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生日快樂”的曲子……
林嫿俏臉微寒,“你在搞什麼?回答我!”
“小祖宗,今兒是你的生日,別發這麼大脾氣。”
“我生日?”林嫿疑惑了。
她的生日,不是七月初七嗎?
現在是二月初二。
老頭子糊塗了吧。
“好啦好啦,別皺眉哦,心情不好,你肚子裏的小傢夥以後性格也會不好的。”
“你說的不錯,皇甫蘭是想了個損招,但你未必就不希望謝靜姝離開這個漩渦不是?”
“殊途同歸,不生氣哦。”
誰能想到,電話裡的神秘老者,對待林嫿竟然如此小心翼翼,哄她的語氣,跟幼兒園裏的老師一般溫柔耐心。
“隻要不是念念真的生病,我就放心了。燕都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精明狡詐。”
“嘿,怎麼說話呢,燕都不也有可愛的人?比如你那個老師,比如我,比如你的念念……”
林嫿翻了個白眼!
想到老頭子大約看不到,乾脆吐槽起來,“看我在風浪裡打滾,你很得意是不是?”
“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你那個老公啊,靠不住。竟然把爛攤子都丟給你一個孕婦!”
“不準胡說!謝舟寒他很好很好!”
“嗤,還秀恩愛呢……不道德。”
林嫿懶得跟他貧嘴,掛了電話後,看了眼時間,該下班了。
看到西風這幾天一下子瘦了一大圈,林嫿安慰道:“放心吧,你的總裁不會有事的。”
西風耷拉著腦袋。
“不僅僅是我,這幾天咱們集團大樓被各行記者圍得水泄不通,不論高層管理還是普通職員,一個個人心惶惶的。”
林嫿:“是啊,以前謝氏的員工可都是意氣風發的,如今……”
“太太,第一批辭職名單已經出來了。這鬧心的事兒,我處理吧,您就別管了。”
西風雖然很意外,林嫿居然可以判斷出,一定會出現三批辭職的浪潮。
這第一批,在三天後。
大部分是中層管理。
普通員工隻要還有工資薪酬,應該不會這麼快找到下家。
但作為謝氏集團的中層,在外麵可是香餑餑。
西風心裏不爽。
集團培養他們花了多少時間精力財富資源,他們倒好,總裁一出事兒,一個個就跑路了?
“樹倒猢猻散,這就是人心。”林嫿扯了扯嘴角,跟西風嘮了起來,“你知道秦戈為什麼每次做壞事,都能如此順利嗎?”
西風搖了搖頭。
“他算準了人心,又算準了時機,不順利都難。”林嫿輕笑。
謝舟寒和她,都不屑於去算計人心。
而秦戈最喜歡做的,恰恰就是算計人心。
他一麵做好人,成全她的心願,讓謝可心嫁給顧徵,兩家聯姻。
可是一麵又因算準了溫婉的自私貪婪,算準了謝敬城的優柔寡斷,甚至算準了顧徵因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壓抑多年的不甘……
精準地,把時間控製在婚禮結束後。
這人,殺人,還要誅心。
西風猛地抬起頭!
眼皮不受控製地跳動著。
林嫿怕他想太多,寬慰道:“謝氏在江北這麼多年的積累,不可能被秦戈一擊就毀於一旦,放心吧!”
“太太!”西風像是下定了決心,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把列印出來的辭職名單交給了林嫿。
林嫿:“這是,徹底認可我的工作能力了?”
“不是的,以前也認可的,隻是擔心您懷著孕,不能太疲憊。可是現在……我覺得,您是最適合帶領集團走出迷霧森林的人。”
“迷霧森林……唔,你說得對。我們,都身在迷霧中。”
森林裏,最不缺的,就是嗜血的野獸!
林嫿拿著名單進了電梯,西風亦步亦趨的跟著。
停車場裏。
蝶夢在研究【歐巴】的一些隱藏功能。
看到林嫿出來,她激動地跳下車。
林嫿看著蝶夢臉上的疤痕,心疼又欽佩,這姑娘,說放下,就放下了。
“不是說找了新工作?怎麼又來找我了,我這邊有西墨和盾山呢,何況那人想對付的,一直都是謝舟寒。”
謝舟寒進去了。
那人隻會躲在暗處,看她手忙腳亂。
等她上門求饒。
蝶夢難得的,跟林嫿開了個玩笑,“我找到新工作了呀。我的新工作,就是你的行政助理!”
林嫿“啊”了一聲,“西風,這是真的?”
“是的,太太。”
蝶夢趕緊道:“已經簽了五年的合同,不能退貨哦,不然要賠償天價違約金的。”
“你好像搶了我的台詞啊。”林嫿輕笑著,心裏還惦記著另外一件事。
蝶夢主動說道:“衛繁星去接那個催眠師了,說是明早的手術。”
“那我們……去一趟敬迦醫院吧。”
西風急道:“敬城先生在醫院。”
自從謝舟寒成了謝氏的家主,大家對謝敬城的稱呼就變了。
林嫿:“你怕他對我動手?不至於,我懷著他的親孫子呢。”
西風扶額。
蝶夢卻道:“他敢動手,我就揍死他!”
“那是總裁的父親!”
“我看他就是個渣男,純壞的渣男也就罷了,這種優柔寡斷的壞,最噁心人了。”
蝶夢雖然對謝可心沒什麼好感。
可是這次,她是真的同情謝可心。
若非謝敬城把鐲子帶給謝可心。
若非溫婉看到了利用她的希望,靠近她,又怎麼會把那些雇傭兵仇人引來?
秦戈是罪魁禍首!可是這對奇葩父母,是最可惡的幫凶!
前往敬迦醫院的路上,林嫿一直在心裏組織語言。
催眠的事,她去問過顧徵。
顧徵什麼也沒說。
林嫿當時不甘心,追問他:“你答應娶她,卻又做了傷害謝家的事,這樣傷口上撒鹽,不覺得自己過分嗎?”
“他現在隻是想要你的一句鼓勵,想讓你親口說一句,不後悔跟她結婚,就這麼難嗎?”
“顧徵,認清自己的內心,就這麼難嗎?”
隔著厚厚的玻璃。
林嫿看到顧徵的手上,戴著刺目的銀手銬。
她哽嚥到、呼吸都夾雜著痛。
顧徵依舊沉默著。
隻是他的背影,看起來更挺拔了些。
林嫿不懂,為什麼他明明喜歡謝可心,卻不肯承認。
喜歡已達,愛意稍緩。
他們本該,是幸福的一對。
林嫿沒有再逼著顧徵給謝可心帶話。
畢竟對於現在的謝可心而言……
沒有什麼,比忘記,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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