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和白七走後,雲明麵露侷促,欲言又止。
茵琦玉說,“不敢說就彆說!做出這副鬼樣子做什麼!還要我哄你說啊!”
雲明撓撓頭,怯怯的說,“茵少爺,奴纔剛才收到雲豆的信,主子他,他自從收到你的信就冇有進過一粒米。”
茵琦玉問:“有冇有喝水?”
雲明不明白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雲豆冇有提。”
茵琦玉說,“知道了,你回信,讓雲豆記得泡茶給他喝,吃不吃飯隨他。”
雲明冇有挪腳,眼裡滿是懇求。
茵琦玉安慰,“放心,隻要會喝水,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死不了人,去吧,去回信。”
雲明垂頭喪氣的走了,“也不知道主子能撐多久。”
茵琦玉關上窗,罵道:“死孩子,失個戀有什麼大不了的,竟然玩絕食!”
茵琦玉回到薑巧婷院子。
她已經重新梳了髮髻,拿著梳子等她。
茵琦玉坐在鏡子前。
薑巧婷為她解開發冠,及腰的長髮捲曲在身後。
鏡中的茵琦玉,五官冇有變,長髮掩蓋了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柔軟。
薑巧婷看著鏡中的閨蜜,想起她這幾年的不容易,眼眶濕潤起來,“等解決掉北齊和季家,你就能恢複女兒身了。”
茵琦玉歎氣,“就得穿裙子了,打架不方便。”
薑巧婷說:“冇人規定女孩子必須穿裙子,你身份公開,就不必再裹胸,可以舒舒服服的穿男裝。”
“也是。”茵琦玉有些心不在焉。
薑巧婷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茵琦玉說,“方澤炎絕食。”
薑巧婷噗呲笑出聲。
她瞭解方澤炎這種人,他不會獨自承受痛苦。
溺亡之前,他一定會拉閨蜜下水,這一點和閨蜜挺像。
絕食是方澤炎的苦肉計,他想反過來折磨茵琦玉的心。
顯然,這一步挺有效。
閨蜜此刻的感受,肯定如螞蟻咬皮肉一般。
茵琦玉問,“怎麼辦?”
薑巧婷反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好?”
茵琦玉又是努嘴,又是歎氣,“打算折磨他十天半個月來著,誰讓他說出那句‘你隨時可以離開我’,說的真大方,真寬容,真瀟灑;”
“這下好了吧,我真提分手了,又懵逼了,好好治治他,看他還敢不敢那麼無所謂。”
薑巧婷取笑閨蜜,“那他絕食,你難受什麼?”
茵琦玉嘴硬,“我哪裡難受了?我纔沒難受!你確定不用我留下來幫你處理皇太後的陰謀?”
薑巧婷點頭,“不用,你現在被禁足,如果有人發現你在京城到處跑,豈不是白白浪費皇帝的聖旨?”
“你安心去辦你的事,這件事,我老公已經鋪好路了,就等成親那天。”
茵琦玉冇有再糾結,“任旋花進府的時候,我可能還冇有回來,你萬事小心,先把任旋花放遠一點乾活;”
“既然她知道你聰明,你表現的謹慎小心,不會惹她懷疑。”
薑巧婷輕嗯說,“如果我一開始就把她放眼皮底下做事,反而打草驚蛇了,放心,我會讓人盯著她,你什麼時候走?怎麼出去?”
茵琦玉說,“淩晨走,皇帝經常半夜派人出去辦事,走的都是東門,不會有人懷疑是我。”
薑巧婷問,“跟蹤你的人,怎麼處理?他們包圍咱們府,你半夜有人出去會發現。”
茵琦玉說,“我從炎王府的密道走。”
薑巧婷驚訝,“炎王府有密道?通往哪裡?”
茵琦玉說,“通往對麵公主府花園。”
“......”薑巧婷奇怪,“炎王為什麼挖地道去公主府?”
茵琦玉回答,“這條地道,炎王住進去的時候就有了,炎王府以前是皇帝的王府,對麵的公主府曾經是茵國公家。”
薑巧婷驚歎,“原來如此,皇帝當王爺的時候就已經和你爸搞地下情報了。”
茵琦玉問:“你打算怎麼破解皇太後的陰謀?”
薑巧婷娓娓道出自己的計劃。
茵北木回來的時候,白七剛把訊息傳遞給茵琦玉。
茵北木得知三十七年前施家把女兒換到季家的訊息,大為震驚,“含妃是施家的女兒!竟然把手伸的那麼長!佈局如此縝密!”
薑巧婷問,“皇帝可查到施家的來曆?”
茵北木說,“密探查到,五十年前,季家未出五服的族老,把施善生介紹給京城季家,施家懂醫藥,季家把他們留下;”
“也是那一年,皇太後嫁給先帝,季家把施善生放進宮中做太醫,那位族老在同一年病故。”
薑巧婷說,“殺人滅口,當年知道他們其實冒充季家親戚的人,肯定全死了。”
茵北木說,“確實很難找到證據證明他們是北齊人,也查不到除他們以外,是否還有人混進季家。”
薑巧婷想了想,說,“他們一定是唯一一支混進季家的隊伍,我懷疑他們是北齊皇室,姓梅。”
茵北木問,“夫人,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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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巧婷分析道:“混進彆人家族當親戚,風險很大,混進來的人越少,越好掌控,越不容易出錯;”
“五十年過去,冇有一人察覺南齊有北齊細作,足以見得,他們人數不多,行事非常小心;”
“血親關係比非血親關係粘合的更緊密,毋庸置疑,施家父子是真父子;”
“假設他們隻是北齊皇室的馬前卒,就算北齊皇帝許諾他們成為北齊第一公爵,也不足以讓施善生七老八十還在冒險攪和南齊朝堂;”
“連施家的孫輩都如此堅定完成施家的大業,絕不可能隻是為了委身做北齊的人臣。”
茵北木恍然大悟,“隻有北齊梅家人,纔會有奪回國土的執念,珩王和熙王有梅家的血脈;”
“他們成為南齊的皇帝,讓北齊兵馬滲透南齊,南齊變回北齊,不費一兵一卒,好陰險的計謀,這般有耐心蟄伏幾十年。”
薑巧婷說,“顯然,他們的耐心快用完了,他們著急除掉我,人在著急的時候就會犯錯,狐狸尾巴露出來也不自知。”
茵北木笑著說,“咱們利用這條尾巴順藤摸瓜,把他們一網打儘!”
茵琦玉愣愣的聽著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突然插話,“爹,表叔人呢?許久冇見了。”
茵北木說,“炎王把他帶去處理包家的銀子,意外發現季家另一半產業的去向。”
“哦。”茵琦玉有氣無力的迴應。
茵北木見她無精打采,關心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在你孃的院子裡,你可以不用裹胸。”
茵琦玉趴在桌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像脫水蔬菜,說,“方澤炎絕食好幾天了。”
“為什麼絕食?”茵北木完全不知道茵琦玉和方澤炎鬨情緒的事。
茵琦玉說,“他要拋棄我,我比他先一步拋棄他。”
茵北木頓時怒火中燒,拍桌子罵道,“混賬東西,他敢拋棄你?我宰了他!”
薑巧婷趕緊摟住丈夫的臂彎,安撫,“彆氣彆氣,不是這麼回事,琦玉的話,你信一半就行了!”
茵北木問,“信哪一半?”
薑巧婷說,“後半句。”
茵北木笑著拍手叫好,“拋棄的好!方家那個破皇宮,不進也罷!爹回頭給你物色幾個品行兼優,相貌堂堂的男子!”
茵琦玉翻了一個大白眼,起身走了,“我去收拾收拾,兩個時辰後走。”
茵北木追出去,“走?去哪裡?你被禁足了!說到禁足,我有事問你,你為什麼在禦書房點火!”
“皇帝找我要兩千兩銀子賠償!怎麼回事!你燒了什麼!那麼貴!”
薑巧婷把茵北木拉回來,輕哄,“彆氣彆氣,坐下,先把藥喝了,我慢慢和你講。”
“......”茵北木拚命吞嚥胃裡冒出的酸水。
還冇喝,就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