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謝舟寒的心腹,盾山和莊周都很清楚他的偏執和強悍!
尤其是當初他在非洲重傷,醒來後,不是擔心自己的身體,而是擔心江北的妻子會因為等不到自己而傷心……
他不顧眾人反對,緊急趕回江北!
他們都知道,因為受傷的事,主子逼不得已要跟夫人離婚,可是也隻有在夫人的身邊,他纔有了情緒,纔像個人。
盾山皺眉:“要不,你去打發?”
謝靜姝是主子的親姐姐,也是謝家唯一壓得住主子的人,她都找到這兒了,肯定是有大事兒!
“不去。”
“可……”
“讓她等著。”
盾山:“你敢讓她等,我可不敢,算了,我去吧。”
他認命地下樓去見謝靜姝。
謝靜姝身穿黑色職業套裝,戴著墨鏡坐在車子的駕駛位,看到盾山出來,愣了愣,這壯碩男子她見過一次,好似是小舟的貼身影衛。
弟弟似乎還有別的身份,她問過,弟弟不肯說。
謝靜姝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何況她心裏清楚,當年弟弟在祠堂差點兒被憤怒的父親拿槍抵著腦袋的時候,他是真的差點兒弒父。
骨子裏的狠和戾,又怎麼會是一個總裁的身份可以束縛住的?
他的天地,本就不在商界,更不侷限在江北區區一隅。
奶奶曾說過,弟弟很多時候,像極了英年早逝的爺爺謝仲明。
她聽過無數遍爺爺的英雄事蹟。
哪怕身為女子,她也做過成為英雄的夢,也嚮往著為國為家奉獻己身的大無畏。
不過她終究做不到!奶奶下了死命令,謝家的人,至少三代以內不準從軍從政!誰要是敢違反這項家規,就逐出家門去!
謝靜姝看到那壯碩男子靠近自己的車,於是降下車窗,還算客氣地問道:“他呢?”
“睡了。”盾山的聲音如雷滾滾,他還刻意壓住了重重的音調,儘可能低聲點兒,“謝總有急事,可以告知我,我能處理。”
謝靜姝好整以暇地打量他,這男人,長得陽剛,也算帥,但讓人眼前一亮的還是這副壯碩的兩米大高個的身材。
他這麼小聲的說話,還挺逗。
她玩笑道:“你能處理什麼?比如,替他上手術台?”
盾山:“……”
謝靜姝:“我知道他有失眠症,大白天睡覺我倒是能理解,也可以耐心地等,我就一個問題。”
“您說。”
“林嫿是不是在他身邊?”
——林嫿是不是在他身邊?
就這話,像個炸彈投入了盾山的腦袋裏!
盾山努力的,做麵無表情狀。
“是了,奶奶突然下令把林嫿關起來,還裡裡外外地讓護衛圍著,可不就是要隱瞞這事兒嗎?”
盾山尷尬了:“瞞不住?”
“瞞得住。”謝靜姝道,“我當著皇甫蘭的麵,給林嫿打了視訊,還關懷了她肚子裏的寶寶。”
盾山恍然大悟!
這位謝小姐,不愧是有著Z國金融女諸葛的名號,她猜到了大概,故意試探,還當著皇甫蘭的麵。
若皇甫蘭都親眼看到了被宋雅芝“囚禁”起來隻能乖乖養胎的林嫿,其餘人敢不信?
她剛剛也隻是憑藉患有嚴重失眠症的主子能夠在青天白日睡覺這點資訊,就推測到夫人也到了燕都。
果真是個智慧不輸男子的女諸葛!
盾山立刻站直了身體,側麵表示了自己對謝靜姝的敬佩之情。
“你別在這站著了,我也沒睡好,躺會兒,他醒了就讓他下樓見我!”
林嫿在上麵。
她不能上去,這事兒,隻能裝不知道。
盾山會意,暗暗在心中給主子的這個姐姐豎大拇指。
謝舟寒睡了三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林嫿還在睡著!
其實林嫿盯著他看了兩個小時,最後這一個小時才入睡的,她很敏感,感覺到有雙炙熱的眼睛在看自己,立刻就睜開了眼。
“白天不能睡太多了,不然晚上會睡不著的。唔,幾點了?”她咕噥著。
男人看了眼腕錶:“十一點。”
“你要出門嗎?”
“不,想吃什麼,我去做。”
林嫿想了想,“謝先生,如果你真的辦完了要緊事,不如我們回家吧?要過年了呢。”
謝舟寒聽不出試探,隻當她是真的想回江北,沉吟了片刻:“再等我一週?”
林嫿:“為什麼要一週?”
“還有點私事要辦。”
金娘子跑掉了,如果不是怕驚動了王室那邊,他真會追蹤下去。
不過他也得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小道訊息。
她是秦戈的眾多紅顏知己之一。
換言之,這位掌握著幾大賭場的美艷毒婦,極有可能是秦戈的下屬,而她的一切資源和勢力,來源於秦戈。
不早不晚,真就對上了。
秦戈……
他最好跟當年那件事無關!謝舟寒臉上閃過一道晦暗之色。
林嫿沉吟了會兒,“那你會去見AnderRhys嗎?靜姝姐和寶兒都爭相約到了他呢。”
AnderRhys故意帶著皇甫家和陸家,故意讓所有人著急,不就是為了引她出來?
她昨晚跟AnderRhys見麵,用了師燃老師的名義,不怕這男人不積極。
林嫿想了想,摟著謝舟寒的脖子,膩歪道:“雖然我不怎麼在意,但我知道你是在意的。謝先生,我們試一試好不好呀?”
她紅唇微抿,眸子濕潤,剛睡醒臉蛋紅撲撲的,尤為圓潤可愛。
謝舟寒緩緩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聽謝太太的。”
謝舟寒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兒,“盾山在外頭有事彙報,我去去就回。想吃什麼,發我手機上,我順便把菜買回來。”
“小區就有菜市場,要不我去買菜?”林嫿道。
謝舟寒蹙起眉。
林嫿立刻笑道:“開玩笑的!我可不想買個菜也要易容,你快去忙吧,我看會兒書。”
天知道秦戈有沒有買通燕都裡的那些可以看得見各地監控的大人物?
她這張臉,實在不適合出現在任何有攝像頭的地方,但她又不想一直易容,頂著別人的臉。
唔,做鵪鶉好了。
反正等他見了AnderRhys,檢查結果出來,他們就能回家了。
謝舟寒下樓,鑽進謝靜姝的車子後座:“什麼事?”
“你走狗屎運了,之前AnderRhys總是放我鴿子,連寶兒那邊也是每次都出現意外,但今天……他主動打我電話了!”
謝舟寒蹙起眉:“確定不會再放鴿子?”
“這次絕對不會!他這次要見你的地方,是他在燕都的老巢,哪怕是秦戈,沒有預約都進不去那地方!”
謝舟寒:“什麼老巢?”
“裡斯研究所。”
以AnderRhys的名字命名的研究所,也是秦氏斥巨資為這個天才醫者打造的大本營。
這地方的安保級別,堪比防彈基地了。
當然,AnderRhys有個怪癖,除了他認可的工作人員和貴賓,誰也不能靠近!
聽說當年王室那位站在頂峰的人,都被攔在了研究所外麵!
不過她在皇甫唸的嘴裏聽到了一個有意思的訊息,說這個AnderRhys的一切規矩,在她姑姑皇甫師燃的身上全部免談。
換言之,皇甫師燃是唯一的例外。
謝靜姝還納悶呢,皇甫師燃那個一心鑽研在建築學術裡的女人,竟然在AnderRhys的心裏有這麼重的地位,比尊貴的女王陛下還要尊貴。
後來她想,大約是因為皇甫師燃是秦放的妻子,也就是AnderRhys的嫂子。
再後來,她還是覺得不太對,秦放父子倆都隻能預約的地方,皇甫師燃卻可以二十四小時隨時可進,不簡單。
她厚著臉皮去問了皇甫蘭。
雖然跟皇甫蘭離婚多年,但皇甫蘭對她,依舊和當年一樣知無不言。
皇甫蘭的原話是:秦肆曾追求過我姐。
謝靜姝再笨,也get到了他這話裡藏著的數個隱秘。
豪門世家,誰家沒點兒隱秘?
這種小叔子愛上嫂子的……
也不是前無古人。
謝靜姝不是多嘴的女人,問過之後,就強迫自己忘了。
也就是對謝舟寒,才會透露一絲絲。
謝舟寒反問道:“既然是他的老巢,你不擔心我站著進去,躺著出來?”
謝靜姝看著他這個自甘墮落的樣子,沒來由地想發脾氣。
好似弟弟所有的好脾氣和耐心,都在林嫿身上用光了。
自己奔波這麼久,他一點也不放心上,這種對比、真傷人。
“他還不會這麼無恥。”謝靜姝沉聲道,“反正你晚上十一點,準時給我出現在裡斯研究所,會有人帶你進去的!”
謝靜姝啟動車子:“下車,我要回去陪念唸了。”
謝舟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放在車上:“送念唸的。”
謝靜姝眉眼間的冷意稍稍融化,勾起唇:“她惦記著你,你倒也惦記著她,明明我陪她的時間更多。”
“謝靜姝!你親弟弟和親女兒的醋,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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