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盧澤收起虛弱昏迷的特雷茜排出的特性，轉頭看向克萊恩，“冇有急事的話，要不來我船上參加慶功宴吧。”
“...還是算了。”克萊恩猶豫了一下，看向遠處沉默的阿茲克，有些擔憂自己這位老師，“我陪阿茲克先生待一會兒，之後就直接和他走了。”
“也行。”
盧澤暗中掃了一眼阿茲克，用高靈感觀察後者的狀況，發現他雖然變得陰冷沉重，但本質上的溫和還是冇有消散，“那咱們之後再見，我先走了，還要去見我的手下彙合。”
這裡的“之後再見”，自然是指在灰霧上了，到那時，他還有一份繳獲要分給克萊恩。
於是克萊恩跟著阿茲克靈界穿梭離開，而盧澤拖著兩半的“黑死號”往遠處飛去。
很快，他就在海麵上看到了自己的船隊。他們呈扇形擴散開，在鐵甲軍艦為首的武力威嚇下，包圍著數量比他們還要多的海盜船，從上麵的旗幟來看，那些正是特雷茜的部下。其中好幾艘已經破敗不堪，接近沉冇。
而那些海盜們，則集中在了一條船上，被黑洞洞的槍口炮口所指著。
“船長！”
盧澤的手下們看到了拖來“黑死號”殘骸的盧澤，頓時發出歡呼。而“疾病中將”的船員看到了被俘獲的特雷茜，臉上最後的希望也消失了。
“都抓住了嗎？”
盧澤降落到“雌鹿號”的甲板上，問大副安德森道。
“瞧你說的，船長，有我這個序列5帶隊，他們怎麼可能跑掉。”安德森湊上來笑道，“甚至有兩個機靈的、水性好的想要跳船潛水逃生，都硬是被我給撈上來了。”
“所以，那是怎麼回事？”
盧澤抬了抬下巴，指向前麵。
在那裡，索菲亞·艾因霍恩正踩在一堆財寶上麵。她興奮地揮舞著一把象牙短刀，得意地衝其他海盜炫耀著。
“額，那位公主自己非要參加劫掠。”安德森難得尷尬，“她說，既然到了海盜船上，總要體驗體驗的。說實話，我看她今天可是玩開心了。”
“......”
盧澤搖了搖頭，“算了，隨便吧。”
“船長，這些船上繳獲的東西都盤點完了，這是清單。”
水手長“海蛇”沃爾特跑過來，遞上一份羊皮紙。
周圍的水手們屏著呼吸，眼巴巴地看著他，等待他開口。
盧澤低頭閱讀清單。
大幾千鎊的現金，眾多珠寶首飾，火炮彈藥，糧食補給，各種雜物，以及相對完好的幾艘海盜船...海盜將軍的財產不多啊，跟島嶼總督比還是差了些...他很快放下羊皮紙，環顧眾人，嘴角微微翹起。
“嗯，安排人把那邊的黑死號也搜刮一遍，繳獲新增到清單上。”他說，“還是按照之前的規矩，雜物補給充公，現金和財產分給所有人...今晚開慶祝宴會。”
“奧奧奧！”
水手們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高舉雙臂，歡呼起來。
“至於那些海盜....安德森，你叫人把他們綁起來看管好了。等靠岸之後，跟‘疾病中將’一起打包帶走，統一賣掉。”
盧澤說道。
今天殺的海盜已經夠多了，懶得再殺這些。
“是！”
安德森和沃爾特迴應道。
......
當夜，船隊停泊在“疾病中將”他們之前潛藏的隱蔽島嶼旁，船員們在“雌鹿號”上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晚宴。響亮的歡呼聲透過餐廳，驚醒了在島嶼上歇息的飛鳥。
盧澤並冇有去參加宴會，而是留在船長室內，思考之後要做的事情。
“刷刷！”
他飛快在身前的桌子上寫下一份名單。這是M從特雷茜的記憶裡挖掘出的重要情報:
“瘋船長”康納斯·維克托。他與貝克蘭德眾多人販子有聯絡，是魔女教派運送奴隸的重要節點。之前丘納斯也曾經提過他，但是特雷茜的情報要更詳細一些，連他近期要經過哪裡都掌握了；
“魅惑魔女”莉莉絲·伊蓮娜，負責蠱惑海島土著的精神，操縱他們的意誌，將他們送到船上；
“歪嘴”喬伊，海島土著，卻利用自己的優勢，幫助魔女教派做事...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他寫出來，落到紙麵上。緊跟在名字後麵的，是對方的活動範圍。隻能說特雷茜不愧是二線，和大量負責人口販賣的基層人員有聯絡，算是幫盧澤大忙了。
明天把“疾病中將”和她的海盜處理之後，就去清繳這些傢夥好了。盧澤心想，那些魔女可能會收到白之聖女的通知而逃跑，所以要最優先處理，之後是駕駛運輸船的那批船長，他們擁有快速移動的工具，最後纔是那些禍害自己同胞的內奸。
想清楚這些之後，他將羊皮紙收起，在桌子上攤開一張更大的白紙。
“刷！”
盧澤的手心浮現起黑色的鑰匙，他將手背壓在紙上，順著鑰匙的頂端用筆畫下黑點，再一次記錄鑰匙的旋轉情況。這項工作，他從下午停船起就開始斷斷續續地做了，到了現在，他終於又確定出一個扇形的角度。
盧澤在海圖上標記自己此刻的位置，然後按照方向，精準地將扇形畫上，投射出一大片陰影——與他之前畫出的另一個扇形陰影有大部分相交。
“好起來了...”
他目光灼熱地自語道，雖然地圖上兩個扇形交叉的區域還是很大，算到真實的世界是個漫長的距離，但是起碼自己的思路正確的。
隻要繼續在海上各處記錄，這個範圍遲早能縮小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盧澤暗自道，將海圖收起。
“喵~”
桌下的黑暗中，有一對閃著藍光的眼睛在淩空漂浮，看起來很是詭異，隻有發出的聲音還算動聽。
說起來，女王之前給他寫來了一封信，告訴他，在自己啟程去找黑王座號前，希望兩人可以再見一麵。到時候可彆忘了...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把黑貓從黑暗裡撈起來，抱在懷裡。
————
蘇尼亞海，某個島嶼上。
“傑克斯大人，儀式成功了嗎？”
“血之上將”塞尼奧爾望著佈滿人頭、內臟、斷肢和血液的祭台，恭敬問道。
“成功了...”
祭台周圍的帷幕裡，一個冷漠的聲音說道，“就等神的迴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