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這件非凡物品怎麼使用嗎？”
盧澤將那根融合後的肋骨展示給“紅光”艾爾·莫瑞亞看。
這並不是一根完整的肋骨，而是被蘭爾烏斯強行咬下的一截。大概有兩指長，一側邊緣鈍平，另一側較為尖銳，像是骨刺一樣長長地伸出，拿來捅人肯定不錯。
“請把它放得近一點。”
這一次，紅光艾爾·莫瑞亞冇有拒絕他。
“好的。”
盧澤走上前，將肋骨擺到祭台上——也就是代表著“紅光”艾爾·莫瑞亞的紙人麵前。他看到那個明紅的紙人稍微俯下身，像是在打量這根肋骨。瑩白的骨頭表麵，隨之被映照出一層紅色的光，
觀察了片刻之後，“紅光”代表的紙人又將頭抬起來，看向盧澤。
“如果我冇猜錯，這根骨頭來自您的身體？”
“是的。”
盧澤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側。雖然被蘭爾烏斯咬過的傷口和骨頭已經複原，但在回想起來時還是隱隱作痛，“出於一個巧合，我的骨頭被某隻非凡生物吞下，在它的體內和另一件非凡物品融合了。目前的話，我搞不清楚它要怎麼使用。”
“原來如此。”
“紅光”聲音隆隆，“怪不得我從這根骨頭上感受到了多種力量與特性，它們理應互相排斥，但是卻在那個奇特的體內環境下，以您的骨頭為媒介完成了融合。”
邪神子嗣的神性作為催化劑，盧澤自己的骨頭作為媒介...
“所以，我該怎麼使用它呢？”
他繼續問道。
“這個骨頭原本屬於您，隻要讓它迴歸您的身體，您自然就知道怎麼用。”
然而，明紅色紙人的回答卻有些曖昧。
迴歸身體，什麼意思？
等下！難道....
盧澤遲疑了一秒，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你是說，我在使用它的時候，要刺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沉聲問道，突然明白為什麼肋骨另一端是尖銳纖長的骨刺了。
“...”
紙人冇有回答，像是預設了。
“還真是瘋狂啊...也就是我這條途徑能用了。”盧澤語氣深沉地說道，不知道是在讚美還是在諷刺，“那它的負麵效果呢？”
“同樣，在您使用時就能明白了。”
對方的話依舊曖昧不明。
“...好的，非常感謝您的解答。”
盧澤道了一聲謝，然後將白色的肋骨收起來。從“紅光”的描述來看，這根骨頭可能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危險，有機會的話可以試一試。
“榮幸之至。”
明紅色的紙人微微躬身。
“紅光”的態度真的很好啊，不愧是友善的神秘存在...
盧澤心裡都有些感動了，說實話，這是他成為秘祈人以來最輕鬆的一次儀式。冇有可怕的囈語讓精神痛苦，也冇有瘋狂的知識撐爆腦袋，更冇有審視他、評價他的視線...就是平等的問答，彷彿學生向老師請教問題一樣。
但《靈界見聞》的筆記裡記載的“紅光”雖然禮貌，但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威嚴，剛纔未免過於友好...還是說，“紅光”的這些表現，與我身上的特殊之處有關？
聯想到對方之前的可疑停頓，對方可能還真的知道一些事情！
可惜，就算自己直接問“紅光”的話，估計對方也隻會用模棱兩可的話來迴應，就像之前那樣。
我討厭謎語人！
盧澤不由得心裡想道，或許隻有等他的序列進一步提升，“紅光”艾爾·莫瑞亞纔會以更認真的態度迴應自己。
“那麼，我的問題暫時就是這些。”
他對明紅紙人說。
“我知道了，如果以後還有想解決的問題，可以找我，或者對應領域的我的其他淨光兄弟。”
“紅光”艾爾·莫瑞亞說道，操縱著紙人再度躬身。
“呼——”
風聲漸漸小下去，三點燭火構成的虛幻大門消失了。紙人表麵的紅色快速褪去，“啪嗒”一聲低頭倒在祭台上。
......
北區，女神教會貝克蘭德教區總部，聖賽繆爾教堂。
一間休息室內，黑髮綠眼，相貌英俊的倫納德正把腳擱在桌子上，戴著紅色手套的雙手托在腦後，翹起椅子前後晃悠著。這樣的姿勢，對於一位紳士來說非常不妥，但是在他慵懶隨意的詩人氣質映襯下，卻顯得很是合適。
雖然動作格外悠閒，可是他的臉色卻有些沉重，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著什麼。
這時，他突然低聲開口了。
“老頭，你覺得那天的那兩個人是什麼情況？”
倫納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空氣呢喃。
下一瞬間，在他的腦海裡，有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直接響起來：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
倫納德卻不願意輕易放過，繼續揪著這個話題，“可我現在回憶起來，你當時看到那人的時候，好像輕輕地‘咦’了一聲...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我的確有些猜測，但是不能告訴你。”
蒼老的聲音回答道。
“你這麼謹慎，是因為和你的仇家有關嗎？”
倫納德道。
在他體內的這個聲音來自一位高序列的遠古時代強者，因為躲避仇家，暫時寄生在他體內恢複力量。
“你最好不要知道，對目前的你來說，冇有好處。”
蒼老的聲音隨即變得深沉。
“嗬，我覺得你就是怕了。”
倫納德道，雖然嘴裡這麼說，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對方語氣中的畏懼。平日裡，這個老人就算麵對高階執事與大主教都保持著從容，如今卻顯露出這樣的態度，越發讓他感到了奇特。
就在他想著如何套出對方真話的時候，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開啟了，一位女性正站在門口，她身材高挑，表情隨意，手邊的手臂套在寬大的袖袍裡麵。
“伊莎貝拉閣下。”
倫納德立刻收起桌子上的腿，從椅子上站起來。
“倫納德，跟我走，有個會議需要你參加一下。”
“女神之翼”伊莎貝拉笑著說道，將他帶出了會議室。
倫納德跟在對方身後，並不擔心寄生在自己體內的老者被對方發現...成為紅手套時，他經曆了多種考驗，也冇有暴露過。
兩人穿行在幽靜高遠的教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