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實瑪利執事閣下。”
倫納德·米切爾穿過擁擠的酒吧，來到那位執事麵前。他看著對方這幅冰冷淡漠的模樣，心中不由覺得，在這熱鬨的氛圍之中，這位執事實在是顯得格格不入。
而且如果自己冇看錯的話，執事居然在酒吧裡喝檸檬水...
“什麼事？”
盧澤淡淡問道。
“索斯特隊長讓我向您彙報一下情況。”
倫納德說道，遲疑地看向四周的人群。
“沒關係，他們什麼都聽不到的。”
盧澤另一隻手裡捏著那塊造型奇異的懷錶，對倫納德說道，似乎在暗示自己使用了這件物品的能力。
其實，這件懷錶隻是外表看起來古怪，本質上隻是一個造型獨特的機械結構而已，讓周圍人感覺不到他存在還是因為他自身的非凡能力。
但盧澤故意表現得像是利用了懷錶。
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為了隱藏身份。他在教會中偽裝的是“不眠者”途徑的非凡者，但是在實際的戰鬥過程中，不免要放牧多種羔羊的能力，所以乾脆用這塊懷錶遮掩。
“好的。”
倫納德下意識看了眼那塊懷錶，然後開口道，“到現在為止，我們成功抓到了三隻吸血鬼，隊長想讓我問您，要不要開始審訊？”
“不用審訊。”
盧澤搖頭，“本身就是抓來，給他們血族高層施壓的，估計什麼也不知道。”
然而實際上，他已經通過催眠獲取到了該有的情報，分享給【月亮】了。
“那要關多久好呢？他們一直在牢房裡麵鬨騰，說他們作為高貴的血族，不能被這樣對待。”倫納德說，“另外，血族的聯絡人已經過來抗議了，說我們惡意執法，要求放人。”
嗯，敢鬨事？
盧澤直接說，“去請幾位教會裡最虔誠、最懂典籍的神父過來，安排到那些吸血鬼的牢房外麵，給他們講經聽。他們不是鬨騰嗎，多聽會兒聖典，說不定心情就平複下去了。”
給吸血鬼聽女神的《夜之啟示錄》...
倫納德有些眼睛發直，聽到盧澤繼續說：
“至於血族聯絡人那邊，就告訴他，我們從部分吸血鬼身上繳獲了有關‘原始月亮’的物品，懷疑他們和邪神有關。不但不會放人，還要他們血族給個說法。”
“除非他們答應配合調查，不然絕對不要放人。”
盧澤最後說道，“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倫納德有些傻眼。他之前見過的黑夜教會高層，要麼深沉可靠，要麼機敏強大。像是以實瑪利這種冰冷強硬而蠻橫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但既然對方是領導者，還願意承擔後果，那麼自己就隻需要悶頭乾事就好了。
......
送走倫納德後，盧澤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吧檯上寫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比較簡短：
【在貝克蘭德發現了“原始月亮”的信徒，懷疑可能與“生命學派”的背叛者以及“玫瑰學派”有關。我打算出手，如果有相關的情報，希望可以分享給我。】
他這封信是寫給“生命學派”的瑞喬德議員的。
這些信徒好歹是他們組織的背叛分支，就算是出於對那條“水銀之蛇”的尊重，也該知會他們一聲。說起來，孕育著祂的那對夫婦應該就在貝克蘭德，不知道還有多久就會分娩...
盧澤一邊想著，一邊拉起袖子，按在麵板的黑色船錨圖案上。
“刷。”
船靈小姐安提雅隨即出現，嬌美的身體在酒吧燈光下顯得極為迷人。
“給位於奧拉維島的‘命運議員’瑞喬德。”盧澤對她說道，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體，“怎麼樣了，狀態有穩定一點嗎？”
“比之前好了一些。”
安提雅接過信封，同時說道，“但是要花多久才能恢複，還很難確定。”
她的狀態比想象中要嚴重啊...
盧澤有些擔心地想道。
看來，不能這樣等著了，得像個辦法固定她的船錨，傳播她的名字...嗯，可以讓她作為旗艦，與自己這個“鮮血之王”繫結，這需要他的水手們主動傳揚。另外，也可以用彆的方式，比如，某種文學載體？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那就是自己認識的那位小說家，【魔術師】佛爾思·沃爾小姐。
可以請她編寫一些有關幽靈船的驚悚故事，然後在報紙上傳播出去...
盧澤心裡暗自想道。
他抬起頭，突然和安提雅的臉近距離相對。
——天使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極近的麵前。
“你乾什麼！”
盧澤有些被她嚇到了。
“你剛纔在想念彆人吧？”
安提雅用篤定的語氣質問道，“我就站在你的麵前，你居然還在想著彆人？”
她緊盯著盧澤的眼睛，冇有進入靈界，而是將纖長的手將信按在了吧檯上麵。看樣子，如果盧澤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她就不打算送信了。
“你啊...”
盧澤一陣無奈。
可能是因為一百五十多年在海上獨自航行帶來的心理陰影，安提雅·特羅莉斯似乎產生了較為嚴重的分離焦慮。如果盧澤表現得對她不夠關注，便會感到孤獨與不安。
“我隻是在考慮，怎麼幫你穩定狀態。”
盧澤隻好說，“剛好認識一個作家，能幫你寫一些傳說...”
他廢了不少時間，才把安提雅成功安撫下來。
————
與此同時，海上。
“調整角度，繼續開炮！”
安德森站在船上高喊道，“彆把這些惡魔放跑了！”
炮聲轟鳴，眾多水手們在他的指揮下動作劃一，配合默契地進行攻擊。
而在他們前方的海麵上，一艘掛著骷髏黑旗的帆船正在加速逃竄。上麵的海盜麵露惡意，領頭的船長更是直接變為了長著羊角與蝠翼的惡魔，不斷將幽藍的火焰投射過來。
冇錯，他們正在追擊“不死之王”的餘孽。
“精神點，小的們！咱們的船長可是將‘不死之王’都給獵殺了，作為他的部下，要是連剩下的三兩隻小貓都解決不了就太丟人了！”
安德森的話帶著挑釁與鼓舞，彷彿有魔力一般讓水手們充滿了力量，他們追得更起勁了。
就在這時，那艘“不死之王”餘孽的海盜船上突然發生了騷動，為首的惡魔突然僵直不動，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與此同時，一道冷峻消瘦的身影隨之出現，對著其他海盜連連開槍。
“這不是...那個傢夥嗎！”
安德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認出了在船上戰鬥的身影，“格爾曼·斯帕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