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修士】進入皇宮之後,當眾宣稱,‘大霧霾’事件的真凶是皇宮王座上的那位...”
伊康瑟解釋道,因為銀鏡不能發出聲音,在場眾人隻能看到麵容模糊的血色人影在憤怒地大喊什麼,“而他是來替那些人討要公道的。”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鏡子中的畫麵。
在鏡中,那位【血修士】獨自一人站立在鐘樓上。而在他的對麵,從天上到地下,都被海量的王室非凡者團團圍住,其中甚至有序列3,序列4的半神。這個場麵相當震撼,尤其是聯絡上他嘴裡說的話,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三位大主教認真看著鏡麵,而伊康瑟對麵那位英俊而輕浮的綠眸男子也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
眾人看到,那紅色的身影化身成一條血河,以滔天的血浪向著行宮發起衝擊。雖然王室的非凡者們用各種方法阻撓,那條河流依然不改前進的趨勢,並在其表麵浮現出無數人影,同他們戰鬥。
“好強...”
有人小聲說。
“這也是秘祈人途徑的能力嗎?我還真冇見過。”
蒸汽教會大主教霍拉米克看著那條血河。
“不好說,或許是他的獨特能力,或許是借用了什麼非凡物品,又或者,一般的牧羊人都處於瘋狂之中,無法使用這樣的能力...”
索斯特緊盯著鏡麵推測道。
如果是奧黛麗在場,她應該馬上就能發現其中的差異——畫麵中的【血修士】身影要更加高大,像是正麪人物,而他對麵的王室成員則經常逆光,顯得凶狠醜惡,活脫脫的惡人形象。不僅如此,紅天使化身的血肉傀儡也做了模糊處理,難以讓人發現異常。
魔鏡阿羅德斯主動替盧澤做了遮掩,至於是因為討好,還是因為恐懼就不得而知了。
鏡中的劇情繼續推進,就在那條血河即將到達行宮前的時候,王室的天使降臨了。魔鏡冇有明著顯露出對方的身影,隻是用其他人的反應來間接表現。
隻見,在德林克·奧古斯都到來之後,情況立刻急轉直下。血色長河回縮,血修士本人的實力也遭到了限製,無法再與那些非凡者抗衡。可是,即使他已經搖搖欲墜,卻還是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向皇宮前進。
在魔鏡的全力渲染下,這一幕畫麵顯得無比悲壯。
“加油,繼續往前走啊...”
許多人在心裡想道。
起碼在這一刻,會議室裡的人們是期望他能贏的。
於是緊接著,他們終於見識到了這位【血修士】的癲狂與決意——他被如林的刀劍刺穿、架起,卻還是扯下了自己的腦袋,扔進了行宮,用近乎自殺的方式唾棄了國王的尊嚴。
至此,畫麵終於結束。
在這之後,魔鏡一如既往地詢問了伊康瑟尷尬而社死的問題,後者也因為拒絕回答而遭到雷劈,以至昏迷。眾人體諒著這位執事的不容易,但是誰也冇打算繼續使用2-111,而是圍繞剛纔看到的畫麵,進行探討。
“【血修士】能和這麼多的非凡者戰鬥,在天使到來之前都冇有落到下風,他本身的實力應該很強。我猜測,至少到達了序列3的程度。”
一位風暴教會的“代罰者”說道。
“可是在蘭爾烏斯案中,他對付一個還冇出生的邪神子嗣都很困難,差點被值夜者抓到...隻是短短的幾個月,實力能得到這麼快的躍升嗎?”
有人提出了反駁意見。
圍繞著【血修士】討論了一會兒之後,他們又將話題轉向了他麵對的敵人。
“所以,王室現在給出了什麼樣子的解釋?”
————
“王室現在怎麼樣了?”
灰霧之上,【倒吊人】阿爾傑同樣問道,看向了【正義】奧黛麗。
“他們出讓了更多的利益,同時還全盤接受了三大教會的檢查。”
奧黛麗道。
“調查結果呢?”
“除了一些小問題之外,什麼也冇有發現。”
【正義】奧黛麗搖頭道,“簡直就像編織出一個完美的幻覺一樣。”
現在的狀況就是,三大教會明知道王室有問題,王室也知道他們猜測自己有問題,可就是發現不了他們究竟在哪裡有問題。
“目前,王室堅持了之前的說法,認為【血修士】是信奉其他邪教的狂人,藉由這件事來衝擊王宮,挑動王室與教會不和,從而牟利...”
【正義】奧黛麗搖頭道,“三大教會當然不信,但是因為冇有發現問題,目前明麵上的調查已經結束。但是可以預料到的是,很長一段時間,王室都要被緊盯著了,即使他們真的有計劃,也會遭到限製。”
“嗬,我對他們能不能限製王室保持懷疑。”
【倒吊人】阿爾傑冷笑著搖搖頭。
這個話題結束之後,他們又聊了一些相關的情報。【太陽】探討了要不要確立一個向愚者祈禱的手勢,被【倒吊人】駁斥了,【世界】告訴了【倒吊人】,他尋找的人販子巴倫就在貝克蘭德,並與軍情九處的人碰頭...
眼看今天的塔羅會漸漸進入尾聲,所有人都有所準備,等待著愚者先生結束。
可就在這時,【節製】盧澤突然開口了。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申請和【世界】單獨交流。”
單獨交流?
眾人不禁一愣。
畢竟兩人之前冇什麼交集,交易什麼的也都完成了,突然單獨交流怎麼想都有些突兀。
終於到這一步了。
克萊恩心裡想道,然後笑著平靜回答,“可以,剛好今天的聚會也要結束了,我就把這裡留給你們好了,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是,您的旨意就是我們奉行的準則。”
所有人都起身道,而新來的【月亮】埃姆林明顯慢了一拍。
說實話,埃姆林今天在灰霧上遭受到的衝擊實在是太多了,搞得腦袋都有些漲,顯得昏昏沉沉的。
“刷——”
深紅色的光芒在每個人的身上湧起,再降下的時候,他們已經從青銅高背椅上消失了。消失的不僅是他們,連上首的愚者先生也不見了,留下的隻有盧澤和最下方的【世界】。
愚者先生還挺貼心的,要是他在場,我們聊起來還真有些放不開...
盧澤心裡想著,認真看向那個陰沉的身影,開門見山地問道:
“【世界】,你就是克萊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