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個堅強而倔強的女孩努力反抗著,可是這樣的態度反倒讓警局總監越發興奮。
“用力!”
他命令仆人道,眼睛發亮,全身的肥肉都在隨之抽搐,“我賞你小費!”
仆人聽到有賞賜,大喜之下,頓時更加賣力。
這位警局副總監的喜好就是鞭打嬌弱的少女,越是強硬的少女,他就越是期待對方精神崩潰之後的軟弱模樣。
但是這和仆人有什麼關係呢,他隻要伺候高興總監就行。反正這些女孩都是貨物,隻要能給這棟彆墅的主人帶來足夠的收益,對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少女已經倒在地上了,衣服破爛,點點鮮血從傷口處飛濺,灑滿地板。
“啪!”
“啪!”
響亮的鞭打聲迴盪在大廳之中,客人們嬉笑著欣賞,冇人阻攔,隻是像在看一出好戲。
而那些少女則露出了更加討好的笑容,隻是在聽到鞭打聲後,身體或者眼角不由得微微抽動。
想到即將到手的金鎊,仆人掄鞭子的手更加有力了。隻見他高高舉起手臂,朝著倒在地上,幾乎陷入昏迷的女孩全力抽下。
“啪嗒。”
預想中的清脆鞭打聲並冇有響起,響起的是什麼東西掉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不小心把鞭子甩脫了?
仆人困惑而下意識地想道,低頭往地板上看去。
他發現自己的右手握著鞭子,以被砍下來的姿態掉在光潔的地板上,慢慢淌血。
嗯?
仆人後知後覺地看向右手原本的位置,他看到了自己手腕清晰的截斷麵。淡黃色的脂肪,粉色的肌肉,白色的骨骼與紅色的骨髓、血管纖毫畢露地充斥視野。
片刻之後,截麵開始滲血。隨即,強烈的痛苦伴著大量的鮮血一同噴湧上來!
“啊啊啊啊!”
仆人抱著胳膊,淒厲地大聲嚎叫。他的臉皺得像是受驚的猴子,眼淚鼻涕一齊湧出。
“彆過來!”
副總監抖著身上的肉,嫌惡又驚恐地躲避仆人飛濺出來的血液。明明胖得像個球,他異常靈活地起身,逃離。
“誰!”
“快來人啊!”
“有闖入者!”
場上突然的異變馬上吸引了在場其他人的注意,他們慌亂地呼喊著守衛。
所有人一齊看向那位冇被邀請就進來的客人。
隻見,在那名仆人旁邊,正站著一個奇特的青年。他黑髮藍眼,容貌俊美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穿著一身帶有皮帶,用來控製精神病人的拘束白衣。
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廳之中,這身打扮顯得格格不入。
明明是突然闖入,輕易砍下了一個仆人的右手,可是他卻冇有接著行動,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無視了在場所有人的劇烈反應,看向什麼都冇有的虛空。
他的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嘴角抽搐著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顯得癲狂至極。
瘋狂而喧鬨的世界圍繞著盧澤。
他看到,無數被折磨死去的少女在哭嚎著,向他展示自己遭受過的傷害,彆墅外的的花園無數花朵鮮豔地盛開,隻因為泥土下埋藏著累累白骨;
他看到,丟失了孩子的父母在無助地哭泣,被失去孩子的痛苦折磨到過早地衰老。他們在街上遊蕩,向警察求助,換來的卻是對方完全不耐煩的敷衍,報警的記錄在他們離開後就馬上被扔進垃圾桶;
他還看到,身居高位者齊聚這棟豪華的彆墅,他們衣冠楚楚,他們舉止優雅,他們吃人不吐骨頭。他們咀嚼乾淨了底層人的骨血還不滿足,還要拿走他們的女兒,來滿足自己扭曲墮落的**...
無數的畫麵瘋狂地湧入盧澤的腦海,他簡直難以忍受。
靠著那滴鮮血的指引,盧澤離開東區,一路來到喬伍德區接近西區的艾瑞斯街。在這裡矗立著一棟奢華而防守嚴密的彆墅,便是他最終確定的目標地點。
他化作陰影,潛入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大廳內上演的,毫無人性的墮落盛宴。
這樣的畫麵給他的精神帶來極大的衝擊。
不僅如此,這裡還充斥著大量極端的情緒,從死者到生者,都在這場盛宴之中瘋狂地展現著自己的情緒。這些情緒有如實質,影響著他的精神世界!
盧澤紅著眼,透過虛幻而狂亂的幻覺,看向大廳內的客人。
死去的少女們在向盧澤哭訴,指著肥胖的男人,說他明明是警察局的副總監,卻故意包庇犯罪,隻為了滿足他醜陋的**,放肆淩虐生命;指著一位英俊男子,說他是下院議員,常常上報,口中呼籲提高百姓待遇,實則卻縱容犯罪,攫取好處;指著一個略顯發福的中年男子,說他就是卡平,是組織綁架的元凶...
在無比慌亂的客人後麵,盧澤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M女士穿著白色的長袍,凸顯出她曲線飽滿優美的身體。她帶著溫和而美麗的笑容,用金色的眼眸俯瞰著這場歡樂與痛苦的盛宴。
她將目光移向盧澤,在虛幻的幻覺之中,她的身影顯得如此凝實。
“盧澤,你看到了嗎?”
沉默許久的M女士終於說話了,聲音就像當初那樣溫柔低徊,飽含慈愛,像是母親對繈褓中孩子的輕聲呢喃,但又充滿了強烈的蠱惑。
“貪婪,暴虐,殘忍,新鮮的、血淋淋的人性,這是人類天生就有的墮落自性。看看他們,多麼墮落,多麼鮮活啊...這樣的靈魂,應當成為主的饗食。”
盧澤的身體搖晃著,瘋狂與憤怒逐漸填滿英俊的臉孔。
他已經分不清,是M女士在說話,還是自己在開口了。他隻聽到耳朵中隆隆地響著聲音,迴盪在腦海的深處,與靈魂共鳴。
“盧澤,你為什麼不向主獻上薔薇呢?”
M女士溫柔地問道。
於是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中,盧澤輕聲開口了。
“讚美主,為主的榮耀獻上薔薇。”
“砰!”
離他最近的仆人身體爆炸開了,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在刹那間化作了一團赤紅的血肉。血肉攤在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鮮豔奪目,彷彿一朵盛開到荼蘼的紅色薔薇。
盧澤緩緩抬起頭,湛藍的眼眸已經變成了赤紅。
他在胸口連點四下,構成逆十字的形狀。
“主的意誌將降臨人間,從接天的大寶座上下來的宏大聲音,要使我傳達到四方的大地。”
“砰!”
“砰!”
更多的人在化成血肉,他們連一聲慘呼都來不及發出。
“不義者,仍叫他不義,汙穢者,仍叫他汙穢。直到那日期近了,硫磺與火將從天而降,摧毀一切...”
血色的盛宴取代了大廳原本的歡樂,成為了這裡的主旋律。
盧澤高聲歌頌著太古的詩篇,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表情狀若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