臉……長得真不錯,”蕨姬花魁懶洋洋地評價道,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旁邊的媽媽桑卻立刻眉開眼笑,連連懇求這位蕨姬花魁好好栽培這棵有潛力的好苗子。
“當然,”蕨姬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
媽媽桑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蘇蘅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蕨姬這間奢華,卻隱隱透著壓迫感的屋子,兩個負責給蕨姬梳頭的小侍女,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蕨姬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叫阿蘅,”蘇蘅回答,感覺盤著的腿已經開始發麻,
但她不能動,她是來臥底的,潛入京極屋,就是為了調查失蹤的花魁、遊女,以及那些離奇死亡的客人事件。
“阿蘅?你過來。”
蘇蘅努力回憶著之前觀察到的日本女子儀態,微微低著頭,小步快走到蕨姬身邊,再次盤腿坐下,她還沒來得及完全抬起頭,下巴突然被兩根冰冷的手指狠狠捏住,力道大迫使她猛地仰起臉,
蘇蘅甚至懷疑,如果對方力道再重一點,她的下巴骨會不會被直接捏碎!
下一刻,一張艷麗逼人的臉便近距離地出現在她眼前,蕨姬的容貌確實極美,濃妝艷抹在她臉上非但不顯俗氣,反而更添幾分攝人心魄的華麗,淡紫色的眼影掃過眼角,繁複的髮釵與華服在她身上,彷彿隻是襯托她強大氣場的點綴。
“怎麼?看著我,是覺得我沒有你漂亮?”蕨姬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眯起的眼睛裏藏著寒光。
下巴傳來陣陣痛,蘇蘅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不漂亮”,這位脾氣顯然不太好的花魁,絕對會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怎麼會!”蘇蘅強忍著下巴的疼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又帶著點惶恐,“我是覺得蕨姬花魁您……容貌格外的艷麗,比我見過的所有最美麗的花兒都要好看!您的麵板細膩光滑,手指修長如玉,眉目如畫,頭髮更是柔順如瀑……,我從沒見過哪一個姑娘有您這麼好看!”
“所以……看到您的第一眼,我是被您的光彩震撼到沒有反應過來,還請您見諒,”
蘇蘅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心裏卻在暗暗吃驚,這位花魁的手勁怎麼這麼大?!
一般的客人敢在她麵前放肆嗎?就憑這力氣,掰斷胳膊甚至脖子恐怕都輕而易舉吧?
蘇蘅本以為這番看似真誠的奉承,能被對方看通透,並且還會說她拍馬屁,
沒想到,捏著她下巴的力道竟然真的慢慢鬆開了!
蕨姬臉上那副不好惹的表情也緩和下來,房間裏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了不少,旁邊那兩個一直瑟瑟發抖的小侍女,身體也終於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你這雙眼睛……長得倒是不錯,”蕨姬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似乎是在誇讚蘇蘅有雙能發現“美”的眼睛,比如……能看出她比花兒還美。
“謝謝您的誇讚,但我說的都是實話,您確實艷麗的比花兒還美,”蘇蘅趕緊順桿爬,心裏悄悄鬆了口氣。
“行了,過來,幫我把花戴上,”
蕨姬花魁的脾氣陰晴不定,在媽媽桑麵前,她像個掌控全域性的大佬;
在侍女麵前,她是不好惹的嚴厲老闆;
麵對蘇蘅這個“實習生”,她又成了情緒多變的領導。
蘇蘅哪會伺候人戴花啊!她連忙給旁邊兩個小侍女使了個眼色,她們倒是機靈,立刻遞上今天蕨姬要佩戴的花朵,
蘇蘅硬著頭皮,學著看過的古裝劇裡的樣子,彎著腰,手上動作盡量輕柔,小心地將花朵別在蕨姬的髮髻旁,還不忘輕聲詢問位置合不合適。
“嗯,不錯,你做得不錯,”蕨姬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似乎對今天花的位置很滿意,她那雙嫵媚的眼睛掃向蘇蘅,懶懶地說:“你就暫時留著吧。”
蘇蘅覺得,她聽懂了那話裡的另外一個意思:暫時留著你的小命,要是哪天她心情不好,說不定就像剛才那樣,抬手就能把她的脖子給擰斷!
好不容易把這尊難伺候的送出去表演了,蘇蘅才重重地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奇怪的是,自始至終,她身上的“紅名警報”係統都沒有發出任何警告,地圖上也沒有顯示代表敵人的紅點。
蘇蘅猜測,可能因為對方此刻對她沒有產生殺意,或者偽裝得實在太好,無論如何,她必須繼續偽裝下去,
給蕨姬送行的兩個小侍女很快又回來了,她們看著蘇蘅,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後怕,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聲音顫抖地說:“阿蘅大人!以後……以後您千萬、千萬不要惹蕨姬花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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