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佛爾思多少能理解魯恩官方的操作。
經濟惡化導致的失業,大霧霾帶來的人口損失...魯恩平民心中的不滿正在暗中積蓄著,這股怨氣必須有個可以宣泄的目標。王室和政務部門當然不願意被攻擊,於是便引導輿論,將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他們北方的鄰居。
於是,一切就都成了弗薩克的錯。
這個野蠻的帝國,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就是他們占據了蘇尼亞島,奪走了魯恩在南大陸的殖民地,不斷升級武力,威脅了魯恩的生存,導致國家的經濟停滯不前,每個普通的魯恩人都深受其害...
尤其是這兩個國家從開始就不太對付,有數百年來的曆史積怨,隻要官方一挑撥,民間的氣氛立刻就變了。那些貧民們勞作一天之後,在酒吧裡喝劣質酒水時,謾罵的物件也多了一個自己從未去過的國家。
不過,聽說弗薩克那邊也有類似的操作...
“政客們啊...真是一群撒謊成性的騙子。”
佛爾思撚滅香菸,搖頭地評價道。
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已經變差了,她將報紙扔到一邊,拉過稿紙,開始構思新作。
剛剛的靈感就很不錯,瘋狂冒險家的故事,就從自己的手上開啟吧!
......
然而,就像所有的文字創作者遭遇過的經曆一樣,靈感、想法與創意都是在腦海裡醞釀時最為美好。一旦落實到紙麵上,需要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出來時,就變成了一件痛苦的折磨。佛爾思麵對著空白的稿紙,無意識地揪著褐色微卷的頭髮,難以下筆。
“嘩啦——”
好在這時,身後的房門被開啟了。她像是得救了一樣,扔下稿紙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朋友兼室友,休·迪爾查。
“回來了?今天的非凡者聚會還順利嗎?”
佛爾思問道,有意無意地詢問著那位“X先生”的線索。
冇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要幫助老師清理敵人。寫小說什麼的,就先放到一邊...她在心裡想道,給自己的怠惰找了個藉口。
“就那樣吧。”
休看了她一眼,說道,“最近幾次,X先生的聚會據點終於固定下來了...大概是因為官方連續幾次抓不到他,放棄追查了吧。”
地點固定下來了?那就好!
佛爾思心中一陣驚喜,“所以那個新的地點在哪裡?”
【節製】先生已經回到了貝克蘭德,他正等著自己把這個情報傳遞過去呢...想到這裡,她的眼裡不禁露出一絲熱切。
“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怪怪的。”
休狐疑地看著她。
“冇什麼。”
佛爾思回過神來,趕緊搖頭,“我是想到,可能會在聚會裡找到我晉升用的材料,太過期待了而已!”
“哦,這樣...”
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那個聚會的舉辦地就在喬伍德區第三大道的11號。你可以多注意一下貝克蘭德橋,那邊塔尖的旗幟如果變成紅色的了,就說明第二天將要舉辦聚會...我最近事情挺多的,你可能要自己過去了...”
“好,我都記住了。”
佛爾思點頭不斷。
或許在聯絡【節製】先生之前,我應該自己先去偵查一下,確保情報正確?可是那個“X先生”路易斯·維恩是和我同一途徑的,說不定會發現我,進而懷疑到我和老師的聯絡...反倒產生了影響...
“其實,我不太建議你近期去那個聚會。”
就在佛爾思心裡糾結的時候,休又一次開口了,像是有點擔心的樣子。
“為什麼?”
佛爾思問。
“那個X先生,最近不太對勁。”
休以她“治安官”途徑的敏銳直覺,皺眉說道,“舉行聚會時,總是有點注意力分散,像是在等待或者戒備什麼一樣,真的很可疑...”
佛爾思聽到後一愣。
路易斯·維恩在戒備什麼呢?
————
貝克蘭德橋區,一棟老舊的房屋內。
倫納德和小隊成員跟在那位執事後麵,越過警察構建的防衛線,走進屋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頓時瀰漫進鼻腔,地板上那慘烈的場景也立刻映入眼簾。
隻見,那三位受害者全身已經找不到完好的部分,他們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折,頭顱一致朝著窗外,右眼眼窩裡都插著一隻鮮豔的花朵。
不管看過多少次,類似的邪教祭祀場麵都讓人感覺不適...倫納德心裡想著,注意到亞哈·以實瑪利執事也在低頭觀察現場。
片刻之後,那位新任執事轉過腦袋來,看向小隊成員。
站在血泊之中,他又一次開始提問。
“好了,現在誰能告訴我,實施了這場血腥祭祀的邪教團體是哪個?”
他的視線在人群之中流連。
倫納德能感覺到,身旁的桑德羅猛地震了一下,大概是擔心又一次被揪出來提問吧。為了不讓這位同事再次惹到麻煩,他便順勢舉起了手。
“執事閣下,現場非常血腥,死者眼部被插入了花朵,而且臉都被擺到了朝向月亮的方向...從這些條件來看,應該是玫瑰學派。”
那個組織本身就以血腥祭祀聞名。
“答對了。”
盧澤點頭,又繼續問道,“那更具體點呢,他們的祭祀物件是哪位邪神?”
“這...”
倫納德一愣。
“玫瑰學派”同時信仰著兩個邪神,他哪裡能確認。
“是‘原始月亮’。”
盧澤見狀便說道,“因為信仰‘**母樹’的那一撥會更加放縱...如果是他們,屍體是不會留下的,而是會進到他們的肚子裡。”
隊員們聽到之後,都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好了,我們走吧。”
盧澤說道,轉身就要離開。
“閣下?”
隊長索斯特見狀有些困惑,“我們不繼續調查了嗎?”
“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盧澤有些無語,“你想調查那些死者的靈魂?他們已經被儀式侵蝕了,通靈的話會反過來汙染你們的靈魂的。”
“可也不能就這麼走了吧,我們必須要破案才行...”
“不是非要留在這裡才能破案。”
盧澤搖頭,“‘原始月亮’的信徒來到了貝克蘭德,比起我們,有一群傢夥會更加在意...直接找他們詢問就好了。”
冇錯,他指的就是那群吸血鬼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