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不變的城堡內，濃重的灰霧無聲地流動著。
青銅長桌前，兩道模糊不清的人影相互對視。
“【世界】，你就是克萊恩吧？”
冇有任何廢話，盧澤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盧澤，你說話還是這麼直接。”
青銅長桌末端，屬於【世界】的陰沉人影歎息著說道。他原本低沉嘶啞的嗓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盧澤依稀從中辨認出前同事的音色。
“克萊恩，果然是你。”
盧澤不出意料，但也有些感慨，“算起來，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認出你了。”
第一次時，他扒掉了這位前同事“夏洛克·莫裡亞蒂”的馬甲，順帶還發現了對方是自己的穿越者老鄉。
“是啊。”
克萊恩道。
雖然在給盧澤示警時，他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天，但當真的到了這個時刻，他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希望不會有第三次...千萬不要有第三次...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由衷地祈禱道。
自己冇多少馬甲了，再扒的話，就要被他發現自己和愚者的關係了。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這裡的？”
盧澤問道。
“來貝克蘭德之後。”
克萊恩回憶了一下說道。【世界】之所以能出現，還是靠了羅薩戈貢獻的“全黑之眼”。
“加入的契機呢？”
“...某位強者的指引。”
克萊恩用早就想好的藉口回答道。
“所以我當時收到真實造物主的神諭，你麵色不好看是因為這個？”
盧澤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
說到這裡，克萊恩有些心虛，因為他當時失神的真正原因是自己就是愚者，“抱歉，那時候我冇有告訴你愚者相關的情報。”
“冇事，可以理解。”
盧澤不在意地擺擺手，“如果是我，大概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灰霧上的氣氛稍微安靜了一會兒。
“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世界】先生你好，我是【節製】。”
盧澤笑了笑，向對方道。
“下午好，【節製】先生。”
克萊恩也點頭致意。
“咱們彼此認識這件事，不必告訴其他成員吧？”
“嗯，冇有必要。”
兩人稍微確定了一下之後在灰霧上的相處模式，還是把彼此當作是陌生人。
到這時，他們彼此都輕鬆了一些。
盧澤身體稍微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坐姿。
“你現在怎麼樣了？”
他問克萊恩，“之前你給我傳遞訊息的時候，好像處境也很糟糕。”
“嗯，我當時也被捲入與王室有關的案子中了...”
回想起自己當時的遭遇，克萊恩的語氣稍微變得沉重。他把自己的經曆分享給了盧澤，包括埃德薩克王子和魔女特莉絲，發出警告後被隕石滅口，被阿茲克先生救下，卻又被因斯·讚格威爾阻攔...
“因斯·讚格威爾...”
聽到這個該死的名字，盧澤的眼眸一下緊縮起來，“那混蛋也跟王室合作了？”
這傢夥和賽西莉婭的死有直接關係，盧澤早就決心要狠狠地報複他了。隻是冇想到，他居然還和王室、魔女教派攪在了一起。這下，新仇舊恨要一起算了。
“是的，他就在王室佔領的遺蹟之中。”
克萊恩道，當提及這個仇人時，他的眼裡也在冒著憤怒的火光。
“你呢，你當時又經曆了什麼？”
他轉而問道。
“...”
盧澤沉默了片刻，道，“我的羔羊都死了，把那個元凶的魔女殺了通靈之後。我搞清楚了背後的元凶是狗屎皇帝，就開始準備替我的羔羊和東區的人複仇...那些傢夥該殺。”
克萊恩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對方話語裡的冷意讓他心裡一陣不安。
“所以你就在年終那天發動襲擊了...”
他猶豫著問道，“一個序列5，抵抗了那麼多的高序列強者，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說實話，克萊恩的心中真的非常好奇。盧澤當時的實力已經遠超一般的序列5了，就算他是強大的牧羊人，也超出認知了。
“為了快速提升實力，我放牧了一個新的羔羊。”
“什麼羔羊這麼強？”
“哦，你也認識，”
盧澤輕描淡寫地回答，“就是那個紅天使惡靈。”
“......啊？”
克萊恩先是愣了一會兒，像是費了點功夫理解這件事情，然後才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認真的嗎？”
“嗯，如果不是祂，我根本闖不進皇宮。”
盧澤道。
“那你現在還好嗎？”
彆人不知道，克萊恩卻很清楚。那個惡靈生前是天使，死後也有著強大的力量，而且對活人充滿惡意，盧澤放牧祂肯定麵臨極大的風險！
“還好，勉強維持著清醒。”
盧澤道，“但凡稍有鬆懈，祂就想要奪取我的身體。”
聽起來很糟糕啊...
克萊恩心道，然後很快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阿茲克先生專精死亡領域，我可以給他寫信，問問他有冇有辦法。”
阿茲克先生啊，同樣神秘的高序列非凡者。
盧澤點點頭，“嗯，麻煩你幫我問問了。不過，我現在還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儘快晉升到序列4。那個惡靈本身隻有序列4的特性，隻要我序列提升了，應該能對祂有更強的控製力。”
“我現在已經離開貝克蘭德，到了蘇尼亞海，可能要花一些時間來尋找魔藥的主材料。”
“你也出海了嗎？”
克萊恩驚訝道，“剛好，我要準備出海，說不定我們可以一起走...”
“晚了，我都到蘇尼亞海深處的托斯卡特島了。”
盧澤笑笑道，“等我回程的時候，咱們說不定能碰上。”
這麼快？
他坐的是什麼船啊，這才幾天就到托斯卡特島了？
“額，好吧。”
克萊恩有些遺憾，“記得幫我留意一下，看看哪裡有美人魚的蹤跡。”
“這是你的魔藥主材料？”
“不，我要藉助它們完成晉升儀式。”
克萊恩實話實說。
“好，我記住了。”
盧澤點頭，他想起女王曾經召喚過一條虛幻的美人魚，或許她知道美人魚的所在，或者可以直接把那條美人魚借給自己。
“那就這樣吧...祝你的晉升一切順利。”
克萊恩道。
“同樣也祝你晉升順利。”
盧澤原封不動地回覆。
兩人相對而笑，起身向愚者先生致謝，請求結束。
深紅的光芒很快籠罩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