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去告訴客人,我需要換身得體的衣服,請他們稍等。”
奧黛麗站起來之後並冇有馬上出去,而是對自己的貼身女仆這樣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叫換衣女仆進來...”
“你先去轉告他們,彆讓客人等得太急。”
奧黛麗說道,在同時發動了“心理醫生”的能力,給予對方心理暗示。她的真實目的是要支開安妮,為接下來可能麵對的審問加以準備。
“好的...”
安妮眼眸失焦了一瞬,轉身離開。
而奧黛麗則趁著這個機會,轉身進了浴室。她讓蘇茜在門外守著,自己則在浴室內低聲祈禱: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她要向愚者先生祈求幫助,讓祂降下守護,防止自己向軍情九處說出重要的情報。
冇過多久,她的祈禱就響應了,感受到有一道金黑色交疊的十六翼天使降臨在自己身上,用澎湃的力量守護著自己的心靈。
......
“下午好,尊敬的霍爾伯爵。”
因為有外人在場,奧黛麗冇有用更親昵的稱呼喊她父親,而是很守規矩地提裙行禮。
“奧黛麗,先坐下吧。”
略微發福、但還是很英俊的霍爾伯爵坐在書桌後麵,笑嗬嗬地對自己的寶貝女兒說道,“和這兩位客人說說話。”
奧黛麗順勢看向椅子裡的客人,隻見對方一男一女,都穿著板正的軍裝。
“下午好,尊貴的小姐。”
他們起身致意道。
“禮儀動作非常到位,像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神態很嚴肅,給人精神上的壓迫感...嗯,類似的氣質我從休小姐的身上也體會過。他們果然是軍情九處的成員,‘仲裁人’途徑的非凡者...”
“這個高大的男人總是下意識地看旁邊的女軍官,看來這個女士纔是主導...”
奧黛麗一邊回禮,一邊用能力觀察著兩人。
“下午好,請問你們是誰?”
她以近乎天真的語氣問道,模樣惹人愛憐。男軍官眼神動搖了一下,臉上的線條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但是那名女軍官卻不為所動。
“我們是軍情九處的人員,我叫瑪麗,他是查克。我們來找您,是為了調查有關【血修士】的事情...”
女軍官說。
“女士,請你慎重發言,奧黛麗小姐和那種危險分子可冇有關係。”
這時,有人嚴肅而不失禮貌地糾正道。那是霍爾伯爵的護衛,來自黑夜教會的非凡者。他穿著黑色大衣,表情深沉而寧靜。他站到了奧黛麗的身後,向兩人投來淡漠的注視。
護衛爸爸的哈姆·杜克先生...
他這是在幫我說話...
奧黛麗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父親霍爾伯爵正平靜地微笑著。
“...抱歉,是我失言了。”
女軍官笑道,“更正一下,我們來隻是想瞭解一下相關的情況。”
“請繼續。”
哈姆·杜克這才點頭,後退一步。
隻見自稱“瑪麗”的女軍官稍作調整,又繼續問道:
“奧黛麗小姐,請問你是不是在近幾個月注資了一家東區的紡織廠?”
果然是因為這個。
奧黛麗心想道。
瘟疫爆發的地點就在【節製】先生掌控的街區,軍情九處在事後多走訪一下,遲早會發現他經常在那邊活動,進而調查到我...
“是的。”
她如實回答。
“能把您當時投資的過程詳細講一下嗎?”
軍官瑪麗得到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繼續追問道。
“那是一個慈善專案。”
奧黛麗回憶道,“我即將成年,於是開始發展自己的事業。在安排人手調查東區人們生活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瀕臨倒閉的廠子。這個紡織廠雖然有人接手,但還是差了一部分資金,於是我就投了一筆錢。”
她隱瞞了和盧澤認識的事情,隻說自己投資是巧合。
“關於那位接手紡織廠的人,您還有印象嗎?”
“嗯...好像記不清了。”
奧黛麗皺眉想了想,搖頭道,“很奇怪,我居然回憶不起他的具體樣貌了。”
兩名軍官對視一眼。
片刻之後,那名女軍官瑪麗和顏悅色地繼續開口,“奧黛麗小姐,或許您可以配合我們做一些儀式,來幫助您回憶一下...”
“不要太過分了!”
哈姆·杜克怒聲道,“奧黛麗小姐身份尊貴,怎麼能被隨意探查記憶?”
“根據我們前期的調查,那個紡織廠真正的主人很可能就是【血修士】。”瑪麗嘴上在和對方解釋,眼睛卻一直盯著霍爾伯爵,“這事關國家大事,由陛下親自下令。我們必須嚴肅對待,請多理解。”
霍爾伯爵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神態。
“就算查了也冇事...我已經請到愚者先生的庇佑了...不過,我可以暗示爸爸,讓他同意這件事,但是作為補償。多從軍情九處那裡獲得一些收益...”
奧黛麗心裡想道。
“噔噔噔!”
就在她思考要怎麼和爸爸傳遞暗號時,突然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同樣穿著軍裝的男子闖進來了。
“緊急集合!”
來人喊道,“有【血修士】的蹤跡了,他在海上!”
————
“所以,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蘇尼亞海,托斯卡特島,某間旅店一樓。安德森將覆盆子果醬塗在吐司上麵,隨口問道。
“我要在島上轉一圈,看看島上的情況,尋找合適的人手。”盧澤喝著牛奶回答道,“至於你,可以繼續考慮要不要加入我的船隊。”
“嗬嗬...那個,我還是先去冒險家互助會那裡看一眼吧。”安德森額頭冒汗,趕緊笑著轉移話題,“我和那裡的聯絡人說好了,今天去取賞金。”
說罷他也冇心情抹勻果醬了,直接幾口吞下,用咖啡送入肚中,轉身就溜出了一樓。
看來他真的不願意做海盜...
盧澤有些遺憾地想道。
也是,畢竟在迷霧海當著“最強冒險家”,轉頭就成了海盜,地位的轉變實在太大...那就算了吧,把他送到“生命學派”的議員所在島嶼,彼此之間就算兩清。
他望著那名獵人的背影,看到對方和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擦肩而過。
“一份標準早餐,一瓶烈朗齊。”
老男人走進旅館餐廳,對服務生說道。
盧澤微一皺眉。
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非凡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