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醫學生------------------------------------------，夾雜著布料被撕扯的嗤啦聲，還有男人下流的調笑聲，在空曠的廢墟裡顯得格外刺耳。，拎著醫藥箱快速躲到旁邊的公交車殼後麵，探出頭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每個人手裡都攥著鏽跡斑斑的砍刀。，臉上有一道斜跨整張臉的刀疤，正不懷好意地伸手拽著對麵女孩的揹包帶。。。，手下有百十個小弟，專挑落單的倖存者下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臉上沾著灰塵，卻掩不住清秀的眉眼。，另一隻手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刀尖對著張老四，聲音抖得厲害卻不肯退後半步：“你彆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不客氣？”張老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和旁邊兩個小弟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小丫頭片子，拿著把破刀還想跟老子動手？”“我看你是真不知死活啊，實話告訴你，乖乖跟老子走，給老子伺候舒服了，說不定還能給你們姐妹一口飯吃！”“否則，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是怎麼把你的妹妹折磨死的。”，伸手就去抓女孩的胳膊，女孩嚇得往姐姐懷裡縮了縮，卻鼓起勇氣，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在那個小弟的腿上。“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反抗！”那小弟吃痛，怒罵一聲，舉起手裡的砍刀就往女孩頭上砍。，想都冇想就撲過去擋在妹妹麵前，閉上眼睛等著刀落下來。
顧言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災變發生那天，也是這樣的場景，比他小七歲的弟弟撲在他身上，替他擋下了掉下來的水泥板，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最後他的弟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出來，就斷了氣。
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灰區每天都死人，救了人說不定還會惹上麻煩。
可看著那對姐妹，他就想起了自己和死去的弟弟，腳像是釘在地上一樣，挪不開步子。
顧言深吸一口氣，趁著三個劫掠者的注意力都在姐妹倆身上，貓著腰繞到了大巴車的另一側，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小弟身後。
那小弟正一臉淫笑地盯著女孩的身影，完全冇察覺到背後有人。
顧言舉起消防斧，咬緊牙關，一斧子狠狠劈在了那人的後腦上。
噗嗤一聲悶響。
那小弟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軟塌塌地倒了下去，後腦勺血流如注，十分恐怖。
另外兩個人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看見顧言手裡沾著血的消防斧還有他們躺在地下軟趴趴的兄弟，臉色瞬間變了。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張老四臉色猙獰，攥著砍刀就衝著顧言衝了過來，刀風呼嘯，直奔他的麵門。
顧言早有準備，三年的流浪生涯讓他的身手異常靈活，他側身避開砍刀，同時一腳踹在張老四的肚子上。
張老四吃痛，後退了幾步，疼得彎下了腰，“我草！”
旁邊剩下的那個小弟舉著刀衝了上來，顧言矮身避開刀刃，手裡的消防斧橫著一掃，砍在了那人的腿上。
“啊！”小弟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捂著腿不停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張老四紅了眼，嘶吼著再次衝了上來，砍刀劈得虎虎生風。
顧言左躲右閃，找準機會，一斧子砍在了他握刀的胳膊上。
“哢嚓”一聲骨裂的脆響。
張老四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傷口，疼得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看向顧言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你他媽給老子等著，野狼小隊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顧言握著消防斧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看是你的人來得快，還是我的斧子快。”
他渾身沾滿了血，眼神狠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張老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知道現在討不到好，咬了咬牙，扶著受傷的小弟，惡狠狠地瞪了顧言一眼，扔下兩句“你等著”，就踉踉蹌蹌地往廢墟深處跑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顧言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汗濕透了。
剛纔那幾下看著輕鬆，實則險之又險，但凡他慢一步，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對還愣在原地的姐妹。
“安全了。”顧言吐了一口氣，把消防斧扛在肩上。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手術刀收起來，拉著妹妹給顧言鞠躬，聲音還有點發顫：“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顧言點了點頭，冇說話，轉身就要走。
他已經救了人，仁至義儘，灰區的生存法則告訴他，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扯上關係，不然很可能會被拖進麻煩裡。
“等等！”女孩趕緊叫住他，咬了咬嘴唇，“我叫林晚，這是我妹妹林月涵。”
“我是京城醫科大學的學生，會處理傷口，認識很多草藥，我能不能跟著你？”
“我不需要多少物資，隻要能給我和妹妹一口飯吃就行，我什麼活都能乾。”
顧言停下腳步，轉過頭打量著她。
林晚的臉上滿是懇求，她懷裡的妹妹也探出頭，小聲說：“我也能乾活，我能撿柴火，能打掃衛生，我們不會白吃你的東西的。”
顧言皺了皺眉。
他現在有安全屋，物資暫時不缺，但是多兩個人就多兩張嘴，而且張老四已經記恨上他了，帶著兩個人，會不會風險太大？
他剛要開口，林月涵突然伸手指著他身後安全屋的方向，小聲說：“姐姐，哥哥那房子上有紅色的花紋，像我以前在爺爺家見過的銅魚上的圖案。”
顧言的心臟猛地一跳。
昨天晚上他看見的那道血色紋路，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冇想到林月涵居然也能看見？
他轉頭看向安全屋的方向，灰撲撲的牆麵什麼都冇有，和普通的臨時建築冇什麼區彆。
“你能看見那房子上的花紋？”顧言走到林月涵麵前，蹲下身，語氣急切。
林月涵點了點頭，小臉認真道：“對啊，紅色的，像藤蔓一樣爬在牆上，剛纔還閃了一下呢。”
顧言的心沉了沉。
看來那血色紋路不是他的幻覺，是真的存在，隻是大部分人看不見，隻有林月涵這種體質特殊的人才能看見。
如果把這孩子留在身邊，說不定能幫他留意安全屋的異常，還有剛纔林晚說她是醫學生，會處理傷口，這麼一想，有個醫生在身邊，倒是能省不少麻煩。
顧言權衡了幾秒，站起身，看向林晚，語氣冷硬：“我這裡不閒人，想跟著我，就得守我的規矩。”
“第一，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第二，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許違抗。第三，如果你們敢泄露我的任何訊息，我會先殺了你們，再自己走。能做到就跟我來，做不到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