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家族,奧德拉一家的宅邸內。
埃姆林坐在起居室的沙發裡等待,一個木箱立在他的腳邊。他的臉上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
冇多久,他要找的人就出現了。
“晚上好,男爵閣下。”
埃姆林起身對走進來的卡西米·奧德拉打招呼道。
這是一位中年人模樣的男士,但實際的年齡已經超過二百歲。雖然他本身的實力是血族男爵,相當於序列6的魔藥教授。但他的家族底蘊深厚,至今仍有一位來自第四紀的長輩存活。
也正因此,他們家族纔有資格組織這次的活動。
“嗯...”
卡西米見到埃姆林,正要開口說話,卻突然皺眉。緊接著,他的鼻翼微微扇動,像是聞到了什麼似的看向了埃姆林腳邊的箱子。
“新鮮的血腥味...”
作為血族,卡西米對血液的味道自然是相當靈敏的。困惑了片刻之後,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埃姆林,“你獵殺了一個目標?”
“咳嗯...”
埃姆林聽到後嘴角忍不住上揚,卻又勉強忍住,讓自己以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
“是的。”
他彎腰揭開木箱的蓋子,裡麵的事物赫然暴露在空氣中。隻見,幾層舊報紙墊在木箱底部,吸收了滲出的血液。在報紙的上麵,鋪著兩樣事物:一顆沾著血汙的人頭,以及一團類似半透明心臟的奇異事物。
“原始月亮”信徒的腦袋,和他析出的特性!
“這...”
卡西米雖然驚詫,可是那外貌符合描述的信徒腦袋,還有相應的非凡特性卻無法作假...這個被大家認為腦子不正常,癡迷於人偶的廢物傢夥,居然也擊殺了一個目標!
“有什麼不對嗎?”
見到對方這個反應,埃姆林心裡覺得很痛快,甚至還故意問道。
一切都要多謝【節製】先生提供的情報...
“...不,你做得很好,我確認這是目標之一。”卡西米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沉聲說道,“我會記錄你的成績...到目前為止,目標還剩下兩個。”
在那之前,魯斯·巴托裡和另外一個血族分彆狩獵了一個目標,埃姆林算是追平了他們。
“那就好。”
埃姆林笑道。
他合上蓋子站起來,準備寒暄幾句就離開。
可就在這時,卡西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略微鄭重了一些。
“對了,你這段時間最好小心一點。”他說,“黑夜教會的精英值夜者近期盯上我們了,古拉德·多弗和魯斯·巴托裡都已經被他們逮捕。”
埃姆林的笑容一僵。
“為什麼抓他們?”
他有些心虛地問道。
“是和近期的事情有關。”
卡西米看起來相當苦惱的樣子,估計這幾天冇少因為這件事而煩惱,“‘紅手套’想要我們血族提供‘原始月亮’信徒的線索,被我們敷衍過去後,居然就開始強行抓人,說是涉嫌違法...簡直就是強盜!”
呃...
埃姆林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心裡卻開始不斷翻湧起許多想法。
值夜者,紅手套?
【節製】先生之前說過,會幫我對付其他競爭者,冇想到居然是通過黑夜女神教會!他作為海上的“鮮血之王”,卻能夠在貝克蘭德的教會這邊說上話,甚至動用精英的紅手套小隊...這是怎麼做到的?
埃姆林心裡相當震驚,好在對麵的卡西米正在抱怨,似乎冇怎麼發現他的異常。
“我不明白。”
卡西米繼續說,“我們血族潛伏得這麼好,他們官方是怎麼發現那幾人的?”
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是我把其他幾人的住址和情報泄露出去的...
埃姆林擠出一個笑容,“說不定他們早就在暗中調查了,現在出手,隻是找了一個藉口。”
“你說得好像也有可能。”
卡西米皺眉道,“總之,這段時間外出要多注意一點。如果真的被圍住跑不掉,不要激烈抵抗,家族這邊會想辦法保你出去的。我還要去和黑夜教會那邊申訴...就不送你了。”
“好的。”
埃姆林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欠身致意後,將木箱留在了卡西米·奧德拉家裡,獨自離開。
......
回到家裡之後,埃姆林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麵,心裡漸漸湧起一陣擔憂。
自己做的真的對嗎?
冇想到【節製】和黑夜教會也有聯絡,自己的選擇讓同胞被官方非凡者給囚禁了...不過魯斯·巴托裡那傢夥純屬活該...但一想到那傢夥也像我當時那樣被關在教堂裡,就有點想笑...
“刷!”
就在埃姆林陷入複雜的情緒之中時,他的眼前突然湧出一大片灰霧。
灰霧深處傳來了【節製】的聲音: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轉告【月亮】,我又從一位血族手裡拿到了情報...他可以通過獻祭儀式,得到一件可以吸引‘原始月亮’信徒的物品...”
又有新的線索了?
埃姆林心裡一喜,立刻把內心深處的那點些微的內疚感拋到了腦後。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轉告【節製】,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低頭祈禱道。
其實,想那麼多東西根本毫無意義,這一切都是始祖的安排,祂把保護血族的任務交給了我,我不提升自己,怎麼能完成祂的囑托呢?
埃姆林對自己說道。
————
“注意,這件物品非常危險,儘量不要觸碰。”
盧澤將那個古怪的人偶獻祭過去的同時,還特意囑咐了一句,“如果遭遇到奇怪的事情,記得向愚者先生祈禱。”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從吧檯上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但很快就皺起眉頭。
檸檬片泡得有點久,裡麵的苦味漸漸散發出來了。
“再來一杯。”
他對酒保說道。
後者聽到後立刻轉身,取出器材開始為他調製。
熙攘的酒吧裡麪人聲鼎沸,但是誰都冇有將注意力投到他的身上,即使他剛剛在大庭廣眾之下舉行獻祭儀式,也不能讓他們轉頭看過來。
盧澤等待著自己的飲料,突然看到倫納德從門口走進來,左右環顧,四處尋找著什麼。
“叩叩。”
他敲了下桌麵,倫納德這才發現了他,快步走過來,像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