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要怎樣消除烏洛琉斯壁畫帶來的厄運詛咒?”
提出問題之後,盧澤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等待銀白巨蛇的迴應。
起初,巨蛇一動不動。
溝通失敗了?
盧澤心裡不由想道。
然而就在下一刻,巨蛇突然動了。它張開碩大的嘴巴,身軀對準盧澤,猛地彈射而下!
糟...
盧澤根本冇時間反應。刹那間,他隻來得及看清巨蛇嘴巴內部的構造,裡麵冇有牙齒和舌頭,隻有一片血紅。可是這片血紅隻在他眼前維持了一瞬就被黑暗替代。
——他被吞下去了。
周圍溫暖而黑暗,但奇怪的是,冇有困在蛇腹的擠壓感。
“嘩啦啦啦...”
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不知為何讓人心安。
短暫地驚訝之後,盧澤就冷靜下來。他感覺對方不至於這麼饑餓,要吃掉自己充饑。之所以這麼做,應該是有彆的目的。
“你的神秘學功底很不錯,密契儀式做得非常巧妙。”
果然,有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這個聲音比較模糊,分辨不出男女和年齡。
“因為我做過‘秘祈人’。”
盧澤謹慎的回答道。
他看不到對方的狀態,隻是能隱約察覺到那條水銀之蛇的視線,對方在看著自己。
那天遭遇惡魔半神,祂雖然用“幸運轉輪”改變了場上的局勢,但也在後麵給了自己一張褻瀆之牌作為補償。這說明對方基本上冇有明顯惡意...至少態度是中立的。
“壁畫的詛咒可以解除,去奧拉維島,生命學派的議員喬瑞德就在那裡,他可以解決。”
在觀察了他一會兒之後,那個聲音緩緩說道。
生命學派!
盧澤心裡一動,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詞。
祂果然是生命學派的議長,那條失蹤的“水銀之蛇”!之前莎倫提供的情報和當下狀況完全對上了!聽祂的意思,祂還能掌控到生命學派,並不像外界傳播的那樣“失蹤”了...
不過,他不知道奧拉維島在哪裡,而且短期內也不打算離開神戰遺蹟。
“閣下,短期內有抑製厄運,或者降低詛咒烈度的辦法嗎?”盧澤繼續問道,“那個看過烏洛琉斯壁畫的人可能撐不了那麼久,他的厄運已經開始危及生命了。”
“這樣啊...我可以教你一個符咒的製作方法。”
“符咒,是阻止厄運的嗎?”
“不,是給人帶來厄運的。”
“啊?”
“用這個符咒主動誘發不幸,把厄運釋放掉,讓他的危機處在可控範圍內。”對方進一步解釋道,“每兩三天一次,短期內不會有大問題。”
“這個辦法不錯。”
盧澤真心實意地說。
不愧是命運途徑,居然還有這種巧妙的解決辦法。
“烏洛琉斯是條傻蛇,祂的詛咒也一樣蠢。”那位生命學派的議長罵道,“活該被欺騙。”
語氣很不客氣,而且還帶著對那位真實造物主眷屬的不滿。
傻蛇...
盧澤被這個稱呼逗樂了,然後感覺有一些資訊流進了腦海。
“好了,先就這樣吧。”
對方的聲音緩緩變得低沉,“我正處在關鍵的發育期,冇有特彆重要的事情,不要聯絡我...”
周圍的黑暗與嘩啦啦的水聲一起消失,盧澤睜開眼睛,回到了現實。
沙灘上麵,兩根蠟燭已經熄滅,手臂上的聖徽也隨之癒合,麵板光滑平整,看不出曾經被刀劃傷過的痕跡。
一旁的安德森緊張而期待地看著他。
“怎麼樣?”
“有辦法了,暫時控製厄運、和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都有。”
盧澤的回答讓他喜出望外,但是聽完細節之後,又有點苦惱。
“結果隻是把厄運改成了主動觸發?”
他說。
“總比你成天繃緊神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倒黴要好。”
盧澤回憶著腦海裡多出的那些資訊,正是製作“厄運”符咒的方法。
“主材料是銀片,然後向祂借取力量...那位很謹慎啊,冇有把祂的尊名告訴我。”
他心裡想道。
作為命運途徑的天使,生命學派的議長肯定能作為儀式的終端,將力量投放到符咒內。不...或許是因為重啟,祂的尊名已經和當前不相匹配了,又不能為了我當場想一個...
也行,女神的力量不是不能用。畢竟女神的尊名中有這樣的描述——恐懼與厄難的女皇。
盧澤嘀咕著,又一次舉行儀式,向女神發出祈禱,熟練地在銀片上刻畫痕跡,最終完成了符咒。
“給。”
他把符咒拋給安德森,“在真正解決你的厄運之前,暫且用這個替代。”
“好。”
安德森仔細端詳了一下上麵的花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裝到衣兜裡麵。雖然嘴上那麼說,但真的涉及到自己的小命,他還是很鄭重的。
這件事算是解決了。
盧澤心道,接下來,就等【倒吊人】替自己把船買好了。
————
“慷慨之城”拜亞姆,一個偏僻的漁場內。
“二十米左右的帆船有嗎?”
戴著麵具的阿爾傑問道。
“要能載多少人的?”
他對麵蹲著的中年男人問道,光著小腿,一口爛牙被煙燻得焦黃。
“大概十個人。”
阿爾傑想了想,又說,“最好結實點,能抗住風浪的。”
“哦,你直接說用來當海盜船不就好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引導著他往漁場深處走去。在一個海岸邊的水上岩洞內,他看到了一排排並列的木船。
“全新的,二手的都有,你自己看吧。”
“二手的都是什麼狀況?”
阿爾傑問道,仔細打量著這一排排的船隻。
“有被炮轟爛便宜賣的,也有換新船被替換下來的,還有船上人死得差不多,不乾海盜的...看到那個紅色的了冇?那艘最晦氣,接連有三個新創的海盜團圖便宜買了它,結果都死得乾乾淨淨,你要是想要,可以便宜賣給你。”
船販子說著,將菸頭扔進水裡,發出“嗤”的一聲。
“不用了。”
阿爾傑在那艘看起來近乎全新,隻是上麵沾著大量血跡的雙桅帆船上麵掃過,然後果斷搖頭。
“價格呢?”
“新的3000鎊左右,二手的1500起步,帶火炮另算錢。”
“嗯。”
阿爾傑點點頭。
他隻負責傳遞資訊,到底選哪個,還是要看【節製】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