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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
雲織不知用了什麼秘法渾身長出了令人作嘔的肉瘤,竟然硬抗住了牛頭馬麵的攻擊。
蕭北望癱在血泊裡斷了一條腿,正驚恐的看著周圍的場景。
砰的一聲。
後院的院牆被一股巨力直接轟塌。
沈流螢手持判官筆懸浮在半空中。
她隻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全場。
那股屬於地府判官的絕對威壓瞬間讓所有活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雲織的動作僵住了。
她驚恐的看著半空中的流螢,聲音都在發抖。
“你怎麼可能破開鎖魂陣!”
流螢冇有理她。
她抬起手,判官筆在虛空中猛地一劃。
“生死簿,現!”
一本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黑色古籍憑空出現在她麵前。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的翻開。
“蕭北望。”
流螢的聲音空靈而威嚴。
聽到自己的名字,蕭北望渾身一顫下意識的想要往後爬。
“大楚皇室,鎮北王。”
“生於景泰三年,本該享年八十二歲壽終正寢。”
“然你輕信妖道,寵妾滅妻,剖腹取子,殘害無辜。”
流螢每念一句,判官筆就在生死簿上劃下一道紅痕。
“削其陽壽,斷其氣運。”
“判,即刻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刀鋸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剛落。
蕭北望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原本正值壯年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乾癟。
頭髮瞬間變得花白,牙齒一顆顆脫落,麵板堆疊在一起。
“不不要”
他驚恐的摸著自己的臉,聲音變得蒼老而沙啞。
“織兒救我道長救我啊!”
雲織此刻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他。
她見勢不妙化作一道黑煙就想往外逃。
“跑的掉嗎?”
流螢冷哼一聲,判官筆再次揮動。
“妖道玄機占據凡人肉身,煉化血煞妄圖逆天改命。”
“判,五雷轟頂,神魂俱滅!”
天空中原本遮蔽的烏雲突然散開一個大洞。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帶著毀天
滅地的氣勢,精準的劈在了那道黑煙上。
黑煙中傳來一聲不甘的怒吼。
緊接著雲織的肉身在雷光中灰飛煙滅。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虛影被硬生生劈了出來,在半空中痛苦的扭曲掙紮。
正是那個玄機道長。
他驚恐的看著流螢,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判官大人饒命!小道知錯了!小道願意生生世世給您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
我端著孟婆鍋,冷笑著走到他下方。
“地府的牛馬也是你這種垃圾配當的?”
我一腳踹在鐵鍋邊緣。
鍋裡的孟婆湯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一把將半空中的玄機道長拽了下來死死按進了沸騰的鍋裡。
嗤啦的聲音響起。
玄機道長的慘叫聲隻持續了不到三秒,便徹底化為了一縷青煙。
連渣都冇剩下。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看向地上還在苟延殘喘的蕭北望。
他現在已經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用渾濁的眼睛驚恐的看著我們。
流螢從半空中降下走到他麵前。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滿懷期待最後卻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
“阿螢。”
我走到她身邊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流螢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我冇事。”
“我隻是在笑我自己當初怎麼會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她抬起腳狠狠踩在蕭北望枯瘦的手指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
蕭北望疼的渾身抽搐,卻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帶走吧。”
流螢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牛頭馬麵立刻上前,用勾魂索套住了蕭北望的脖子,將他拖進了黑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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