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念剛上完法語課,看到謝靜姝回來,眼底飛快閃過一道喜悅,不過傲嬌的她還是拒絕了謝靜姝要帶自己出去吃飯的提議。
“飯不吃,禮物也不要嗎?”
“誰缺你的禮物了。”某傲嬌小姑娘哼道。
“這是舅舅給的,你確定不缺?行吧,那我拿回去還給他。”
謝靜姝話剛說完,手臂就被小姑娘拉住了。
她遺傳了皇甫蘭的深藍眸子裏,滿是對謝舟寒的思念和依賴,“舅舅來燕都了?他在哪裏?我想和他一起吃飯!”
謝靜姝低頭,看著這個平日裏比一國公主還傲嬌的小丫頭……
謝舟寒的名字,這麼好用?
吃醋是真的!欣慰、也是真的!
“你舅舅有事情要忙,禮物我帶到了,要不要跟我出去吃飯?”
“看在舅舅的麵子上,我勉強陪你吃個飯吧。”皇甫念接過那寶貝盒子,扭捏道,“我先去換衣服了!”
皇甫念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巴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裏,不是什麼名貴珠寶,而是一隻紫檀木雕刻的小鳥。
小鳥的輪廓,跟她當初偷偷養的那隻小喜鵲簡直一模一樣。
她驚呼了一聲!
小喜鵲被爺爺收走之後,她再也沒見過,後來爹地說,已經放生了。
她隻留下了一張小喜鵲在自己掌心裏啄米吃的照片。
此時,放在掌心裏的小木雕低著腦袋,小小的嘴似是在啄她的肌膚……
一股難以壓抑的感動,混著淚水爆發出來。
她捧著小木雕!
嗚嚥了幾聲!隨後在木雕的下方,看到了一行小小的小纂字型的祝福!
落款,竟然是她那個未曾見過麵的舅媽?
皇甫念深吸口氣,放好了小木雕,然後去找謝靜姝。
“媽咪,你有小舅媽的照片嗎?我都沒見過她呢。”
不知道是不是舅舅的意思,網上竟然搜尋不出小舅媽的照片,連個背影都看不到。
謝靜姝:“怎麼突然問起她了?還有,怎麼稱呼小舅媽?你、”
“她比舅舅小了十歲,不叫小舅媽叫什麼?”皇甫念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靜姝已經忽略了弟弟和弟媳的年齡差距許久了,突然聽到女兒這麼嚴肅地強調出來,一個憋不住就笑了出來!
皇甫蘭最近總是提前下班,回到家恰好聽到前妻的笑聲:“在說什麼?”
皇甫念:“爹地,你怎麼又翹班?小心爺爺訓你。”
皇甫蘭溫和道:“該做的事做完了,就可以提前休息了。”
“那你都這麼有錢有勢了,怎麼不提前退休?”
皇甫念懟的兩個大人同時一怔。
“有些人註定生下來,無論富貴貧賤,都是牛馬!”小姑娘嗤了一聲,兀自去拿自己的手機,準備出門。
謝靜姝抿著唇,好像被這小丫頭上了一課呢。
皇甫蘭難得看到女兒這麼活潑的一麵,哪怕是懟人,但也比平時那冷冰冰的,彷彿是個工具人的樣子要活潑可愛多了。
他道:“你們出去吃飯?”
謝靜姝無數次在心中告誡自己,她跟這個前夫,隻有交易,沒有感情!
她冷淡地點了個頭。
“我也一起。”皇甫蘭裝傻,完全不給謝靜姝拒絕的機會,“我去換衣服。”
謝靜姝看向了皇甫念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知道她要說什麼!
“一起吃飯也沒什麼,做不成夫妻,好歹可以做養娃合夥人。”
這話是說給皇甫念聽的。
卻精準地落入了皇甫蘭的耳中。
皇甫蘭的掌心緩緩握成拳。
無名指上的戒痕,好似隔了七年,也不曾平復,消散。
他深吸口氣!深邃的藍眸掠過一道隱晦的佔有欲!
等皇甫蘭換衣服這會兒,謝靜姝好奇地問女兒:
“你舅舅送你的禮物是什麼?”
“告訴你有好處嗎?”
“有啊,我多陪你兩天!或者,帶你回江北過年?”
皇甫念以前拒絕跟謝靜姝溝通,雖然是判給了謝靜姝,但一直在皇甫家族長大。
她深受皇甫家族的規矩束縛著,早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十歲小孩子的心智了,她看人做事,都自有一套標準。
如今聽到謝靜姝這麼說……本來是想反駁回去的。
過年?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她也不是Z國人,幹嘛要過年。
可是、想到了從未見過麵的小舅媽……她又心動了。
“你能說服我爹的?”皇甫念反問道。
謝靜姝:“你是我女兒。”
“不妨告訴你吧,舅舅送我的禮物是個小木雕。”
“就、一個小木雕?”
謝靜姝尊重女兒的私隱,沒開啟看過,但那麼精緻的盒子,重量也不輕,她以為是珠寶鑽石呢。
皇甫念挑眉道:“就?我很喜歡的!隻要是我喜歡的東西,那就是無價之寶!”
看著女兒是發自內心的禮物那小木雕,謝靜姝開始反省,自己逢年過節,以及女兒的生日,都會精心準備各種價值不菲的鑽石珠寶,甚至還會給女兒買下一些古董、房產等等,希望她將來想創業也好,啃老也罷,都可以有底氣。
這到底是對是錯?
她每次收到禮物,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謝靜姝皺眉反省的樣子,讓皇甫念以為她是後悔答應自己回江北過年了……
小姑娘輕哼一聲,轉頭就看到了爹的皇甫蘭一臉高深地看著她們。
“回江北過年挺好。”他說。
謝靜姝詫異道:“你答應了?”
皇甫蘭溫和地回望過去,“你是她媽咪,我沒有理由拒絕,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什麼?”
母女倆同時開口。
“為了保證念唸的安全,我也要一起。”
謝靜姝心跳莫名漏跳了半拍。
皇甫念卻習慣了皇甫蘭對自己的“謹慎”,“可以啊,但是你不可以煞風景!”
謝靜姝在心中怒吼:可以什麼?我還沒答應呢!
皇甫蘭:“剛剛你說,你舅舅送了你一個小木雕?”
“你又偷聽。”皇甫念嘀咕。
“我換了衣服就過來了,你也沒想瞞著我不是嗎?隻是、你舅舅什麼時候會做木雕了?”
“不是我舅舅做的,唔,大概率不是。”皇甫念沒什麼心機的說道。
謝靜姝:“說不定在哪個地方淘的吧,念念就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小舟平日看著冷冰冰的,哄小孩子倒是很有一套!”
皇甫蘭:“比我們都要厲害。”
兩人對話的氛圍,像極了老夫老妻!皇甫念貪戀的,看著父母此刻的融洽與和諧。
午餐回來後,皇甫蘭趁著謝靜姝陪皇甫念去練球,去了皇甫唸的房間。
皇甫念把禮物放在很顯眼的梳妝櫃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
開啟盒子的剎那,他深藍的眸子裏,瞬間亮起了一道掩蓋不住的喜悅!
甚至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放鬆!
“竟是那老傢夥的手筆!不,不像,雖然雕刻手法一模一樣,但風格還是有些不同!”他自言自語道,“無論如何,總算有那老傢夥的訊息了,我就不信他還能躲!”
皇甫蘭但凡多看幾眼,就能看到小木雕的下方刻著一行小小的字。
隻可惜他擔心皇甫念察覺自己侵犯她的私隱,沒有細看,而是拍了一張小木雕的照片後,就把東西放回了原位。
……
吃完午餐,林嫿眨眨眼:“我雕的小喜鵲,你送出去了?”
他之前一直放在口袋裏的。
剛剛抱他的時候,發現口袋空了。
“嗯,我見了謝靜姝,讓她把禮物帶去給念念。”
“你沒說是我雕的吧?”
“沒有。”謝舟寒端著果盤出來,摟著她坐在沙發上,“為什麼不準我說?”
林嫿笑道:“我一個畫設計圖的,沒事兒的時候學著雕點東西倒沒什麼,但把自己的閑暇之作送小朋友,傳出去會被人說我摳門的!”
“胡說!那小喜鵲雕得栩栩如生,跟照片一模一樣!何況是你做的,那就是無價之寶!”
“你少哄我了。”林嫿張嘴,吃了一顆葡萄,嘀咕道,“當初你跟我說念念因為那隻小喜鵲被沒收,哭得很兇,我也挺心疼的。隻能送她一個小木雕了,希望她會喜歡吧。”
至於她刻的那行字……
是祝福。
也是跟念唸的一個小遊戲。
不知道謝舟寒口中聰慧無雙的小外甥女。
能不能發現她留下的玄機。
“她會很喜歡你的。”謝舟寒揉了揉老婆的頭髮,認真地投喂水果。
“靜姝姐跟皇甫蘭當年為什麼離婚啊?”
“相愛的人未必能相守。”
林嫿:“就像我們倆之前?明明相愛,卻要推開!”
謝舟寒乾咳一聲,“謝太太,我們不提舊賬OK?”
林嫿捂唇輕笑,“好呀,隻要謝先生不再犯,我是可以不提的。”
到了晚上。
謝舟寒給林嫿準備好晚餐就出門了。
林嫿知道他是去AnderRhys的研究所了,倒也不擔心。
她本來想安安心心等訊息的,奈何人不找事兒,事兒偏找人。
謝舟寒落腳的地方,竟然被人反偵察到了,莊周快速給林嫿易了容,在影衛的幫助下,帶著林嫿逃出了這片區域。
莊周握緊方向盤,惡狠狠道:“這個姓金的賤人,我沒去找她,她倒是敢來找我了!”
林嫿:她平時很寡言的,罵這麼凶,那個金娘子是她的大仇人?
莊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聲道:“抱歉,夫人。”
“金娘子是誰?”
莊周嘆了口氣:“一個橫跨幾大國的賭場老闆。”
“哦?”
“這個女人是條美女蛇,不知什麼來歷,但手段十分殘忍。”
林嫿道:“能掌管這麼多賭場,肯定不是善茬,她做什麼了,你這麼恨她?”
莊周深吸口氣!
“她害死了我們十九個兄弟!”
林嫿抿著唇!不再說話!
莊周:“抱歉,我、我一時失言了!”
她真是瘋了,居然對夫人知無不言!夫人是會下蠱嗎?她以前從不隨意泄露機密的,怎麼夫人每次問自己,自己都乖乖說了?
莊周想買502把自己的嘴封上!
“她這麼大張旗鼓地攻擊謝舟寒的住處,莫非是知道謝舟寒去見AnderRhys了?”林嫿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加嚴肅的問題。
莊周倒抽口氣:“還真是!可主子就帶了盾山一個!”
“你們還有多少人可以用?”
“都在這兒了。”莊周道。
主子為了保護夫人,把所有能調動的精銳力量都放在這個小區了。
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在金娘子反撲的情形下這麼輕易脫身。
林嫿心神俱裂,嗓音顫抖道:“不好,謝舟寒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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