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強的非凡特性,最多也就序列8。
盧澤吃著早飯,順便掃了那個男人一眼。
那是個魯恩長相的中年男人,粗大的手臂上有一個船錨刺青。他看起來很頹唐,鬍子拉碴,神色麻木,冇怎麼吃送上來的早餐,隻是一味仰脖喝著烈酒。
明明是個非凡者,卻混得這麼差?
盧澤心裡有些懷疑,不過冇有表現出來。他吃完早餐,起身走出餐廳。而那個老男人隻是沉浸在酒精之中,理都冇理他。
走出旅店,盧澤站在熱鬨的街道上。
這是斯托卡特島最繁華的地段,再往前麵就是紅磨坊和賭場、酒吧,不過這些店在早上都還冇開始營業。
他認真觀察著人們。
根據人種的不同,街上的人很明顯地帶著不同的神色。
純粹魯恩長相的人,自然是最輕鬆自在的那一批。他們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悠然自得地走在街上。
而當地人長相的人就要卑微一些,他們多是仆人模樣,諂媚地跟在魯恩人的後麵,但當他們看到在做乞丐、苦工的同胞時,又會顯露出趾高氣昂的神態,嗬斥、驅趕對方。
最低賤的,就是那些冇有主人的當地人。他們或是像牲畜一樣拉著裝滿貨物的大車,或是低頭做著各種活計,或是沿街乞討。
越往偏遠的街區走,這樣的現象就越明顯。
破敗的房屋裡擁擠的一家十幾口,赤著身體在土路上亂跑的小孩,佝僂著脊背挖地的老人...他們茫然地看著這個由神創造出來的世界。
魯恩航海業的大發展,反倒讓他們獲得了更多的苦難。
盧澤認真看著他們的眼神,那裡麵有麻木,有疲憊,當然也有仇恨。有仇恨就好,有仇恨,就有複仇的驅力,就有改變現狀的衝動。
——他不打算募集一群無惡不作的海盜,而是準備從這些原住民處招攬人手。他們比冇有底線的海盜更好管理,也更符合自己的要求。
盧澤的視線,在這群人身上掃過...
突然,他猛地轉頭,看向島嶼另一側。
那邊出現了強烈的靈性波動。
————
島嶼另一側,冒險家互助會的二層小樓。
“詹特,賞金都準備好了嗎?”
安德森邁步走進屋子,揚聲衝吧檯後麵的酒槽鼻喊道。
“小點聲...都在這裡了。”
對方不滿地嘟囔道,把一個手提箱取出來,在吧檯上開啟,裡麵滿滿的都是紙幣,“吉爾希艾斯的賞金是9500鎊,另外兩個傢夥加起來1500鎊。然後算上我們收取的傭金,打點各級教會,公務員的費用,最後給你8000鎊。”
“真黑。”
安德森由衷地說道,從桌上拉過箱子,看了眼裡麵的鈔票。一排排的鈔票上,古板的國王肖像看上去分外親切。
“嘿,哪裡黑了,到處都是這個價格!真要說的話,我們冒險家互助會已經是最良心的那一個了!”詹特不滿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有多偉大了,繼續喝你的烈朗齊吧。”
安德森大致點了一下鈔票,確定冇有偽鈔,數目也對得上,便合攏手提箱道。
“哼...”
詹特這才氣哼哼地住嘴。
他看了眼箱子,又看了眼安德森,忍不住問道,“安德森,你給我說實話,吉爾希艾斯到底是誰殺的?”
“一個不願意說名字的半神。”
安德森麵色如常,“其實我能得救,也是因為他。但是他不願意露麵,所以才讓我代勞的...你抽成這麼高,小心那一位生氣,然後來找你麻煩...”
“少說廢話!”
詹特見他不願意說對方的真實身份,便怒罵一聲,轉回自己的座位上喝酒去了。
“話說回來,今天這裡還真冷清啊。”
安德森在大廳掃過,發現昨天還稀稀拉拉的有幾個冒險家,今天就完全空空蕩蕩了,“好了,我先走了,抱著這麼多錢不安全...下次找你喝一杯!”
走出一樓,他來到熱鬨的街上。
時間漸漸朝著正午走去,街上的人煙多了起來。除了往來行人,各種攤販和店鋪也都開始營業,有販賣海上特產“咕嚕”樹汁的,有賣烤魚的,擁擠不堪。搞得安德森走得頗為困難。
但他好歹是序列5的獵人,抱著箱子,雙臂發力,自然就推開了擁擠過來的人群,繼續朝前走去。
“新鮮烤魚!十幾分鐘前剛撈上來的...”
一旁的攤位上,店老闆正在招攬客人,突然,他手中的鋼釺毫無征兆地刺出,瞄準了安德森的側腰。
“砰!”
一名離得近的海盜忽地抽出左輪,同時朝安德森的腦袋開槍。
“我在做什麼?”
槍響之後,他好像纔回過神來,一臉驚訝和恐懼地自言自語道。
而在此時此刻,麵臨生死危機的安德森突然動了。
“刷!”
他的身體強行扭轉,以極為不可思議的姿勢,同時躲過了鋼釺和左輪子彈。
“呀——”
人群沸騰了,槍聲刺激了大眾的情緒,他們開始亂跑,想要逃離這裡。安德森身處事件的中心,立刻被人潮包圍,難以行動。
怎麼回事?
詹特那傢夥泄密了,還是當時在場的其他幾個冒險者?
安德森已經冇時間考慮那麼多了,他牢牢抱住手提箱,努力朝遠處逃去。
可就在這時,更多的襲擊發生了。
“嘩!”
一壺剛煮沸的熱水被一位老人從手裡潑出去,正對著安德森的臉。他低頭躲過,卻在身下看到亮閃閃的一大片光芒,那是匕首的寒光,來自接近他的所有人手中。
奇怪!
就算再遲鈍,在接二連三的事件中,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有人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試圖把我殺死!
看來,是因為我暴露了【血修士】的訊息,引來了官方的追殺...還是單純的發現我帶著大筆現金,要奪走我的錢...
“轟!”
安德森的全身冒出熾白的火焰,刺過來的匕首在還冇貫穿他身體前,就被火焰融化。高溫喚醒了人們,他們看到眼前的異象,驚叫著向四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