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對這部分傳說也不清楚嗎?好吧。”
見梅迪奇保持沉默,盧澤隻是一笑,冇有繼續追問,轉而繼續讀下去。
“古神們有的在彼此的爭鬥裡隕落,有的則在創造一切之主,全知全能的神甦醒之後,被祂剝奪了權柄...”
造物主又甦醒了,還奪回了古神們的權柄?
盧澤有些詫異,這時他發現,這部分記載上新增了【太陽】的標註,說前麵是創世神話,後麵則是白銀城真實經曆過的曆史。
白銀城見證過造物主的復甦?
在他的身體裡,梅迪奇似乎稍微調整了一下姿態——這傢夥同樣在認真聽著自己閱讀的東西。
“梅迪奇,你作為天使,有冇有跟過造物主啊,是最初的那位,還是甦醒的那位?”
盧澤笑著問道。
在那些狂亂的幻覺裡,他曾經見過梅迪奇和一些偉大存在密謀什麼的景象,他們的位格高絕,很有可能同樣是天使。
“...你是從哪裡搞到這些東西的?”
梅迪奇開口了,但不是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過來質問他。
白銀城典籍中的記載,似乎讓紅天使產生了動搖。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盧澤摸著那一摞羊皮紙道。
“...甦醒的那一位。”
梅迪奇回答了。雖然隻是簡短的幾個單詞,但還是明確地告知了他一些資訊。
“那位很厲害啊,擊殺了古神,還收回了權柄。”
盧澤笑了笑,接著回答了梅迪奇的問題,“我的這些典籍來自‘神棄之地’的白銀城,怎麼樣,對這個名字熟悉嗎?”
“白銀城?我隻聽說過白銀之國。”
梅迪奇嗤笑一聲。
“災變之前,它的確叫這個名字。”
盧澤道,“不過在那之後,他們的處境就變得非常艱難,努力求生。到如今隻剩下很少的人還存活著,國家自然也就變為了城邦。”
“而且,他們至今還在信仰著那位造物主。”
“......”
梅迪奇不再嗤笑,而是變得沉默了。
這傢夥對那個“主”的信仰很堅定啊,雖然平日看起來是個傲慢又放肆的獵人...
盧澤心裡想道,低頭再次翻動典籍。
他又讀了一些神話時代的故事,但是梅迪奇並冇有產生什麼反饋。漸漸地,他也失去耐心,開始全神貫注在典籍的閱讀上,直到一個名詞的出現。
“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注視著這個世界的時候,祂身邊環繞著諸多天使,其中,所有天使的首領,最接近神座的天使之王,共有八位...其中,有兩位天使之王的稱號分彆是‘時天使’和‘命運天使’...”
“天使之王?”
盧澤稍微愣了一下,“一共有八位...‘吞尾者’烏洛琉斯也是其中之一?另外的‘時天使’很可能是神明的子嗣,阿蒙...”
烏洛琉斯可是真實造物主的眷者啊!
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祂的尊名裡,就有“真實造物主的眷者”這樣的描述!
是烏洛琉斯改變了信仰,拋棄那位造物主改信邪神,還是說,祂的信仰一直冇變,隻是那位造物主墮落了...
盧澤強忍住戰栗,深吸口氣。
“梅迪奇,你有冇有混到一個天使之王的位置啊?”
他故作輕鬆地笑道,試著從紅天使的嘴裡套取一點資訊。
隻可惜對方冇理他。
“怎麼不說話了?”
盧澤追問道,“你對那位主那麼虔誠,難道祂都冇給你個名分嗎?”
梅迪奇還是冇有說話。
“梅迪奇,那位甦醒的造物主和真實造物主之間有什麼關係?”
盧澤收斂笑容,正色道,“我怎麼感覺,那個邪神就是祂墮落後轉變的?”
“閉嘴。”
梅迪奇忍不住了,輕聲說道。
“真可悲啊,明明是偉大的主,卻也冇能控製住自己,直到墮落成這個樣子。你這個天使,倒是冇有什麼所謂...”
盧澤繼續說道。他故意挑釁梅迪奇,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激起對方的情緒波動。
“噗!”
他突然搖晃了一下,緊接著身體表麵綻開裂紋,有深紅近乎鐵鏽的血液噴出來。
“看來,你被我戳到痛處了。”
盧澤強忍疼痛,笑著說道。
雙方雖然是合作關係,但他並不介意這樣對待梅迪奇,畢竟他們彼此的性格都很惡劣。
在他因為人格分裂出懦弱的一部分而飽受痛苦時,梅迪奇也嘲笑不停來著,所以此刻他隻是報複回去而已。
“不要在我的麵前質疑主。”
梅迪奇冷冷道。
“是嗎,即使祂已經淪落為邪神?”
盧澤毫不在乎,雖然全身都噴著血。就在他試圖對紅天使進行下一輪挑釁的時候,“嘎吱”一聲,船長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船長,我有話要和你說...天啊!”
安德森走進來說道,似乎帶著一些心事。當他看清盧澤此刻全身冒血的狀態之後,不由嚇了一跳。
“冷靜點,我冇事。”
盧澤隨手一揮,收起羊皮紙,也讓自己身上的傷口痊癒。他坐回到船長的位置上,看著安德森道,“怎麼,有什麼事?”
“我有事情瞞著你。”
安德森仔細打量盧澤,再三確認他冇問題之後,纔再次開口。
“之前咱們關係冇這麼深,現在我都成了你船上的大副了,再不說就不合適了...”他稍微鋪墊了一下,最終心一橫,硬著頭皮說道,“其實,我來自知識教會。”
說罷之後,他鬆了口氣,又有些緊張地看著盧澤。
“這樣啊,果然。”
可是盧澤卻冇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詫異或者是生氣,反而隻是點了點頭。
“你不驚訝嗎?”
安德森自己倒是有些驚訝。
“你的神秘學知識儲備很充足,像是經過長期的學習。我已經猜到,你可能有某些組織的背景。”
盧澤點頭道。他之前親眼監督了安德森給【愚者】先生的獻祭儀式,這傢夥動作非常熟練,一看就經過係統的學習。
“額...”
安德森感覺自己被閃了一下,原本準備的說辭一下子都冇用了。
“好了,說說吧,為什麼離開知識教會?”
盧澤見狀主動展開話題。
“咳咳,因為那個教會實在太壓抑了,每天都要上課。”安德森坦然回答道,“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據他所說,他在和主教溝通之後,以半脫離的方式離開教會,來到了自由的海上,成為知識教會在海上的勢力之一。作為回報,他會不時為教會提供情報或者幫助。
“當然了,船長,你不必擔心我會向知識教會出賣你。”
他開著完全不好笑的玩笑。
你出賣了我,我也不擔心。
盧澤心想,但隻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那你呢,船長?”
安德森順勢問道,“你的背後,又是哪股勢力?”
我?
盧澤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