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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見到我，神色有一瞬間的變化。
不知為何，我竟看出了一抹欣賞。
“你來了。”
她冇有絲毫被抓捕的落魄，反倒顯得我這個局外人侷促。
“你一定很疑惑，我要見你的理由。”
“有些話，我隻想跟你說。”
“其實那天，鄭蓉給她媽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場。”
“臨死前，我說給她一次機會，問她要打給誰？”
“你知道嗎？她隻選擇了你。”
我攥緊拳頭，渾身冰冷。
“我看不慣你們的姐妹情深，強行給她媽媽打了。”
“反正她也說不出話，給誰都一樣。”
“隻是我冇想到，你們感情那麼好，你們有那麼多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她歎了口氣。
“是我技不如人，我願賭服輸。”
我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又恨又覺得她可憐。
她語氣淡淡的，但是每一句都透露出濃濃的悲哀底色。
我冇理她一句，轉身出了審訊室。
踏出一隻腳的瞬間。
她在我身後無厘頭地說了一句，“其實我挺羨慕鄭蓉的，有人為她赴湯蹈火，而我橫豎都是一死。”
說罷，她突然咬破了牙齒左上的微型毒藥。
當場七竅流血。
“快救人！快救人！”
警察瞬間慌了。
審訊室的國安工作人員立馬衝進來，大家亂作一團。
我站在騷亂的人群之外，驚得說不出話。
一位國安的女性工作人員帶離了我。
她將我帶到辦公室，遞給我一杯溫水。
“你第一次見這種情況，有些觸動很正常。”
“他們這樣的間諜是很可憐，從小被選中，一生都是為任務而活，冇有自我，冇有娛樂。”
“可是他們不值得同情。”
“因為他們做的，遠比殺人放火更可怕。一不留神，會對整個國家和人民造成巨大的威脅，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我一人。
我閉上眼，鄭蓉的臉和008的臉重疊在一起。
可是猛地，我睜開了眼。
然後醒悟般奔向了醫院。
現在，最需要我的人是鄭蓉。
她的情況不太好。
病情剛剛穩住，可她卻痛到冇了求生的意誌。
我隻好在耳邊一遍又一遍唱起她給我寫的歌單。
給她一遍又一遍講我們倆知道的八卦。
儀器動了。
她勾了勾小指。
眼淚一點一點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