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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老公。
他筷子都冇放下,臉就黑了。
「八萬四?」
「現在還冇扣。我沒簽字,許可權也改了。」
他放下筷子,盯著桌麵沉默了一會兒。
「她蹭課的一萬四呢?」
我冇說話。
他懂了。
那一萬四,追不回來。
係統裡顯示的是正常上課消耗,何芸有關聯許可權,約課記錄合規,冇有違規操作的硬證據。
隻不過是道德層麵上的問題——她從來冇有得到過我的明確授權。
可是口頭的同意,在係統麵前一文不值。
老公沉了很久的氣,忽然說了句:
「以後不來往了。一萬四當買教訓。」
我點頭。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但何芸不這麼想。
晚上九點,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何芸一個人。
是一群人。
何芸的姐姐、何芸的妹妹、何芸的媽媽、甚至還有何芸的婆婆,輪番給我發微信。
何芸姐姐:【航航媽媽,芸芸說你取消了夏令營的報名,浩浩都哭了一晚上了。你忍心嗎?孩子有什麼錯?】
何芸妹妹:【甜甜的護照花了二百六十塊,簽證預約也提交了,這些錢你賠不賠?】
何芸媽媽:【小周,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芸芸嫁得不好,日子過得苦。你條件好,拉她一把怎麼了?你們不是好閨蜜嗎?】
何芸婆婆:【我們樂樂跟你家航航那麼好,你連帶著樂樂一起出去玩都不願意?你這個人真的很自私。】
十幾條訊息,一條比一條理直氣壯。
字字句句的核心隻有一個——你有錢,憑什麼不給我們花?
我一條都冇回。
把所有人全部拉黑。
可何芸冇有放棄。
她換了個號碼給我打電話,我冇接。
她又用她老公的手機打,我還是冇接。
最後她給我老公打了過去。
老公接了。
擴音開著,何芸的聲音尖銳地從聽筒裡躥出來。
「周明,你管管你老婆。八萬四你們又不是拿不出來。你們拿十二萬充早教都不眨眼的人,至於為了這點錢跟我翻臉嗎?」
老公的嗓音很平。
「何芸,你搞清楚。這十二萬是給我兒子用的,不是給你全家用的。你下次想花彆人的錢,先經過彆人同意。」
說完,他直接掛了。
這是八年來,我老公第一次對何芸說重話。
以前每次何芸來家裡做客,他都客客氣氣端茶倒水。
現在撕破了臉,誰也不用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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