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個終於一直沒有亮起來的技能圖示,蘇蘅有的是遺憾,她還沒有使用過它呢,
視線移動到技能圖示上,係統黃字提示它的使用條件,明晃晃的顯示著:平衡自己跟友方的氣血百分比,再額外回復血量雙方血量百分之二十,
可現在她的係統隊伍麵板裡,孤零零的隻有她自己,也沒有友方,
這個堪稱神跡的技能「浮春同命」,必須要是一個友方為目標才能施展。
她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日本,昨天晚上是碰到看見鬼吃人,今天晚上又是碰到鬼襲擊,
就沒有一刻是安全的,即便自己身上帶著遊戲,到這時候,真的覺得生存下去有些難。
“孩、孩子!你、你沒事吧?!”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憂慮。
係統麵板的紅色警示一直沒停過,剛剛還有兩萬多血,此刻已跌落到不足一萬,
這點血量,蘇蘅連給自己讀個「潤脈針」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婆婆滿臉愧疚地爬到蘇蘅跟前,想伸手扶她卻又不敢碰,
那邊醒來的山村也想爬過來,卻隻挪動了一點距離,
蘇蘅的目光越過他們,轉頭看向庭院外麵那個不愛說話的人,他還沒有放棄,她都開始問到越來越重的血腥味了。
這個鬼,和昨夜遇見的截然不同,他十分的厲害,
在她看來,現在的她如果單溜這個鬼,是時間一長,技能迴圈被打到空,就會被他給擊殺,不會有她遛之前那個鬼那樣,還能有一段時間能有逃跑的。
“你們快走……,”能逃一個是一個吧。
蘇蘅嘗試著給自己快速掛上「潤脈針」持續回血,也想再讀個「透骨針」,
可那些無處不在的泥點,總會化作繩索纏住她的腳踝或手臂,強行打斷她的施展。
而蘇蘅也沒注意到,但凡是那樣的泥點變成藤蔓纏繞它時,總是在下一刻有一道冰藍色的水流,直接斬斷那條繩索讓她有片刻的喘息。
“該死該死,我要健康的身體,我要健康的身體!!!!”
鬼看向自己來不及再也生長的手跟腳,以及那砍在這脖頸上的刀,一次比一次鋒利,一次比一次快,
而這人像是瘋了似的,即便他的泥點貫穿了他的拿日輪刀的手,以及他的腳,也沒讓他停下片刻,
這些鬼殺隊的人都是瘋子,他們是不要命了,他們有健康的身體都不要,偏偏是要瘋了要殺他們!
不不不,他不要死,他絕對不要死,
他好不容易纔有健康的身體,他能走到外麵,能即便曬不了太陽,也可以享受著月光,
這是他以前求神都得不來的,是那位大人賜予的!他一定要活下去!要健康的身體!要力量!
隻見那些被富岡義勇斬斷的泥點殘骸,如同受到召喚,瘋狂地匯聚起來!形成一雙巨大的泥漿手掌,帶著最後的瘋狂,猛地抓向地上的蘇蘅!
那巨大的手掌瞬間箍住了蘇蘅的腰身,恐怖的收縮力傳來,
蘇蘅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頭不堪重負的“哢嚓”聲,劇痛讓她疼的麵色一扭,唇色立馬發白,整個人像是要被手給攔腰捏斷!
“身體,我要健康的身……!”
後麵的話他怎麼也吐不出來,日輪刀刀光閃過!已經穿透了他脖頸上的鱗甲,
持刀之人,肩膀處還插著泥點化成的尖刺,可動作沒有任何猶豫,手上力道越來越重,刀在最後一刻壓下。
雷雨過後,山的一側,一輪清冷的明月悄然爬出雲層,
純凈的月光溫柔地灑落大地,很是柔美,噗通一聲,有什麼東西滾落在地。
……
月亮真是美啊,月光好溫柔,他喜歡是坐在石頭上,看向天空的月亮,
聽說那位大人正在找一種花,他們吃了下去就不怕太陽了,
他一直都等著,有一日能再享受一下日光照在身上的感覺,畢竟,他從來都沒有照過太陽呢。
啊,不對,
他有過那麼幾次享受日光機會,日光照在身上的有些發燙,可是洛在身上,從裏到外都有一股熱氣,很是舒服,
那時他躺在那屋子裏,不能動,自己的背好像就跟床黏在在一起,自己會腐爛,身上長出青苔跟蘑菇。
他怎麼會知道太陽的感覺?
好像是有個人,在太陽出來的時候,會費勁的把他從屋裏揹出去,放在門前的石頭上坐著,並且叮囑他,她就在不遠處的田地裡做農活,他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
那個人……,是誰?
母親。
是啊,那個人是她的母親,隻是他病的太嚴重了,因為他,家利都被他拖累,
母親種的那點糧食,賣糧食的錢都給他治病,她好幾次餓的暈倒在路上,
他是一個罪人,所以,他想要健康的身體,
他錯了嗎?
為什麼有的人天生就能跑能跳,他卻要在一個房間裏腐爛,他好痛苦啊!
……
“來,來我的孩子,我跟你一起去贖罪,你並不孤單,”
恍惚中,他好像看見了母親在月光下對他伸手,溫柔地將他從地上抱起,
真好……,又見到母親了……,隻是這一回,又要拖累她了……。
“不是拖累,母親帶你來到這世上就有責任,隻是很抱歉,沒有給你如同旁人健康的身體,我一直都想跟你道歉,你躺在床上聽到外麵跟你同齡的孩子嬉笑完了,眼裏露出的羨慕,是我不敢看的,所以我遠遠的走開,跟你說我要去田裏勞作,抱歉,我的孩子,母親沒有好好的愛你,請不要恨我,”
在月光下,有個虛影滿眼憐愛的撫摸著,那顆漸漸消散的頭,
她聲音充滿愧疚,卻也是格外的心疼的,抱著消散的頭沒放手,眼淚滴落。
“不是的,母親不是的,不是的,我……,”
我從來就沒有恨你,我、我想要健康的身體,是不想你太累,我不想你從來就沒有坐下休息的時候。
月光下,有一道瘦弱的虛影從地上扶起來個人,兩人拉著手,同時對著他們方向彎腰鞠躬,隨後接著溫柔的月光走向密林,漸漸的不見身影。
蘇蘅躺在地上,看著虛影消散的地方,意識模糊地想,若是這一回自己活不下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然而還沒等她細想,自己跟前便是出現一團黑影,擋住了清冷的月光,更是有一股很重的鐵鏽味道,離她非常近,她現在知道這味道這麼重,不是鐵鏽,而是血,溫熱的血。
“快坐下!”在場唯一還能行動的隻有婆婆,
她看著渾身浴血、卻像沒事人一樣走過來的年輕人,驚得聲音發顫,
他身上好幾處傷口還在冒血啊,站的地方,血正順著指尖滴落,地上都有一小灘黑色的血了。
蘇蘅費力地偏過頭,看向那個擋住月光的身影,他好像習慣不怎麼說話,兩人語言也不通,
每次都是她連比帶劃地表達,唯一一次清晰聽到他說話,就是剛才推開她時說的話,大概是讓她‘離遠一點兒’。
啊,他也傷得好重……,那隻鬼……真的很厲害。
藥石鏡還握在手裏,蘇蘅現在唯一有力氣,給這人掛上了一個持續回血的「潤脈針」,看到增益效果有「潤脈針」的圖示亮起,對方生命值開始緩慢回升,她鬆了口氣,嘴角甚至扯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不管能不能回去,至少……把持續回血給他掛上了。
富岡義勇站在一旁,垂眸看著地上這個突然出現、處處透著怪異的少女,
她給人感覺和她表現出來的一樣,毫無攻擊性,她很奇怪。
先前被鬼追擊時,她明明可以用她自身所帶的那些看著很奇怪的,能力保護自己的能力,
可她卻是把那泡泡球弄在自己的身上,後來又給了婆婆,即便她被泥點子傷的很疼,也沒有停下她的能力救人。
她若是鬼,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心軟的鬼。
“救,”
蘇蘅渾身都疼,她是聽到麵前的人含糊的說了個什麼,還是不懂,不過無所謂啦,她緩緩的要閉上眼睛,
富岡義勇那波瀾不驚的漆黑眼眸,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他在蘇蘅身邊蹲下,伸手指了指她,又說了句什麼。
蘇蘅沒聽懂,隻覺眼皮沉重,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合上。
恍惚中,她聽到婆婆壓抑的哭泣聲,還有山村費力爬動的聲音,費了很大的力到了她身邊來,大家……,好像都沒事……,太好啦~
“怎麼救你?”
又是一句她聽不清的語言,不過她發覺自己的手,被一股沉穩的力道輕輕托起,剛剛顫抖閉上的眼瞼,又微微開啟,隻見自己的手,被身邊的人給握住,對方那雙總是漆黑平靜、不帶情緒的眼眸深處,此刻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蘇蘅看一下,兩人相互交握的手,而係統麵板上,那個沉寂許久、名為「浮春同命」的技能圖示,此刻正瘋狂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這個隻有在對方是友方狀態下,才能使用的技能,竟然……亮了!
蘇蘅恍惚到慢慢理解發生了什麼,她略帶驚訝的看向握住她手的這人。
「浮春同命」的這個技能,可以在自己殘血的時候,是吸取友方血量之後,再平衡雙方血量,然後額外再恢復雙方的一定血量,一個很特別實用的急救技能。
“你,”富岡義勇,伸手點了點蘇蘅身上的傷口,然後點了點頭。
蘇蘅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再看係統麵板提示,她身邊的這個人是綠名,是友好的,
藉著對方手上傳來的支撐力,她微微動了動藥石鏡,鏡中殘餘的藥力化作兩道細若遊絲的綠色光芒,同時連線了她與富岡義勇。
“「浮春同命」,連靈根以衡枯榮,竊東君養殘蕊,剜心脈三分碧,續故枝一樹春。”她輕聲唸叨,這個人,借了自己的一半的命給她。
富岡義勇聽不懂這個怪異的少女說著什麼,隻覺得她低聲唸叨,有種神秘的挺好,然而下一刻,隻覺全身的生機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被抽走了一半,他半蹲的身體微微一晃,幾乎要失去平衡,但強大的意誌力讓他立刻穩住了身形,
他眼眸緊緊盯著地上的蘇蘅,見她的氣息原本微弱如風中殘燭,
但在自己生機被抽走的瞬間,她的氣息竟如同枯木逢春般猛然高漲、變得蓬勃有力。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能力,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就在那股被抽取的無力感席捲全身的下一刻,一股更加精純、充滿生機的暖流猛地倒灌回他的身體,那被抽空的虛弱感瞬間被驅散,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
蘇蘅成功地從友好的‘不愛說話好人’那裏“借”來了一半的血量,係統麵板雖然還在泛紅報警,但血量已經回到安全線以上,保命成功,
她立刻精神一振,強忍著疼痛,給自己和‘不愛說話的好人’都讀了一個範圍驅毒回血的「清蘅滌塵」,所有技能CD都好了,她立刻開啟瞬發,給自己和好隊友都刷上大加「貫命針」再掛上持續,
這個時候就不適合用減傷了,沒有外在打擾,她可以安心的給兩人血量都加起來了,
看著綠名的好友血條迅速回起來,身上的傷口也在肉眼可見地癒合,蘇蘅長長地舒了口氣,等在看到係統麵板上跟前這人資料顯示,是一震驚,
“你又救了我一命,但是你的等級……,”強烈的疲憊排山倒海般襲來,蘇蘅隻覺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睡夢中,發現係統麵板又是在她跟前,而之前卡住的九十五級,一下是碰到了九十八級了!
法脈跟樞要當中那原本空蕩蕩晃悠的修為,此刻,一下子是有一多半!
而且更是跳出來了,她太熟悉不過的係統各種商店,最上麵的就是PVP係統商店,真的有裝備在出售啊!
天哪天哪,她終於有點理解什麼叫一夜暴富的感覺,兩次的生命垂危的危機,讓她差點兒就變成了灰色頭像,
這、這一下子可以買裝備,而且能讀法脈跟樞要,等級也升了,就跟天上掉餡餅沒有什麼不一樣啊!
不說了,不說了,即便是做夢,她也要修為先把「渡春枝」的法脈給她點上!要保命呀!
隻是翻看樞要,這一些一排排的樞要,雖然都能點亮,可最後的一層樞要被封為墨醫道的神跡,「扶桑抱蕊」還是不能點才來,有些失落,
有了「扶桑抱蕊」,她就能多一條命嘛,看來還是等級不夠,得升到更高,這個神技才會解鎖吧。
墨醫道技能不算多,可樞要是有十幾個,組合變化多端,能洗出側重進攻、防守、群療等不同流派,
她現在的目標就是把自己武裝到牙齒,減傷、驅散、瞬發加血、解控減CD……,所有能提升生存和治療能力的法脈跟樞要通通洗出來!
她是這麼想的,可剛點亮法脈跟樞要幾個,又把幾個重要技能的法脈補滿,那原本看著很充盈的修為值,一下子就見底了。
“!才點了幾個法脈跟樞要,修為就沒了?!”
蘇蘅在夢裏氣得直跺腳,那個鬼和BOSS怪有什麼區別,她和友好的‘不愛說話好人’可是拚了半條命纔打下來,
得到的獎勵是什麼?就是這點修為?連技能都法脈沒點全!這讓她以後怎麼活呀!
她氣呼呼地發泄著不滿,全然不知現實中,自己已被小心地安置進了一輛馬車裏,離開了經歷生死的小村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