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蹲下排查著房間內爭鬥的痕跡,彷佛在他的眼前有三個模糊的人影在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男人在用刀捅中死者後明顯是停頓僵持了一會兒,兩人對話,死者暴怒開始反抗。
在男人與死者爭鬥之間,刀掉落到了地上,顯然男人並不是死者的對手,一名常年揮舞鍛造錘的胖子,在力量上的確比大多數普通人來得強。
男人在與死者推搡之下摔倒在地露出了極大的破綻,死者想趁此機會拿取掉在地上的刀,可女人早就為了自保將刀握在手中了。
第一個疑點來了,女人拿到刀後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對死者動手?
......
維爾思索了一會兒推測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答案。
女人得接受過死者長期的施暴經歷,所以可能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就算沒有這名女人的心理也得是懷揣著僥倖。
因為每次被施暴的經歷,導致女人認為這次也同樣是平常的施暴,自己並不會死,隻要忍受過這份疼痛一切都會回歸原樣。
很快這樣一份大概的人物畫像就展現在了維爾的腦海。
一名身穿發臟圍裙,袖口因洗衣泛白的中年女人,她一定擁有著一雙怯懦的眼睛,並且擁有為他人過錯找到合適理由來原諒的奇怪心理。
而這類人通常都具有明顯的情感障礙,會將情感聯結看的十分重要,由於不健全的三觀腐蝕著她的一生,所以她無法獨自一人生活,是需要依附到他人身上的吸血蟲。
如果找不到精神寄託,她一定會瘋掉的。
所以死者就是她的精神寄託,那麼兩人的關係也浮出水麵了,女人是死者的妻子。
而根據特林所給出的資訊,休是鐵匠鋪的學徒,所以另外一個幫凶就是休。
整場案件已經被維爾還原,而根據這場案件的梳理,維爾也成功得出了另外一個資訊。
一名極度需求精神寄託的女人和鐵匠鋪的學徒,這樣的人在殺完人後會逃到哪裏?
答,停在原地。
休作為鐵匠鋪的學徒應該不少見到女人被毆打的情景,可在先前卻都沒有進行過一場成功的反抗。
說明休要麼也和女人同樣膽小怯懦,隻是因為死者長時間對他的壓迫觸發了觸底的應激反應這才激情殺人。
可死者在餐桌上分明是對女人動手,與休毫無瓜葛,所以這項推理不成立。
而休是為了女人才決定痛下殺手,所以女人在休的眼裏格外重要。
可女人又是一名需要情感寄託的吸血蟲,她是不可能離開鐵匠鋪這個舒適圈的。
那麼問題來了,一名膽小怯懦的女人,和為了女人動手的休現在會在哪裏?
答,在我身後。
維爾隨之轉頭,黃昏黯淡的光線透過木板細縫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語氣卻帶著詢問。
“這裏發生了什麼,我都已經清楚了,不過還是有一個疑點困惑著我,你和女人到底有著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為她殺人呢?”
順著維爾的目光看去,不知在什麼時候陰影之中居然站著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他往前走了一步,一縷光線照射在他滿是傷痕的臉上,並且明顯能看到左手處有一道利刃的反光。
他語氣僵硬,帶著口吃,身體也隨之不自覺的緊繃,似乎與他人說話要用上很大一股勁。
“你...想!做什麼?”
......
聖誕日前三天。
弗蘭內爾城東的鐵匠鋪。
晚上18:28。
飯桌上的氣氛十分壓抑,今天因為瑪麗在收賬時少收了一筆定金,不收定金對於鐵匠鋪麻煩事很多。
如果事後成品較差,又或者客人臨時不想要了,那麼已經塑形的鐵料是很難再重複利用了。
(註:中世紀歐洲的冶鐵技術在早期(約5-10世紀)仍以塊煉鐵為主,熔煉溫度較低(約1000℃以下),難以生產液態生鐵,因此大規模熔煉重煉技術並不成熟——來自百度百科)
而這種情況就是活生生的一筆損失,還隻能自己嚥下。
主人煩躁地將桌上的幻靈花一把抓過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臉上,進行著貪婪的聞嗅,其中的花粉更是沾染在了他的臉上。
餐桌對麵的瑪麗早已聞風喪膽,她雙肩緊縮身體顫抖,頭顱低垂,恐懼的雙眼時不時斜視到主人的臉上。
“轟!!”
主人一腳踹開了餐桌,餐桌上的食物灑了一地!
瑪麗仍然坐在凳子上不敢動彈,可是身體的顫抖卻隨著主人緩緩靠近抖地更是厲害了。
主人單手抓起瑪麗的頭髮硬生生將瑪麗從凳子上給提起來了。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瑪麗的頭皮都開始滲血了,並且有大塊的頭髮已經斷開。
瑪麗痛地發出尖嚎,她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直流,雙手痛地飛舞。
主人硬是不管不顧地拖拽,雙眼不斷掃視著周圍,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隨後他便看到了貨架,他猛地將瑪麗拖到貨架跟前。
瑪麗痛的在地上打滾,可是細長的秀髮卻被主人單手抓握,為了減少痛楚她本能地朝著主人拖拽的方向動彈,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卑微的可憐蟲。
主人將癱軟靠在貨架上的瑪麗一把提起,他的左手仍然還握著幻靈花,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雙手並用像是往常般掐住瑪麗的脖子。
“你這個該死的臭婊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你是想要毀了我的生意,然後和隔壁的威羅姆跑了是嗎?賤婊子!”
瑪麗感覺到這一次主人前所未有地用力,好像真的是抱著掐死她的心來的。
靠在她臉頰旁的幻靈花正隨著主人雙手地搖動不斷蹭到她的鼻尖。
瑪麗的後腦在主人暴力的搖動下不斷撞向貨架給貨架留下了一道道痕跡。
快,快要死了......
在幻靈花的作用下,瑪麗迷糊間的眼神好像看著眼前滿臉橫肉的主人以往那副青年時期的樣貌。
她又看到了站在青年時期的主人站在了廚房的角落正在平靜地看著她。
感受到窒息的死亡威脅在逐漸放大,瑪麗朝著站在角落的青年主人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救救我。”
青年主人在看到後毫不猶豫將廚房掛鈎上的刀拿起緩緩走向主人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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