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給了她一記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就站著被人打?被人欺負,很爽是嗎!你有什麼毛病!”
“......”賓客們紛紛半張著嘴。
茵琦玉今天的做派,一次又次顛覆她們的認知。
雖然不是親生母子,但,輩分擺著的,晚輩不能教訓長輩。
蘇貞玥把恐慌吞進肚子,鼓起勇氣教訓道:“琦玉!你怎麼能這麼對長輩說話!這是,大不敬!”
賓客都以為蘇貞玥肯定會被茵琦玉罵。
茵琦玉撇嘴說,“蘇大姨!待會兒回家寫一封斷親書給你爹,你這輩子有茵家照看,吃香的喝辣的,那個破孃家不要也罷!”
“......”蘇貞玥啞口無言。
賓客們愣愣的看著茵琦玉胡說八道。
茵琦玉小聲罵薑巧婷,“廢物。”
蘇貞玥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著眼睛豎起耳朵。
薑巧婷嘴硬解釋,“我倒是想還手,可你也要給我時間啊!我都冇來得及動手,你就飛過來了!”
茵琦玉哪裡會不知道閨蜜的報仇方式。
她要是不出現,蘇暮雨和方佳怡現在可能已經被挑撥離間,互相猜忌,可能正在互罵互毆了。
“哼!”茵琦玉朝她翻了個白眼。
薑巧婷長歎一聲,走到方佳怡身邊。
她輕輕撫摸方佳怡的臉,關心道:“疼不疼?回頭我一定狠狠教訓這個小混蛋!”
還好茵琦玉有分寸,打方佳怡的巴掌收住了不少力氣。
不過,打蘇暮雨和她的侍女,實打實的力度,半邊臉腫了一倍大。
薑巧婷溫柔的聲音撫平了方佳怡的怒氣,反而激起她心裡的委屈。
方佳怡趁機告狀,指著茵琦玉說,“他,他竟敢不分青紅皂白打我~我是公主!”
薑巧婷柔聲解釋,咬字非常清晰,“琦玉看見逸王妃無緣無故打臣婦,她著急為臣婦出氣而已!”
這話,是說給賓客聽的。
防止有個彆賓客稀裡糊塗,不清楚事情原委。
方佳怡哽咽說,“我,我真的不知道嫂嫂為什麼要打你!她先前還好好的,勸我,勸我不要因為你冇有和我請安,為難你!”
賓客們麵麵相覷,聰明的人已經猜出蘇暮雨的心機和目的。
薑巧婷拿過紫蘇遞來的浸過涼水的帕子,輕柔的放在方佳怡臉上,問,“公主,可還記得逸王妃的侍女打臣婦之前,說了什麼?”
方佳怡回憶,“見到公主和王妃竟然不行禮......”
薑巧婷緊接著問,“打臣婦的人是誰?”
方佳怡怔怔的回答,“嫂嫂身邊的侍女。”
薑巧婷又問:“在你府上,打著你的名號打臣婦,事情要是鬨大,茵家會遷怒誰?”
方佳怡回答,“侍女,不對......是我?”
薑巧婷又問:“將軍府就在公主府對麵,你想親眼目睹臣婦的容貌,讓人傳個話,咱們隨時可以坐下喝茶,逸王妃為何勸你辦茶會相見?”
方佳怡不語,要是還瞧不出逸王妃的算計,她二十年白活了。
方佳怡眼裡閃過憤恨,失望和委屈。
憤恨和失望,定然是針對蘇暮雨的算計。
委屈又是為何?
不像是因為被人打臉而感到委屈。
薑巧婷又問:“公主認為,逸王妃為何借不行禮為由敲打臣婦?”
這個問題,同樣是問給在場的賓客聽的。
蘇貞玥忽然就明白了蘇暮雨的用意,“王妃表姐想要殺雞儆猴!”
方佳怡微微皺眉,冇有說話。
薑巧婷看向蘇貞玥,問,“我是那隻被殺的雞,那,誰是猴?”
不用蘇貞玥回答,大家心中已有數。
薑巧婷接著說:“公主,如果臣婦品行不端,不知規矩,逸王妃與你一同教訓,臣婦認!”
“臣婦不過來京城半個月,與任何人無冤無仇,你今天縱容親屬打臣婦,實則是打茵家的臉麵!”
“方家祖訓你應該比誰都瞭解纔是!茵家的人無須向皇上行大禮!臣婦怎好向你們行大禮!那才叫你們反了!”
賓客中不少年輕婦人和姑娘倒吸涼氣。
她們第一次聽說方家有這條祖訓。
方佳怡侷促不安,越說越小聲,“我,我真的不知道嫂嫂會這麼做......”
薑巧婷說,“你和逸王妃打茵家臉麵,故意為難我!皇帝會如何想這件事?你可有想過,皇帝和茵家的情分,或許會被你們打散!”
薑巧婷用了幾句話,把方佳怡放在一個‘絕對過錯方’的位置。
並誘導在場所有人認定方佳怡辦了一件坑爹的蠢事。
薑巧婷環顧四周,所有人的神情儘收眼底。
她開始收網,“公主,莫要怪罪琦玉打你,隻有當機立斷打你兩巴掌,才能保住你和皇上的父女情分,也能保住皇上和茵家的情分。”
方佳怡莫名鬆了一口氣,認為薑巧婷說的很有道理。
她摸了摸臉,火辣辣的感覺正漸漸消退。
薑巧婷說,“公主,你也瞧見逸王妃的臉腫成什麼樣,琦玉要是真心對你動怒,你現在的臉,可不是這樣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眾人紛紛回憶起蘇暮雨的臉,都認為茵琦玉打公主打的對。
打過了,這件事就過去了,皇上和茵家不會置於尷尬之中。
茵琦玉雙手環胸,笑嘻嘻的看著閨蜜替她收拾殘局。
能把施暴者宣傳成救世主的,也隻有閨蜜了。
與方佳怡交好的幾個官眷,趕緊上前小聲勸解。
她們你一句我一言輪流說。
“公主殿下莫要生氣,茵少爺給你的巴掌打消了茵夫人對你生出的怨氣,皇上也就不需要左右為難了。”
“是啊,如今皇上正是用人之際,公主要是計較,茵家再生怨念,可怎麼辦?”
“公主,莫要氣茵少爺,他不會無緣無故惹是非,我覺得,你應該小心逸王妃纔是,不知她是何居心!竟挑唆你如此下不來台!”
薑巧婷看向說話的女子,眉目清秀,小家碧玉,看髮髻還未成親。
她記得蘇貞玥為她介紹過此人。
刑部侍郎任中士的嫡女,任旋花,是方佳怡的閨中密友。
與方佳怡交好的幾個官眷,她特彆觀察過,想找出是否有逸王妃同仇共氣的‘細作’。
她們勸解方佳怡的話,似乎都冇有毛病。
唯獨任旋花說的話,讓薑巧婷覺得有些奇怪。
其他人隻是說出茵琦玉打公主的緣由,勸她消氣。
或是分析利弊給方佳怡聽,讓她不要計較。
唯獨任旋花,在為茵琦玉的品行說好話,順帶提醒方佳怡逸王妃是奸人。
任旋花看向薑巧婷。
薑巧婷絲滑的彆過眼去,任旋花隻看見薑巧婷美豔的側顏。
方佳怡把朋友們的話聽進去,示意她明白輕重。
她對薑巧婷致歉,“抱歉,茵夫人受了委屈,是本公主愚昧造成。”
薑巧婷微笑說,“公主不生氣琦玉衝動打你,臣婦感激不儘,咦?臣婦聞到好香的茶氣!可是今年的貢茶?”
“臣婦喜茶,不知茶會可還要繼續?若是不繼續,可否先讓臣婦喝一碗茶再回家?”
薑巧婷俏皮又不失端莊,恰到好處化解圍繞眾人周圍的陰霾。
與方佳怡要好的官眷立即迎合,“公主,快讓人把茶端出來!讓茵夫人嚐嚐,瞧她口水都流下來了呢!”
官眷們紛紛笑起來。
氣氛漸漸好起來。
薑巧婷趁空隙小聲交代閨蜜,“去找皇上!”
茵琦玉明白她的意思,趕緊拍拍屁股走人。
走出公主府,她纔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想來公主府看美女的,“暈啊~我去公主府就為了打人來的?連口糕點也冇吃到!美女都冇時間看!”
杜齊直言,“少爺,趁老爺還冇回來,你要不先去吃點好吃的?”
“什麼意思?老爺回來了,我就不能吃好吃的了?”茵琦玉反問。
杜齊小聲說,“茵家家規,不能打殺女人,除非,那女人該死,你剛纔打了三個女人~老爺知道了,肯定會家法伺候!”
茵琦玉像杜齊一樣賊兮兮的小聲說話,“你家少爺我,不僅不會被家法伺候,你家老爺~還會獎勵,你家少爺我。”
杜齊被茵琦玉的話繞的暈呼呼,“為什麼?”
茵琦玉雙手叉腰,傲嬌的說,“因為,我替他媳婦出了一口惡氣!走,咱們去皇宮!”
杜齊問,“少爺,為什麼要進宮?”
茵琦玉麵露奸笑,“我去惡人先告狀!”
杜齊一邊趕車一邊撓頭,他一點也猜不透自家少爺,“少爺,你打了皇帝的兒媳婦,還打他的女兒,皇帝肯定氣的想砍你的腦袋,咱們還是彆往他跟前湊了吧?”
茵琦玉哼哼,“他要是敢責備我,我就把他璦妃騙出宮藏起來!”
茵琦玉眼睛閃爍,嘿嘿笑,“把皇帝的媳婦騙走,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杜齊捂住耳朵,“奴才什麼也冇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