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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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哎喲,王爺身上濕透了,來人,快給王爺擦擦。” 公公眼瞅著瑞平王爺跳下去救人,隻能在岸邊乾跺腳。
香玉抓著這個機會,獻寶似的掏出自己的帕子。
“王爺,如若不嫌棄,先用奴婢的帕子擦擦臉吧。”
李珩順手接過帕子,混亂在臉上擦了擦。
他此刻冇了王爺的派頭,髮髻上狼狽地掛著幾根水草,臉上的水珠滴答滴答打在青板磚上,站立的位置很快洇濕了一大塊。
“王爺,您頭上......” 香玉踮起腳尖,伸出手,想幫李珩清理頭上的水藻。
李珩看了她一眼,香玉立馬收回手,害怕地低下頭。
“呼。”
李珩不耐煩地揪下頭上的水草,臉色比湖裡的淤泥還要黑。
池邊上,姬星遙正喘著氣,突然被一道淩厲強勢的神眼釘住。
呃......
姬星遙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莫名覺得有些抱歉,剛纔水下那一腳也不知踹中李珩哪兒。
不過,誰讓他多管閒事。
姬星遙以前是國家遊泳二級運動員,水下憋氣時間最長可達兩分三十秒,她對自己的狀態的把控非常精準,無需彆人搭救。
誰稀罕他來救人。
等姬星遙氣喘勻了,才感受到掌心密密麻麻的刺痛。她張開手,發現殘月碎片插進了掌心。
淤泥混合著血水,染紅了殘月。
“還不快滾上來,需要人伺候你上岸嗎?” 李珩瞪著姬星遙,眼底怒氣沖天,嚇得剛獻過殷勤的香玉一哆嗦。
姬星遙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誰要人伺候。
她收好殘月,略顯艱難地從池子裡爬了出來。
“阿嚏。”
剛上岸,姬星遙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剛開春,還冇到穿薄衫的季節,水裡的溫度涼得很,她已經凍得發抖了。
姬星遙有些後悔,剛纔太沖動了,冇過腦子就跳了下去。光想著淹不死,冇考慮會凍死。
她雙唇發白,頭上的髮髻歪歪扭扭,稀裡嘩啦滴著水。
爬上岸後,她忙著把撿到的殘月和其他碎片收到帕子裡。
周圍站著的人,這才發現地上被摔碎的玉佩。
李珩隨眾人看去,發現了熟悉的暗紫色流蘇。
是雙月環星玉佩!
李珩一把推開給他擦臉的太監,來到靈兒身邊,垂眸一看,果真是他親手遞過去的玉佩。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玉佩就碎了。
月亮和星星完全分家,缺胳膊少腿,破碎程度,即便修複也無從下手。
“靈兒,你好樣的!” 李珩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發出壓抑的嘶吼聲。
姬星遙收集齊所有的碎片,剛用手帕包好,就被人掐著脖子抵在了假山上。
她的後背猛地撞在崎嶇不平的山石上,胸口震盪,喉間溢位濃厚的血腥氣。
“你真是找死,剛纔就不應該救你,讓你淹死在這池子裡。”
李珩此時恨不得扒了靈兒的皮。
他當珍寶一樣護了多年的東西,剛交到靈兒手裡,就碎了,他怎能不恨。
李珩手指收緊,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唔,不是......不是.......” 姬星遙說不出完整的話。
李珩氣急攻心,怎會給她解釋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姬星遙在即將失去意識之前,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揚起手臂,把手中包著玉佩殘片的手帕對準水池扔去。
“你!” 李珩震怒。
鉗著脖子的鐵掌抽空而去,李珩飛身去接帕子,姬星遙失去束縛,手腳無力癱坐在地上拚命咳嗽。
咳咳咳,胸口的淤血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溢滿唇齒,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呼哧呼哧。
她的氣管像上了年紀的老風箱,每抽一下就發出病入膏肓的氣音。
在場的人,被眼前一幕嚇得不敢動彈。
好在,李珩接住了手帕。
他倉皇地打開一看,心頭直接涼了半截。
碎了,真的碎了。
當年打造這塊玉佩的工匠師前年去世了,這是世間再也冇有能重新打造雙月環星玉佩的人。
獨屬於姬星遙的雙月環星,就這麼毀了。
李珩捏緊拳頭,骨節咯吱咯吱作響。
他轉過身,誓要讓這個靈兒付出該有的代價。
姬星遙見李珩臉色突然,她知道,李珩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可是,這不是她的鍋,她不背。
“不是我,是她,是她弄壞了玉佩。” 姬星遙趁著這個間隙,立刻直指香玉。
被點名的香玉肉眼可見的跳了一下,慌忙搖頭:“不是我,王爺,真的不是我,明明是她弄壞了明月宮的宮衣,畏罪投河,玉佩,玉佩也許是她投河之前故意摔碎的。”
姬星遙總算領會到什麼叫:倒打一耙,死的能說成活的。
好啊,不就胡編亂造嗎,還編不過你。
姬星遙頃刻轉變思路,她抽噎了一下鼻子,聲淚俱下,配上嘴角的鮮血和濕漉漉的身子,把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演繹得淋漓儘致。
“王爺,奴婢冤枉啊。奴婢好好地走在路上, 是她突然扯著奴婢的衣服,非要讓我帶她去見貴妃娘娘。奴婢不肯,她很是生氣,一把扯過奴婢手中的玉佩摔在地上,又一腳將奴婢踢下水池。”
香玉聽她這麼一說,立刻跪下急聲否認:“奴婢冇有踢她,她信口雌黃,冤枉奴婢。”
兩個宮女各執一詞,一時之間難以辨彆誰真誰假。
李珩垂眸看著手中的碎片,沉聲道:“將她們關起來。”
姬星遙心道遭了,溫沅在永和宮等著她呢,她消失了,溫沅定然會擔心。
姬星遙顧不得渾身疼,對李珩說:“王爺,娘娘在等奴婢,能否讓奴婢回宮一趟,告知娘娘原委。”
李珩下頜緊繃,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聲音冷如冰窖:“把她拉下去。”
“是。” 公公們一起拖著姬星遙和香玉往外拉。
“王爺,王爺,放過奴婢吧,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 香玉不甘心地一路求饒,聲音實在是大,被公公捂住了嘴巴,強行拖走了。
姬星遙倒是不用他們拖,隻是她全身濕透,又被李珩摜出了內傷,手腳軟得幾乎不是自己的。
“王爺,貴妃娘娘懷有身孕,麻煩轉告她奴婢一切都好,莫要擔心奴婢。”
李珩知道這個靈兒如今是溫沅身邊的紅人,隻是這個情況下,靈兒說這樣的話,難免讓人覺得她在用貴妃威脅李珩。
這個宮女,不簡單,留在溫沅身邊怕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