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謝可心絕不會成為誰的傀儡。
顧元深吸口氣!大聲說道:“行!有嫿嫿你這句話,謝可心永遠是我顧家兒媳!”
林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將檔案最下方的一條協議抽出來,遞給顧元,“顧叔叔看看吧,如果沒異議,就簽個字。”
顧元看完之後,驚駭的看著林嫿。
“你、你——”
“顧叔叔,從前我無欲無求,所以你們認為我乖巧柔順,懂事好拿捏,但如今……不是了,我所求,太多!”
她要自己爭取!
……
林嫿帶著人,浩浩蕩蕩從顧家離開。
秦戈聽到這訊息後,眨了眨眼。
掏出一直貼在胸口的一個藍玫瑰造型的香囊。
他把香囊放在鼻間,輕嗅兩秒。
“我的小玫瑰長出刺了。”
牛牪犇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是啊,竟然可以趁著顧徵進去,顧氏內部大亂,從顧元的手裏收購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
這也就意味著,將來的顧氏,破產也就罷了,一旦重振,玫瑰小姐就是真正的主人了。
“你以為她會繼續報恩?不,她呀,睚眥必報。”
顧徵把她的男人送進了監獄。
她怎麼著,也要讓顧家出點血。
“當年她知道我對她的心思後,罵我是變態。”
秦戈自言自語,想起她喝醉,被明渡送回皇甫師燃住處的那晚……
明渡沒能親吻到了紅唇。
成了他繾綣了一千多個日夜的櫻桃。
翌日他告訴她,還把照片給她看……
她氣得跳腳,大罵他是變態。
可她哪裏知道……
他有多愛她。
就有多捨不得碰她。
他壓著唇角的笑意。
“下一個,會是誰呢?”
……
出事後的第三天。
林嫿還是沒能見到謝舟寒。
曾野也是急得團團轉,跟衛繁星兩個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
“嫂子,這幾天我把老霍禍禍得夠厲害了,可他還是不肯鬆口。帝都那邊,似乎也不想插手這件事。我看謝哥這次是……”
衛繁星一個爆栗打過去,“不準胡說!咱謝哥什麼坎沒邁過來,會怕一個冤案?”
曾野喉結滾動,表情古怪道:“可是顧徵給的那些證據,很詳實。”
他實在不想說出最後三個字。但,是事實。
衛繁星也納悶呢,“嫂子,我這情報王也不是白混了,我這幾天動用了所有資源去查,顧徵以中間人遞交上去的證詞,並未作假,難道——”
“你查到那家公司了?”
“是啊,可是跟之前的調查背景一樣,乾乾淨淨!難不成,是好幾年就挖好的陷阱?可是顧徵怎麼能判斷,我們謝總會跟他合作,又怎麼會知道,青葉專案會找到那家公司?”
這種大坑。
沒個幾年時間,是挖不出來的。
林嫿苦笑。
看來當年秦戈答應放自己回江北,不僅僅是因為顧徵的出現,也不僅僅是怕她自殺。
應該還有一股力量,逼著他不得不放手。
從那時候起,他就在佈局了。
“謝舟寒認識我很多很多年了呢,比我認識他,還要早很多,對嗎?”
曾野和衛繁星對視一眼。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嫂子的母親蘇言,當年把陷入深淵裏的謝哥拉了出來。
後來謝哥一直暗中守護蘇言的女兒。
哪怕是蘇言出事,嫂子被帶到顧家,謝哥也沒有停止過守護。
他去了非洲之後,雖然沒跟他們兩個鐵哥們說過,但也是暗中安排了西風看顧的。
否則顧氏怎麼會發展得這麼快這麼好?
短短幾年時間,可是僅次於謝氏的大集團了呢。
兩人不懂,異口同聲道:“嫂子你想到法子了?”
林嫿看了眼兩人,聲音沉靜,“對啊!”
她慢吞吞的整理桌上亂七八糟的資料。
對兩人道:“你們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要準時下班。”
這三天,林嫿很規律的早起吃早餐,然後到謝舟寒的總裁辦公室上班。
曾野和衛繁星兩人都不太看得懂。
她著急,他們看得出來。
可是她怎麼神神秘秘的?在憋大招?
林嫿突然開口道;“繁星,你找的催眠師到了嗎?”
“今晚的飛機,我親自去接。”
“多謝了。”
“謝哥的妹妹,就是我妹妹,不用這麼客氣的。”
衛繁星摸了摸腦袋,蹭了下曾野的胳膊,“謝可心在醫院都自殺十三次了,嫂子一次也沒去看,啥情況?”
說她不關心吧,她一直跟傅遇臣聯絡著,還叮囑他儘快聯絡到那位催眠師。
說她關心吧……她也不去醫院看一眼。
“你傻啊,謝可心自殺,謝哥他爸都要被折磨瘋了,嫂子懷著孕,去了隻會徒增難過和愧疚。”
林嫿:“我聽得到,兩位,請吧。”
兩人聳聳肩,勾肩搭背的走出辦公室,進電梯後異口同聲道:“找茬去!”
把謝哥害這麼慘,還妄想好好養傷?做夢去吧!
……
謝靜姝這兩天很忙!忙到沒時間睡覺!
她走進這熟悉的辦公室,看見林嫿單薄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嫿嫿。”
林嫿轉過頭,“靜姝姐。”
“這訊息,根本捂不住。”謝靜姝難過的說道,“我想了很多辦法,可是謝氏集團董事長謝舟寒疑涉重大經濟犯罪被帶走調查的訊息,還是傳遍了全國。”
“能理解,盼著他出事的人可不少,何況……他也沒想過要捂住這個訊息,對了,你這兩天是怎麼了,我看著你不太對勁。”
如果隻是謝氏集團旗下幾個上市公司的股價崩盤的事兒,不至於讓這個見慣大風浪的女強人如此不安。
損失上百億,確實讓人如同滴血。
但隻要謝氏集團不倒,
隻要謝家的底蘊還在,
這次的風浪就能趟過去。
謝靜姝欲言又止,“是、是念念……”
“念念怎麼了?”
“皇甫蘭說,她回去之後身體不適,做了全麵檢查後,竟查出了……”
“查出什麼?”
“白血病。”
林嫿臉上浮現一抹迷茫。
“你趕緊去燕都!”她想了想,嚴肅道。
謝靜姝:“可是……”
“江北再亂,還能亂得過現在?念唸的健康最重要,你趕緊去吧!”
謝靜姝嘆息,“皇甫蘭催我了好幾次,念唸的狀態不是很好,我、我已經很對不住她了,我想陪著她……嫿嫿,我是不是很自私?”
“如果你不去陪著你的女兒,那我才會覺得你自私呢。靜姝姐,沒什麼比親人還重要。”
“可小舟也是我的親弟弟!”
“他是成年人了,念念還是個孩子呢,何況謝舟寒還有我,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謝靜姝道:“這幾日你雷厲風行的樣子,確實顛覆了我對你最初的看法。就連奶奶也說,你這個謝家女主人是越來越有威嚴了。”
也正是因為沒有看到林嫿因為謝舟寒被審查而倒下。
沒有看到林嫿每天憔悴不堪。
她纔敢於把念念生病的事說出來。
“很抱歉,我以前,是個自私的媽媽,現在……我又是個自私的姐姐。”
謝靜姝本能地,握住林嫿的手。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林嫿擁抱了她幾秒。
“快去吧,我們的小念念一定會好起來的,你告訴她,等她的舅舅出來了,我們一起去陪她。”
林嫿讓西風送謝靜姝離開後。
打了個加密的電話出去。
“老頭子你說實話,念念是真的病了,還是皇甫蘭不想讓他的前妻跟那個瘋子正麵對上?”
怎麼會這麼巧?
皇甫蘭是秦戈的親舅舅。
年齡相差不大,兩人沒什麼合作,但對對方卻瞭解甚深。
秦戈在江北要麼不動,一動,就是大動脈。
這次謝舟寒都被卷進去了。
一個布了五年的局,皇甫蘭擔心謝舟寒從此一蹶不振,擔心謝氏大樓就此坍塌,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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