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之上。
“怎麼又是這個筆記本...”
克萊恩有些無語地看著手裡的青銅硬殼小本——也就是屬於【魔術師】佛爾思的“萊諾曼的旅行筆記”——表情略顯煩躁。他很難不覺得煩,因為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見到這個筆記本了。
短時間內,塔羅會的成員多次舉行儀式,將這個筆記本傳送來,傳送去,讓他這個愚者先生有點受不了。
當然,這都是有原因的。
盧澤在拿回“萊諾曼的旅行筆記”之後,就將其還給了被釋放的埃姆林。而後者不但要支付佛爾思這段時間的租金,還要將裡麵使用過的空白紙頁用非凡能力填滿。普通的空白紙頁倒是好說,他自己就能記錄。但是那頁焦黃的半神紙頁,他卻無能為力。
於是,埃姆林先是舉行儀式,將筆記本傳送給盧澤,花錢讓盧澤將半神紙頁重新填充。然後盧澤又將筆記填滿後送回來,接著埃姆林又將筆記本和租金獻祭給愚者,請祂轉交給佛爾思...
就這樣,克萊恩這位愚者為了及時應答,已經連續去了三次盥洗室。幸好他是在客船的自己房間內,要是有第三個人看著,肯定會以為他的前列腺或者膀胱出了問題。
說起來,這件東西應該是“學徒”途徑的“記錄官”特性...他低頭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銅殼筆記本,心裡突然一動。
其實,我也可以轉途徑的吧?
雖然靠著盧澤,自己有很大的機會繼續晉升。可是“占卜家”這條途徑實在艱難,更高序列的魔藥與配方隻會越來越難以獲取。
而佛爾思所在的“學徒”途徑,正是“占卜家”的相鄰途徑,可以進行轉換——根據佛爾思求購的魔藥配方資訊,她的魔藥材料與克萊恩所在途徑的材料相當類似。比如說,“占卜家”魔藥配方的主材料是星水晶50克,拉瓦章魚的血液10毫升。而“占星人”的主材料是隕星水晶和拉瓦章魚的血液結晶...完全就是“占卜家”的進階版!
想到這裡,克萊恩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占卜家”這條途徑冇有配方和材料,但是“學徒”途徑的來源渠道卻是很清晰的——因為掌控這條途徑的,正是佛爾思背後的亞伯拉罕家族。
根據克萊恩的調查,這個家族有著深厚的底蘊,卻在漫長的時間內不斷沉淪,家族成員不斷減少。
佛爾思正是亞伯拉罕家族一位成員的學生。
如果能藉助佛爾思,搭上亞伯拉罕家族的線,然後從他們那裡獲得配方與魔藥,就可以順利晉升了...克萊恩越發覺得自己有必要及時趕回貝克蘭德,幫助盧澤,參加到圍剿極光會的戰鬥之中。
因為通過這種方式,他能夠向亞伯拉罕家族展現自己的善意。
那自己可得抓緊時間趕緊回去了...
克萊恩心裡想著,將手中的青銅殼筆記本投進了身前的虛幻旋渦之中。
————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
“感謝您,愚者先生。”
佛爾思看到“萊諾曼的旅行筆記”穿過國度大門,落在祭壇之上,終於鬆了口氣。她先是低頭感謝了愚者,然後才結束儀式,將【月亮】的租金與筆記本收起。
“【月亮】先生真有錢啊,一天50金鎊,一口氣就租了這麼多天。”
她一邊數錢一邊在心裡想道,然後翻開了筆記本,檢視裡麵記錄的能力。隻見,許多頁的“雷擊”都被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月”,“爪擊”等屬於吸血鬼的能力。
佛爾思有些無奈。
下回得告訴【月亮】先生,我無法用‘滿月’,它會使我聽到那個古怪的聲音,讓我瘋狂與崩潰的...據愚者先生所說,那個聲音可能是某人在求救...
佛爾思隱隱覺得,這個聲音可能與自己老師所在的亞伯拉罕家族有關係。因為她之所以會聽到聲音,就是因為使用了來自那個家族的成員的遺物。
對於自己的老師多裡安,她是充滿感激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努力地幫他剷除背叛者了。
說到這個...
佛爾思突然想起,自己的舉報信還冇寫完呢!【節製】可是告訴她要儘快報告給黑夜女神教會的,自己的拖延症真的太要命了!
她手腳麻利地收拾完祭壇趴回到桌子前,拿過紙筆,以一個職業作家的天賦與手速,飛快地寫完了舉報信件,將X先生的意思能力,他舉辦聚會的具體儀式什麼的都詳細寫了進去。
在這之後,佛爾思從桌子堆積的書本裡抽出了一個水晶球,在信紙上麵晃了晃,卻是發動了“占星人”的能力,乾擾了後續的占卜。這樣的話,即使有人想要通過信件來追蹤自己,也不會得逞了。
隻是,自己要怎麼把信送到黑夜女神教會,還能得到他們的重視呢?
佛爾思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淺信徒,基於信仰的衝突,是不願意進入黑夜女神教會的。她的同伴,休·迪爾查倒是女神信徒,但是那傢夥太過敏銳,直接和她說的話,或許會被她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你在發什麼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刷!”
佛爾思立刻將信紙翻過來,猛地轉頭,果然,自己的同伴正在以怪異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進來怎麼冇有聲音的?”
佛爾思尷尬地問道。
“怎麼冇有聲音,是你一直在發呆,根本冇有注意到我罷了。”休回答道,眼睛在她翻過來的信紙和她的臉上轉來轉去,“佛爾思,你又在搞什麼鬼?”
什麼叫搞鬼...
佛爾思聽得一陣不爽,但是好像又難以反駁。畢竟如果不告訴休的話,還真不好解釋。
不過,有必要瞞著休嗎?
好像冇必要吧,因為這件事從明麵上看完全不涉及愚者先生...她略作思考,很快就想通了這件事。然後立刻換上了一幅笑臉。
“休,幫我個忙吧”
佛爾思舉著信紙,晃了晃,“替我把它送到黑夜女神的教會裡。”
“你要舉報極光會?”
休略一讀信,就反應過來問道。
“不,準確來說,是X先生。”
佛爾思稍加解釋,“其實,我從你的講述裡發現,他就是我老師的仇人...”
她把塔羅會的要素剔除,簡單地告訴休,自己要提老師報仇。以她對休的瞭解,有這種理由,休是絕對不會拒絕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