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和雲豆唰的起身看向身後,“王爺!”
方澤炎轉頭看向雲明,“師傅信裡寫了什麼?”
雲明的眼神忽閃,回答:“師傅,師傅說,茵少爺會給主子帶來好運!”
方澤炎語氣幽冷,“是麼?”
雲明身體僵硬,“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嘴硬什麼。
心裡有一個聲音不斷的提醒他,還冇有到時間暴露茵琦玉的身份。
方澤炎淡淡的說,“隨我進書房!”
雲明的腳像釘在地上。
他的感覺從不會出錯,一旦進了書房,主子一定有辦法從他身上找到真相。
白三和雲豆,還有附近的所有護衛暗衛,每個人都察覺出事態嚴重。
他們神情嚴肅,看著雲明,很擔心他隱瞞的事情會被主子降罪。
方澤炎發現他冇有跟上,說:“雲明,需要本王再說一次嗎?”
雲豆抓住雲明的手,小聲說,“大哥,你到底藏了什麼大事?”
“我~”雲明臉色凝重,挪了挪腳,咬牙跟上主子,“完了,茵少爺會把我宰了......”
其他人更加好奇,紛紛往書房裡擠,杜海洲不知去了哪裡。
方澤炎靠坐著,雙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隨意卻不失威壓,“都出去,留雲明一人。”
大家一秒都不敢多待,好奇歸好奇,小命要緊。
方澤炎說,“暗衛也出去。”
站在房梁上的暗衛從小窗跳出去。
方澤炎看著雲明,等著他自己交代。
雲明從未遇見如此慌亂。
慌張程度不亞於小時候帶著弟弟四處躲避仇家時的感受。
雲明冇有直接了當的說茵琦玉的身份,他還想掙紮一下,“你們從北蠻回來後,雲明說,您和茵少爺已經摟摟抱抱;”
“奇怪的是,茵國公父子三人都看見了,卻冇有阻撓;”
“奴才,奴才懷疑茵國公可能在惦記皇位,所以,茵家的人不介意王爺斷子絕孫。”
雲明忽然停下。
他先說一半,等著主子問,然後他再接著說。
最壞的結果,主子自己想出答案。
不管怎麼樣,都好過答案從他嘴裡出去。
方澤炎冇有說話,指尖點著椅子扶手,發出‘噠噠噠噠噠’的聲音。
半晌等不到主子提問,雲明的額頭滲出細汗。
他覺得自己正站在刑罰台上,排隊等著淩遲處死,“奴才,奴才寫信給師傅,告訴他老人家,茵少爺恐有異心要謀害王爺,請示他老人家,是否要除掉。”
‘噠噠’聲突然停止。
過了一會兒,敲擊聲再次響起。
雲明撥出一口氣,喘氣聲有明顯的顫動,“師傅回信說,說,王爺的六個兒子正排隊等候下凡,要奴纔不可橫生枝節,否則,您會孤獨終老。”
方澤炎眼神冰冷,問:“講完了?”
雲明癟了癟嘴,快要哭出來。
他噗通跪下,懇求道:“王爺!主子!莫要再問!奴才,奴才答應過茵少爺,不能說!不可以說!”
“茵少爺說,她有自己的安排,她還有許多事情未完成,不能,不能說!”
方澤炎接著敲擊扶手,‘噠噠’聲似乎比剛纔更響亮,“他是不是想著,待國安定後,離開本王,或是塞個女人替本王生孩子?”
方澤炎的神情越來越陰冷。
雲明愣愣的看著主子,他第一次疑惑主子的智力好像不同於常人?
想了想,他又覺得主子會這麼以為也正常。
當時,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師傅的話。
要不是雲豆隨口那句‘太監或許也能生子’,他到現在也想不到茵少爺是姑娘。
“不,不是這樣的!茵少爺,茵少爺冇想過離開您,她,她她......”雲明心裡著急,怎麼辦,怎麼辦!
我不想親口暴露未來皇後的秘密!
房梁上突然跳下一個黑影,杜海洲聽的萬分焦急,實在忍不了,“他什麼他!你能不能把話說順暢了!聽的我想扯開你的腦袋!”
杜海洲意外的抓住了關鍵問題,“你師傅說,王爺的六個兒子在等著投胎,擺明瞭是誆騙你,讓你不要殺琦玉!”
雲明糾正道:“不是等著投胎!是排隊等著下凡!”
杜海洲雙手叉腰罵道:“這有什麼區彆!”
好友會斷子絕孫,他本就難受,結果,好友斷子絕孫是因為和侄子搞斷袖所致,他更加憋著一肚子火氣。
杜海洲心裡窩的火,不吐不快,吼道:“你家王爺會有六個兒子?他連女人的手都冇摸過,不對,我說錯了!”
“他連女人的手都不想摸,他和誰生去?和琦玉生嗎?難不成,你師傅有法術,能把琦玉變成女人王爺生孩子不成!”
書房的空氣忽然凝結。
書房外的人僵硬筆直的站著。
杜海洲半張著嘴,迅速的眨眼,猛地想起了什麼。
‘噠噠噠’的聲音也已經停止。
方澤炎的手緩緩抓住椅子的扶手。
腦海裡,出現第一次見到茵琦玉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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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他被殺手追殺。
茵琦玉小小的身體,矯捷的刺殺殺手。
綁著的麵罩落下那一刻,落入他眼睛的是一張清麗嬌美的臉。
他不敢相信是個小子,但,那身手一點不像丫頭。
他們第二次相遇,是在山上。
他被殺手追上山,茵琦玉上山打老虎。
第三次見麵在東海,殺倭寇,過年......
一起上幻玄峰見師傅......
方澤炎緩緩開口,“師傅從見到她那一刻,就知道她是個姑娘,所以,師傅從未阻止她調戲本王;”
“茵北木從未生氣琦玉自宮做太監,因為她不可能自宮;”
“茵國公生氣的不是茵家男兒斷袖,而是,而是本王是外男,不可以碰也不可以看她的身體;”
“她從來不抱本王,因為......”
方澤炎的美目中凝結出淚珠,滴落在衣襟上,“小傻瓜,真是小傻瓜,就這麼不信任本王嗎?”
“你怕本王會綁住你的翅膀,不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真是個傻瓜。”
杜海洲扶著椅子踉蹌坐下,“她,她不是我表哥的孩子,她是,她是十五年前死在獄中的茵國公之女;”
“這麼大的事,表哥竟守了這麼多年一絲痕跡不露,三舅知道嗎?我娘是不是也知道?”
“難道,唯獨我不知道?”杜海洲憤憤不平,“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看著那麼不可信?”
雲明癱跪著,耗儘氣力。
他感覺沙雪正抵著他的脖子,等著它的主人命令,一刀砍下他的頭。
早知道唧唧歪歪說話會那麼累,不如一開始就直接交代,茵少爺是姑娘。
現在,真是可喜可賀,裡裡外外的人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