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說,“不客氣,所以,皇上知道是誰把四公主當工具用了嗎?”
皇帝搖頭說,“無法確定是哪一個,隻能肯定這個人藏在任中士的家眷之中,朕答應小四,允許他們留在京城為奴,朕想看看,這隻魚想遊去哪裡。”
茵琦玉說,“那人想遊到我家。”
皇帝有片刻錯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情理之中,隻要除掉茵家,朕很難贏。”
茵琦玉糾正道,“這個人不是為了除掉茵家而是為了除掉我娘。”
“為什麼?”皇帝驚愕,想不通對方這麼做的理由,“為了除掉薑氏?就為了除掉她,何以如此大費周章犧牲整個任家?”
茵琦玉說,“唯一的解釋是,他們已經看出我娘聰明奸詐,擔心她會再次破壞他們的好事。”
皇帝想了想,說,“任中士做事非常小心,他忠心朕這件事連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此人潛伏在任中士身邊多年冇有被髮現,如今,不惜毀掉棋盤,就為了殺薑氏?怎麼看著像是走投無路的樣子?”
“朕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們這麼肯定,薑氏活著一定會壞了他們的好事?”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問:“你娘認為他們是季家還是蘇家?”
茵琦玉說,“這條魚,背靠北齊。”
“北齊人?”皇帝愣了許久許久,忽然往外走,“你跟我來!”
皇帝帶茵琦玉來到藏書閣。
藏書閣裡藏有成千上萬的詩集畫冊,以及曆朝曆代的史記。
皇帝從滿是灰塵的書架上找了許久,拿出一本三指厚的書冊。
他吹了吹書上的灰塵,“這本書是南齊開國的第一本史冊,上麵記載北齊梅家昏庸殘暴,也記載了方家和茵家祖先如何謀算贏得勝利;”
“寫這本書的人是季家祖先,兩百年前季家是北齊的史官,也是幫助方家開國的功臣之一。”
皇帝翻開書冊,尋找他想要茵琦玉看的那一頁,“找到了。”
茵琦玉湊近去看,“北齊三百二十年,茵家兄妹在山中打獵,射中一位來路不明的乞丐並帶回家;”
“此女膚白通透,媚眼紅唇,如妖精一般......”
“此女知天文,知地理,知兵法,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唯獨不會武,雲海道長觀星象,此女為文曲星下凡,救北齊百姓而來......”
越往後讀,越發現這個女人行事作風像極了閨蜜,簡直可以說一模一樣。
“此女嫁為茵家婦,次日便寫下第一條新族規,茵家男兒不可納妾娶平妻,不可外室,不可進勾欄瓦舍......”
看到這裡,茵琦玉愣住。
她甩甩頭,不敢置信,難道閨蜜前身,不對,是前前身,她是茵家的老祖宗?
皇帝拿過史冊,翻到最後一頁指了指。
茵琦玉從他指的位置開始讀,“雲海道長仙逝時,留給方家兩句話,久盛必衰,天理也;文武曲星再下凡,北齊國必滅跡。”
皇帝說,“如果任旋花確實是北齊人,那就能說得通為什麼寧可毀掉安逸窩也要殺薑氏。”
茵琦玉蓋上史冊,問:“皇上,您信雲海道長的話嗎?”
皇帝眼神堅定,說:“信,雲海道長是紀元道長的師祖。”
茵琦玉說,“既然他算的很準,咱們是時候為收複北齊做準備了。”
皇帝搖頭說:“如今家中四處有火,這時候,實在不宜再出兵。”
茵琦玉說,“咱們先做準備,我娘拖住任旋花,相信北齊奸細很快就能浮出水麵,到時,咱們一窩端了他們;”
“冇有北齊細作從中作梗,季家不堪一擊,到時候,您再與我爹,我是說我親爹,商議此事。”
皇帝驚訝,“薑氏想要把任旋花留在身邊釣大魚?這可不成!任旋花的目的是殺薑氏,而不是花時間與薑氏做姐妹!”
茵琦玉老氣橫秋的拍拍皇帝的肩膀,“既然此人極度危險,那咱們手腳就快些,趕在她殺掉文曲星之前,把北齊細作一窩端,您有哪些計劃加快速度進行!”
皇帝拍掉茵琦玉的手,嗬斥,“冇大冇小!你怎麼還冇有告訴炎兒你是姑娘?”
話題轉的太快,茵琦玉有些懵,“額~快了快了,這不是想著,折磨折磨他嘛~虐情使人銘記,為了不讓他有心思去找小三小四,我也是撒費苦心!”
皇帝嗔了她一眼,說:“小心玩過頭,炎兒會扒了你的皮!”
茵琦玉不以為意,“他扒了我的皮?他連扒我的衣服都冇本事,你其他兒子也和他一樣廢嗎?”
皇帝不解,問:“炎兒哪裡讓你覺得廢了?”
茵琦玉反問,“他除了那張臉好看,還有身板不錯,寫了一手好字,有一群保鏢,有一個皇帝爹,哪裡不廢了?”
“......”皇帝盯著茵琦玉好半晌冇說話,他懷疑茵琦玉智商不高。
茵琦玉眼珠子滋溜溜轉,小聲說,“明天我要偷偷離開京城辦事,待會兒您讓平纔去我家傳個聖旨,就說,我火燒禦書房,大逆不道,罰禁足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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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答應,“行。”
茵琦玉揮揮手走了。
皇帝坐下翻開史冊重新閱讀。
過了一會兒,侍衛急沖沖來報,“皇上!茵少爺衝進禦書房把,把您的書桌燒了!”
“什麼?”皇帝跳起來,他驚呆的眼神不是演的,“竟然真的點火!火熄滅了冇有!她人呢?”
侍衛稟報,“已經熄滅,茵少爺被扣在禦書房外,等皇上發落。”
皇帝氣悶,“混賬!這個混賬東西!”
皇帝跑回禦書房一看,通體金絲楠木打造的書桌燒成了炭。
所幸,桌上的奏摺和筆墨,全都完好無損的躺在地上。
皇帝撿起一本奏摺衝去門口。
茵琦玉朝他嘿嘿笑。
皇帝橫眉豎眼,瞪著茵琦玉,“把手伸出來!”
茵琦玉不明所以,伸出手。
“敢縮手,朕禁足你兩個月!”皇帝用奏摺狠打她的手掌。
茵琦玉痛的哎喲哎喲叫,乖乖的冇縮回手。
皇帝打累了,罵道:“滾回家去!禁足一個月!除了你自己的院子,哪裡都不許去!”
茵琦玉抱著手心,委屈巴巴的看了皇帝一眼,跑了。
皇帝回到禦書房,平才笑嗬嗬的說,“茵少爺演疼演的真像。”
皇帝說,“像什麼?朕剛纔是真打!混賬丫頭!這可是難得的金絲楠木!朕才用了三個月!氣死朕了!”
平才把笑憋回肚子裡,安慰道,“皇上,茵少爺放火,隻是為了罰禁足逼真一些。”
皇帝指著不遠處的茶桌,“她怎麼不燒那張破桌子!為什麼非要燒這張好的桌子?她就是故意的!”
“來人!去找茵北木,讓他賠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