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一抹固定的微笑看著瑪麗向他所發出的求救,他的腦中有無數的想法穿過。
主人說過規則是什麼,我不能違反規則。
主人說過不許和媽媽說話,我不能違反規則。
主人說過自己現在隻能站在原地,我不能違反規則。
主人......可是我為什麼要聽主人的話?
他忽地想起這周加入的一個神秘組織的集會,那名稱得上優雅的紳士站在眾人麵前所說過的話。
“當引導者不再引導時,我們應當自己往前。”
“當光明者充斥黑暗時,我們應當自己發光!”
“當教會的工作是為了腐蝕你的身軀,當教會的信仰是為了扭曲你的靈魂,當教會的言語是為了矇蔽你的雙耳!!!”
“他媽的給我看著天空,我們是星空會!我們嚮往自由!我們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星塵】!!!”
“如果有神擋在星空麵前!!就讓神看看【星塵】凝聚起來的模樣能不能把他打倒在地!!”
“告訴我你們是什麼!!”
休記得他當時埋藏在心裏的那句話是什麼,並且他當時也堅定地喊了出來!
——是星塵!
這一瞬間休臉上的獃滯的笑容收起,隨之他的身體動了動,他違反了主人的規則,他衝出了桎梏!
他清楚他現在自由了,他不必再按著主人的規則做事,不......
休呆愣片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般,可是下一秒他的死寂的眼神又恢復了方纔的靈動。
他想起來了,其實主人是有名字的,並且母親也經常提起主人的名字,羅米。
而之前自己因為主人的引導,所以一聽到羅米就立刻與主人兩個字畫上等號,所以才從來沒有記住過主人的名字。
休看著羅米寬大的背影正在死死掐著母親的咽喉,休握緊了拳頭。
如果有神擋在星空麵前!就讓神看看【星塵】凝聚起來的模樣能不能把他打倒在地!
休動了起來,他從廚房的掛鈎上取下了一把刀,他馱著背死板地握著刀,神色堅定地朝著羅米的背後走去。
他用盡自己全身的氣力將刀送進了羅米的後腰,他依舊緊握刀柄,可從來沒有人教過休殺人,他就這樣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甚至就連用刀刺人都是這周加入星空會,成為一名【星塵】後,特林所訓練的成果。
羅米吃痛地鬆開掐住瑪麗的雙手,他扭頭看去,當看到休那一張臉時更是怒不可遏地痛罵一聲!
“你這隻醜蟲子在幹些什麼?是想死了嗎?”
羅米頓時與休扭打在了一起,休這副根本算不得健康的身體當然不是羅米的對手,不過三兩下的纏鬥,休就摔倒在了地上。
可就在這時,聞過幻靈花的瑪麗在目睹兩個主人互相對打的畫麵,她為了保護自己立即撿起了地上的刀緊握在手上。
在見到愛她的青年主人被不愛她的主人按倒在地上,瑪麗內心深處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她分明都這麼退讓了,為什麼還要把她的愛人給徹底殺死?!
她癲狂地沖向主人將刀不斷送入那具肥胖身軀的體內。
羅米吃痛地發出了尖叫,瑪麗聽著熟悉的聲音立刻停手,在接二連三激烈的刺激下瑪麗瘋了,看著眼前的羅米,她突然奇怪地開始大笑,就連手中的刀都直接滑落了。
休趁此機會起身拿起掉落在地的刀,隨後便朝著羅米刺去。
母親已經教過他怎麼殺人了,他已經學會了!
身上掛著十來處刀傷的羅米早已疼地乏力,在看見休再度握刀朝著他襲來時,他毫不猶豫就朝著客廳跑去。
在這途中休又成功刺中三刀。
也是這三刀徹底讓羅米失去力氣倒在了客廳的牆壁前不遠處。
羅米雙手雙腳並用朝著牆壁邊緣爬去,可休卻沒有絲毫留情的意味,時刻刺上一刀。
羅米一被刺中,肥胖的身體就會加速向前爬,就好像是一隻蟲子。
直到羅米的雙眼失去了鮮活的光彩,他人生中最後的姿勢是因為他再也逃不動了,於是他靠著牆,低垂著頭徹底陷入了永恆的死亡。
休將刀丟在地上,他朝著母親走去,可是卻看見母親失魂落魄地掠過他,隨後朝著羅米的屍體跪了下來開始痛哭。
休看著以往象徵著絕對權利的神被他親手拉下神座,他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對於自由無限的渴望!
他沒有再去管母親在做什麼,他隻是一路來到了打鐵室裡找到了那根三角形的烙鐵,在徹底將烙鐵燒紅後,他提著烙鐵往回走。
母親正跪在羅米跟前一如既往地自言自語,休沒有理會,隻是將那柄施暴工具原封不動地朝著羅米的左臉上貼去。
在成功留下印記後,休將烙鐵隨手放回了打鐵室的水桶裡。
還有一件事沒做。
他再度回到屍體旁,這一次他用食指沾著地上不斷流淌的鮮血在羅米依靠的牆壁上寫下了一段話。
——我有思想,我是自由的。
在完成這一切後他長緩了一口粗氣,雖然他剛殺完人,可是他感覺到無比的輕鬆,愜意。
這股來自於思想上的禁錮被打破後,他發覺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自由的,毋庸置疑。
“休,是你不聽話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休,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唯一的孩子!你怎麼能殺了羅米?”
“休,羅米一直以來都對你這麼好,你是怎麼能夠下得了手的?”
“休,我們一起死吧。”
“休......”
休有些不理解母親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他原本積攢了好多話想和母親說,可是母親隻是不斷碎碎念著,失魂落魄地走上了樓。
隨著臥室傳來一陣踢踏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
休有些不敢上樓,他好像知道母親在做些什麼,他躊躇在樓梯口不知該怎麼辦......
最後休隻好將暫時歇業的門牌掛上,隨後朝著自己熟悉的地窖走去,因為母親要留下來,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走。
直到第二天休聽到了地板傳來了腳步聲。
休拿好刀小心翼翼地從地窖中出來,他才剛出來沒多久,黃昏黯淡的光線透過木板細縫照在對麵那人的臉上,隻見那人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語氣卻帶著詢問。
“這裏發生了什麼,我都已經清楚了,不過還是有一個疑點困惑著我,你和女人到底有著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為她殺人呢?”
休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一股危險的感覺席捲全身!他原本說話就卡頓,在緊張之下隻能渾身緊繃用力,這才能勉強開口。
“你...想!做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