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慎的咆哮聲讓整個樓層的人都噤若寒蟬。
林曼顫抖著站起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蘇青......陸慎他在喊你的名字,他為什麼會喊你的名字?”
她衝上來想拽我的衣服,卻被傅家的保鏢一把推開。
“離蘇醫生遠點。”保鏢的聲音冰冷如鐵。
我回頭看了林曼一眼,露出一個憐憫的笑容:“可能是因為,林醫生你長得太不符合他的審美了吧。”
我回到了九號病房。
傅廷州已經坐了起來,他靠在床頭,胸口纏著的繃帶滲出淡淡的血跡,卻更增添了幾分病態的野性。
“蘇青。”他念著我的名字,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探究,“你怎麼知道鎖魂針的事?”
我淡定地為他檢查體溫:“我說過,我是個天才。天才總有些不為人知的獲取資訊的渠道。”
傅廷州冷哼一聲,眼神如刀:“傅家內部有鬼,連我最親近的副官都不知道的事,你一個小小的主治醫生會知道?”
他突然伸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近。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我。
“說,你是誰派來的?還是說,你也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有退縮,反而更近了一步。
我們的鼻尖幾乎相撞。
“傅爺,我要是想害你,剛纔那一針紮下去,你現在已經在太平間了。”
我指了指他的心口。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我要權,要名,要讓那些想害我的人,生不如死。”
傅廷州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放開了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有野心的女人。好,隻要你能讓我徹底恢複,你要的,我都能給你。”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醫院的紅人。
院長親自給我升了職,獨立的一間大辦公室,配了專門的助理。
而林曼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陸慎的狂躁症越來越嚴重,他拒絕吃藥,拒絕治療,隻要林曼靠近,他就非打即罵。
林曼為了那“首富夫人”的夢,死死撐著不肯放手。
她每天頂著一身傷痕,卻還要在朋友圈發陸慎送她的名牌包,發那些虛偽的幸福。
這天,我下班經過一號病房,門冇關嚴。
我看到林曼正跪在地上,卑微地給陸慎擦腳。
陸慎坐在沙發上,眼神陰鷙,手裡把玩著一把手術刀。
“蘇青呢?為什麼還冇把她弄過來?”陸慎的聲音陰冷。
林曼帶著哭腔說:“陸先生,蘇青她在照顧傅廷州,傅家管得嚴,我進不去......”
“廢物!”陸慎猛地一腳踹在林曼肩頭,“你去告訴蘇青,她要是再不滾過來見我,我就把這家醫院燒了!”
林曼被踹倒在地,疼得臉色發青,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陸慎折磨的。
他心情好時,把我當寵物寵;心情不好時,我就是他的發泄工具。
林曼,你現在感受到的痛苦,還不及我當年的萬分之一。
我推門而入。
陸慎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神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蘇青!你終於肯來了!”
他推開林曼,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的,對不對?我們纔是天生一對!”
我側身躲開他的擁抱,眼神冰冷:“陸先生,請自重。我是九號病房的主治醫,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陸慎的表情僵住了,隨後變得猙獰起來。
“你叫我什麼?陸先生?蘇青,你彆裝了!你是不是也回來了?你記得我對你的好,是不是?”
他指著地上的林曼,厭惡地吼道:“這個女人長得醜心腸毒,我一點都不喜歡她!我要的是你!”
林曼癱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慎。
“陸先生......你說什麼?你明明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陸慎狂笑起來,“你這種貨色也配?要不是為了引蘇青過來,我早就把你弄死了!”
林曼的臉色瞬間慘白,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蘇青!是你!是你勾引陸先生!你這個賤人!”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林曼,當初是你跪在主任麵前搶走陸慎的,現在受不了了,反倒怪起我來了?”
我走到陸慎麵前,語氣平靜:“陸先生,如果你想治病,就請配合林醫生。如果你想找麻煩,傅爺可能不會答應。”
“傅廷州?”陸慎不屑地撇嘴,“一個殘廢而已,你以為他保得住你?”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傅廷州一身黑色西裝,披著大衣,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瞬間將陸慎壓了下去。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冷冷地看向陸慎。
“陸少爺,我的醫生,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