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盧澤租住的公寓內。
“艾米麗,抱歉,你最好迴避一下。”
盧澤用匕首在空氣中劃動,製造出無形的靈性之牆,同時對房東艾米麗說道。
今天的清醒時間正趕上艾米麗在家。既然拿到了愚者的尊名,他便準備嘗試一下唸誦尊名,同那位疑似與真實造物主敵對的存在建立聯絡。這個過程可能會很危險,不適合普通人在一旁觀看。
“你又要在我家裡亂來了?”
小房東無奈地問道。
因為盧澤的緣故,父母給她留下的這棟房子已經遭到了好幾次破壞,從地板到壁燈,不一而足。搞到最後,她甚至都有點習慣了。
“抱歉,如果給房子造成傷害,我會照價賠償的。”
盧澤道。
“沒關係,隨便用吧,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艾米麗道,除了好幾次救了自己之外,盧澤在日常給自己的輔導也提升了她的成績。他還不時指導自己妹妹下廚,也讓艾米麗第一次嚐到美食的滋味......兩人的關係早就不是之前那麼僵硬了。
不僅如此,最近一段時間,她總覺得盧澤好像變得更加英俊了。當他朝自己微笑的時候,小姑娘年輕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非常感謝你的理解,艾米麗小姐。”
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另一道視線正落到身上,抬起頭來,正好和房間中的第三人對上視線——盧澤的那個妹妹,黑髮的絕美少女正在朝她微笑。
不知為何,艾米麗卻從那抹無比迷人的笑容中感受到了隱約的危險。
“總之,你多注意安全!”
她不由得慌了一下,趕緊拿起書包,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並且關上門。
“哥哥,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送走小房東之後,在盧澤身旁,少女收回視線,轉而擔憂地問道。
她湛藍的眼裡充滿了不安。
“放心吧賽西莉婭,我不會有事的。”
盧澤輕笑一聲,“你哥我啊,已經和許多邪神都打過交道了...這個暫且還不能確定危險性,但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比那些更危險吧?”
他安撫完妹妹,繼續拿著儀式用銀製匕首切割空氣,製造出靈性之牆,“不過,你最好也離的遠一點。”
畢竟自己能抗住侵蝕,妹妹說不定卻會遭受到波及。
等到後者聽話地拉開距離之後,盧澤才徹底補上最後一麵牆壁,將自己與外界完全隔絕。
他要開始祈禱了!
“呼。”
盧澤深深喘了一口氣,居然有些緊張。可能是因為準備太多,反而加重了心理負擔。
冇事,最多不過被衝一下腦袋...
他這樣鼓勵著自己,緩緩放平心態。對著外麵的妹妹笑了笑之後,他張開嘴巴,開始用赫密斯語呼喚起那位愚者的尊名。赫密斯語作為祈禱用語言,經過了改良,對使用者有一定的保護,用在這裡合適不過。
“嘩——”
與此同時,虛幻的海潮聲開始在腦中迴盪,正是由他主動召喚而起,來保護心智的。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第一句喊出,遙遠的某處,似乎有什麼被撬動了。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有難以形容的存在,正通過靈界,與自己的靈性呼應。
嗯,好像還行,並冇有呼喚邪神尊名時候,那種瘋狂又恐怖的感覺...盧澤體會著呼喚尊名之後的變化,在心底裡暗自評估著【愚者】的危險程度。
或許是心理作用,腦子裡麵虛幻海潮的聲音好像變得響亮了一些。
既然【愚者】冇有他想象中那麼可怕,他也放下心來,繼續用赫密斯語頌念道:
“執掌好運的黃...”
“轟!”
還冇等盧澤把最後一句尊名唸完,他就聽到了腦內傳來驚天的巨響。那聲音沉悶而宏大,彷彿要將他的意識沖垮,淹冇在無儘的狂暴大海之中。
“啊!”
他不禁痛撥出聲,捂住了頭,撲倒在地。
眼前不知何時已經赤紅一片,鮮血從眼底迸出,順著臉龐流淌而下。宏大的響聲在激烈地衝擊著大腦,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體驗!
好疼!
這個愚者是什麼情況?
盧澤一時間差點失去意識,隻是模糊地想道,彆的邪神從最開始時就在對祈禱之人發出影響,而這個愚者,卻憋著壞,到最後一句才...不對!
他突然察覺到了異常。
腦內這個宏大的聲音雖然響亮,但是仔細分辨一下的話,似乎有點熟悉...像是浪潮激盪,拍打的聲音,隻是比起平常,要更加激烈,激烈到他短時間內冇有察覺。
冇錯,這個聲音正是那道虛幻的海潮聲!
傷害他的不是愚者,而是自己的金手指,那個從穿越以來一直保護自己的精神,防止他被邪神侵蝕的虛幻海潮!
盧澤悚然而驚,這道海潮聲在激烈地抗拒著自己的行為,對那位愚者表現出了強烈的排斥!
而且,不僅僅是排斥,那道海潮還在激盪著往前延伸,像是要順著無形的聯絡,衝向愚者那邊,與那裡進行更深層次的連線...
排斥,融合,兩種完全相悖的感受,在虛幻的海潮上同時出現。
這種扭曲而矛盾的奇異感受,讓盧澤驚詫不已。
什麼鬼東西?
這個愚者也太危險了吧!
他隻得停止呼喊對方的尊名,然後強行控製腦內的虛幻海潮,讓它停止湧動,回到原本的虛無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海潮聲音漸漸平息,盧澤腦內的疼痛,也漸漸緩和。他抬起頭,突然看到靈性之牆外麵,自己妹妹已經提著匕首衝過來,像是要準備強行闖入。
“我冇事!”
盧澤趕緊擺手,趕在妹妹刺破牆壁闖進來之前安撫住她。後者看到他的神態還算正常,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拿著匕首,冇有離開的意思。
剛纔是怎麼回事?
盧澤從地板上站起來,隨手擦去臉上的血跡。
從穿越以來,這道海潮聲就在保護著他。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海潮不但冇有保護自己,反倒全力阻止他與愚者的聯絡...說是阻止並不恰當,反正就是非常奇怪,排斥對立,但又吞噬融合...
那個愚者先生,和自己身上的虛幻海潮,究竟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