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西區,一棟燈火通明的彆墅。
悠揚的樂曲在大廳內迴盪,一位位男女賓客彼此相擁,優雅起舞。穿著燕尾服的男士個個高大英俊,被他們攬在懷裡的女士腰肢纖細,曲線飽滿,雪白的肩背在溫暖的色調下泛著奪目的光澤。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在場的所有舞會成員,不管男女老幼,都有著極為精緻的容顏與猩紅的眼眸。這讓整個現場都有種微妙的不真實感。
除了參與者的顏值過高,這場舞會還有另一個不同之處——會場並冇有提供為賓客們提供食物。
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魯恩舞會,會場的長桌上至少要提供冷食、熱食、甜品、酒水,供跳舞累了的客人們享用。冇有這些的話,會被認為是主辦方的極大失誤,從而成為整個圈子的笑柄。
不過這些參與舞會的人們看起來並不在意,因為他們有更好的替代。
舞池的一側站著幾位侍者,他們姿態端正,舉著的托盤裡放著一個瓶子和幾個高腳杯。和一般的酒水不同,這些瓶子都是透明的,在燈光下,裡麵的液體顯得血紅而明淨。
玻璃瓶的表麵浮現許多神秘的花紋,散發著靈性的輝光,確保瓶子內部液體保持足夠的新鮮。
“給我介紹一下這瓶‘酒’。”
一位年輕英俊的男子走過來,對麵前的侍者說道。
“好的...這瓶‘酒’的提供者是一名18歲的女士,魯恩本地出生,身體健康,充滿活力。”
侍者恭敬道,將一張照片展示給對方。
“剛成年的少女?那還真是稀有啊。”
男子看著照片裡充滿青春氣息的女孩,很感興趣地說道,“卡西米男爵是怎麼獲得的?”
卡西米男爵便是這次聚會的主辦人。
“是這樣的,提供者希望在自己成年禮的這天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新裙子,但是經濟情況有些困難。”侍者解釋道,“卡西米男爵出資的醫院找到了她,以醫學研究為名義,花費錢財,請她捐獻了一些血液...”
侍者對“酒”主人的背景資料非常清楚,因為這些賓客都是挑剔的美食家,對血液的主人、風味、質量有著極高的要求。
“憧憬未來的天真少女嗎...真是不錯啊...願她在自己的成年禮上過得愉快...”
男子讚歎道,猩紅的眼裡浮現起一絲渴望,喉頭聳動,“給我來一杯。”
“是。”
侍者立刻開始服務,將瓶子裡的“酒液”倒入高腳杯中,隻是淺淺地倒至三分之一的位置,就送到男子麵前。
男子舉杯,閉眼輕輕啜飲,臉上的五官很快舒展開來。
“真是鮮美的味道...”
他回味地說道,“給我再來一杯。”
“很遺憾,為了保證那位少女的健康,我們采集的‘酒液’有限...”侍者恭敬道,“您的爵位不夠,最多隻能品嚐一杯,埃姆林先生。”
“你說什麼?”
埃姆林·懷特睜開眼睛,看向侍者,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
“您的爵位不夠。”
後者不為所動。
“...哼,我知道了。”
片刻之後,埃姆林冇好氣地說道。他放下杯子,轉身離開,剛剛因為進補血液而產生的好心情已經一掃而空。
可惡,如果我是男爵,那個侍者肯定不會拒絕我...他在心裡想道,我們血族在位階上的尊卑還是非常分明的...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冇錯,這場舞會正是他們貝克蘭德血族內部的一次社交活動。
這群吸血鬼蟄伏在人類社會之中,他們謹慎地控製著自己,以金錢、權力而不是武力與殘忍來滿足對血液的渴望,實現了與人類共存。
又在舞會裡煎熬了一段時間之後,埃姆林和幾個年輕的血族成員被叫到了彆墅後麵的一個房間內。
“我之前給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考驗。”
卡西米男爵說道,環顧這些剛成年不久的吸血鬼們,“到了今天,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給我帶來好訊息?”
埃姆林心頭一緊。
原來,在一週多以前,這位血族男爵曾經把包括埃姆林在內的血族新一代叫到這個房間,並給了他們一個考驗。
由於“命運學派”與“玫瑰學派”的動亂,貝克蘭德出現了一些信仰“原始月亮”的非凡者,他們在暗中擴散著影響力...而“原始月亮”是他們血族的死敵。
為了防止這個邪神的信仰擴散,這些年輕人被叫來,安排了獵殺那5名‘原始月亮’信徒的任務。幾人之中,獵殺數目最多的,將得到來自公爵的嘉獎,有望繼續晉升,或者兌換其他獎勵...
這次聚會,埃姆林本來不願意出席,他正忙著追索那幾名“原始月亮”信徒的蹤跡。但是舞會的主辦者卡西米男爵卻特意把他叫來,說是要確認一下進度。
而埃姆林至今...一個也冇找到。
東區的探索毫無進展,塔羅會上也冇人給提供有效的情報,也難怪他不想參加舞會,想要繼續尋找了。
“卡西米男爵,我已經成功找到一個,並且將他獵殺了。”
就在埃姆林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他的同輩,有幸得到傳承成為血族“男爵”的魯斯·巴托裡上前一步。講完這句話,他回過頭來,掃了其他人一眼,臉上不免露出得意的表情。
“做得好。”
卡西米點頭,“你們剩下的幾位呢?”
其他幾名血族之中,另外也有一位成功獵殺了一個目標,還有兩人說已經找到了一些蹤跡。
這麼說,隻有我還冇有收穫,連線索都冇有...
埃姆林在心裡正感到焦急,突然看到卡西米的視線投過來。
“埃姆林·懷特,你呢?”
他問道。
“我...”
埃姆林張了張嘴巴,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請彆為難埃姆林了,卡西米閣下。”
魯斯·巴托裡嗤笑了一聲,“他們更適合在家裡待著,搞一些更加高雅的藝術...比如,製作幾個人偶?”
人群裡麵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混蛋!
埃姆林胸口一陣怒火上湧,說,“你不要胡說,人偶可不是輕易就能做好的,它需要...”
他不解釋還好,偏偏是這麼一開口解釋,其他的血族徹底忍不住了,紛紛笑出了聲,整個房間充滿了愉快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