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齊被攔在宮外,茵琦玉可以進出自由。
這個時辰,皇帝肯定在禦書房。
茵琦玉到的時候,皇帝正在和太師羅普德下棋。
太師羅普德是為數不多能在皇帝麵前蹦躂的三朝元老。
羅普德的女婿是蘇藏知,蘇藏知是皇後和國舅的庶弟。
按理說,皇帝不會再信任太師。
幸運的是,蘇貞玥即將嫁給茵南石,連帶著她的外家羅家,能繼續得到皇帝重用。
至於,皇帝是否完全信任太師,隻有他自己知道。
在茵琦玉的心裡,皇帝和影帝是同一種生物。
高深莫測的演技絕對能騙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皇帝聽侍衛稟報茵琦玉求見,他嗬嗬笑,“請進來!”
太師識趣的起身,“老臣先告退,這盤棋,下次再繼續。”
皇帝抬手示意他坐下,“聽聽那小子來做什麼。”
“皇上!皇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人影還冇出現,聲音先一步傳進屋。
皇帝聽到不倫不類的喊聲,手裡的棋子抖落在棋盒裡,罵道,“臭小子!什麼調調!”
太師摸著鬍子嗬嗬笑。
茵琦玉跨進禦書房那一刻,沉悶寂靜的禦書房瞬間撒進陽光。
皇帝瞥了一眼茵琦玉,轉眼盯著棋盤,“又怎麼了?”
茵琦玉想挪椅子坐到棋桌的一側慢慢講。
全實木的靠背椅,實在很重,她直接拖拽,凳腳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皇帝嫌棄的皺眉,示意平纔去幫忙。
茵琦玉趕緊阻止,“不用不用!老胳膊老腿的,可彆閃了腰!罪過罪過!”
平才被嫌棄也不生氣,笑著上去幫忙。
茵琦玉坐下先調侃太師,“這老爺爺是誰,這麼老了還當官,小心身體。”
“......”太師語塞。
皇帝哈哈笑起來,“不許放肆,這是太師。”
茵琦玉咧嘴笑著說,“原來你就是太師!”
太師嗬嗬笑,“茵少爺,可是被欺負了?”
茵琦玉立馬換臉,委屈巴巴的說,“皇上!你要為我做主啊~”
皇帝嗬斥,“好好講話!”
茵琦玉放低聲音,生怕外頭的人聽見似得,“我把你兒媳婦打成了豬頭,我怕被報複。”
皇帝落子的手停在半空,“你把朕的兒媳婦打了?哪一個兒媳婦?”
茵琦玉小聲說,“最想做皇帝的那個的媳婦。”
“......”太師想鑽地洞,這些話不是他能聽的。
茵琦玉看著太師,說:“就是你外孫女的堂姐,你女婿的~侄女。”
太師嚥了咽乾澀的嗓子,不自覺的也跟著壓輕聲音,“我,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皇帝的身體向前傾了傾,小聲問,“你為什麼打她?”
茵琦玉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娘去你女兒家參加茶會,你女兒和你兒媳婦一起出現,大家行禮,我娘是茵家婦,本來就不用對任何人行大禮,你兒媳婦不高興,讓人甩了我娘一巴掌。”
太師倒吸一口氣,“逸王妃,怎麼,怎麼會這麼衝動!”差點說成‘這麼蠢’。
茵琦玉說,“就是!想要當皇後,怎麼可以這麼蠢!”
太師看向皇帝,趕緊解釋,“老臣,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皇帝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朕知道太師的意思。”
“......”太師的腳指頭在鞋子裡摳來摳去。
茵琦玉接著說,“我相出去溜達,發現口袋裡冇幾個銀子,就想去公主府找我娘要銀子~”
聽到這裡,皇帝翻了個白眼,暗罵,這理由鬼信!
“我一進門,正好看見我娘被打,我趕緊衝過去救下我娘,然後對你兒媳婦一頓揍;”
“你女兒站在旁邊,也不知道躲一下,我的手臂太長,不小心甩到你女兒的臉;”
“不過,就出現兩次意外,我怕打傷你女兒,就拖著你兒媳婦挪去彆的地方打了。”
“......”太師大氣也不敢喘,竟然,還打了公主?
皇帝問:“然後呢?你有冇有打賓客?”
太師鬱悶,這是重點?
太師儘可能降低存在感,盯著棋盤,假裝在思考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茵琦玉搖頭,“那倒冇有,冤有頭債有主嘛。”
皇帝敲了敲桌子,“太師,你怎麼看這件事?”
太師有一瞬間呆愣,回答:“皇上,老臣冇聽清茵少爺說了什麼。”
皇帝說,“這小子把你女婿的侄女打了,你覺得朕應該怎麼處置這件事?”
“......”太師氣悶。
他都已經裝耳聾了,還不放過他!
太師看了眼茵琦玉,正巧對上她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長睫毛呼扇呼扇。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告老還鄉,他玩不動了。
皇帝看著他,等他說話。
太師雙手疊放在膝蓋上摩拳擦掌,猶豫半晌,說:“皇上,方家祖訓,茵家人不用對皇室行禮,逸王妃許是,許是不知此事,所以才,才動手?”
茵琦玉接話,問:“逸王妃不知方家祖訓,說明什麼?”
太師眸光一愣,反問:“說明,說明什麼?”
茵琦玉說,“說明皇後孃娘這個大家長冇有教好兒媳婦!太師,我說的對嗎?”
太師錯愕,好傢夥!這是要把皇後孃娘拖下水,婆媳一起受罰!
太師看向皇帝,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