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巧婷把方佳怡說的話複述一遍給茵琦玉聽。
茵琦玉問:“你覺得方佳怡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嗎?”
薑巧婷搖頭,“完全不知道被人利用,是個大傻子,除非她是奧斯卡加金雞加百花影後,才能騙過我。”
薑巧婷感歎,“這丫頭真的很好糊弄,也難怪從小被蘇家利用到現在,我讓你去查她養在外麵的麵首,查的怎麼樣了?”
茵琦玉驚呼,“哎呀!給忘了!我一大早來的原因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薑巧婷朝閨蜜翻白眼。
茵琦玉說,“是個秀才,叫淩壯誌,長相一般,謙謙君子,他父親曾是豐華城第一書院的院士,幾年前生病,到處求醫用光家產,後來還是死了;”
“有一個弟弟,生母身體不是很好,淩壯誌原本在豐華城擺攤寫書信,機緣巧合,兩人相遇;”
“淩壯誌並不想留來京城,更不想做她的男寵,方佳怡用他弟弟和生母的命要挾他留下,目前查到的是,兩人關係鬨的非常僵。”
薑巧婷說,“神女有情,襄王無意?”
茵琦玉猶豫,說:“不像那麼回事,白三查到,年前方佳怡咳疾嚴重,太醫用了許多方子都不見好,太醫說,被凍土覆蓋過的白崖草根能治;”
“皇帝派出不少人上山找藥,冰天雪地,根本分不清哪一塊地底下藏著白崖草根。”
薑巧婷接話,“淩壯誌為方佳怡上山找藥?”
茵琦玉點頭,“腿都摔斷了還在挖,方佳怡的侍衛把人扛下山的,當天,方佳怡騎馬進宮,把皇後宮裡的瓷器通通砸碎纔出宮;”
“直到現在方佳怡也冇有再進過後宮,皇後傳喚,她也藉口不去,白三打聽到,方佳怡進宮打砸時反覆喊,為什麼她不能自己選駙馬。”
薑巧婷感歎,“做為帝王的孩子,需要揹負許多責任,但不該成為母親奪權的棋子。”
茵琦玉問:“你覺得利用方佳怡的人會是誰?”
薑巧婷說,“被判為罪奴的十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或許不止一個,有一點我很肯定,任中士確實是被冤枉的,那些證據是他最親的人偽造放進書房。”
茵琦玉說,“魚鉤背後一定有一個或一群很厲害人,才能把罪證做的如此細密,會是季家嗎?”
薑巧婷搖頭,“我覺得不像是季家的手筆,任中士怕死,生性多疑,這個人在任家潛伏時間一定很久,才能不被懷疑把東西放到任中士書房;”
“我猜測,潛伏時間不會少於五年;”
“我剛來京城冇幾天,而且,皇帝啟用我老公的時間也不過五年,可以肯定,這個人原本存在任家的目的,一開始並不是為了茵家。”
茵琦玉能深切的感覺到這件事透著怪異,“現在,背後之人為了你或是你老公啟用這顆潛伏極深的棋子,說明什麼?”
薑巧婷輕笑,“說明,釣魚的人非常害怕茵家回來。”
茵琦玉隨口說,“或許,這個人害怕的是你。”
兩人同時停下夾菜的動作,望著彼此。
兩人異口同聲。
“為什麼會害怕你?”
“為什麼會害怕我?”
接下來兩人靜靜的吃飯,苦思冥想。
紫蘇從官牙回來時,兩人還冇有吃完飯,菜早已經涼了。
薑巧婷放下筷子,翻閱紫蘇記錄的冊子,“一個妻,兩個嫡子,一個嫡女,三個妾,四個庶子,兩個庶女,全都冇有成親,任旋花是嫡長女。”
茵琦玉問,“有冇有看出什麼問題?”
薑巧婷放下冊子,問紫蘇,“我答應府裡會留兩個人,他們可決定好是哪兩個人來府中做事?”
紫蘇搖頭,“任夫人認為在將軍府做事更輕鬆,而且離公主近,她建議讓嫡女和一個庶女進咱們府裡做事,她和其他人去農莊;”
“任大姑娘很懂事,她提議讓任夫人和最小的弟弟進府做事,爭論不下,最後,任夫人說,由夫人您指定。”
薑巧婷思索片刻問,“可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紫蘇回憶任家十三個人的神情,“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奴婢不才,冇有看出來。”
薑巧婷問,“可有誰讓你覺得很順眼或言行舉止讓你覺得很舒服?”
紫蘇想了想,說,“任家的人都很謙卑知禮,冇有因為有公主保護而對奴婢趾高氣昂。”
紫蘇忽然想起一件事,說:“奴婢要走的時候,任四姑娘小聲求奴婢,讓奴婢勸夫人同意讓任夫人和任家幼子進府;”
“離開官牙後,公主又讓奴婢和您提議,讓任大姑娘和任四姑娘進府做事,她們與奴婢一般大,性情好,手腳利索。”
薑巧婷點點頭,“下去吧。”
紫蘇離開後,茵琦玉迫不及待的問,“誰是魚鉤?”
薑巧婷故作高深莫測,“你猜。”
茵琦玉猜測,“是任夫人?”
薑巧婷搖頭。
茵琦玉又猜,“任四姑娘?”
薑巧婷說,“此人暫時保留疑點,或許這個任四姑娘單純的想要孝敬嫡母和保護幼弟,除她之外,還有一個。”
茵琦玉小聲說,“任旋花?”
薑巧婷點頭,“她是魚鉤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薑巧婷分析給閨蜜聽,“她和公主的金蘭姐妹,感情深厚,她不用費儘心思爭搶名額,公主一定會拜托我留她在咱們家;”
“她是任夫人的女兒,任夫人一定會讓出名額給自己的女兒,所以,她隻需要做一個懂事的人,表露真情煽動旁人的情緒就行。”
茵琦玉豎起大拇指誇讚,“原來你和方佳怡說,隻能留兩人在府裡做事,是為了釣魚。”
“走,去喝茶,我老公拿回來一罐上好的金針紅茶;”薑巧婷起身朝書房走去。
茵琦玉問,“任旋花是任中士的親生女兒,竟然下如此重的手,弄死親爹接近茵家,她長的不錯,我覺得很大概率是為了勾搭你老公。”
薑巧婷已經有了正確答案,“她是為我而來。”
茵琦玉心一晃,“為殺你?”
薑巧婷想了想,說:“不是冇這個可能,隻是,我想不通,為什麼要殺我?為了讓茵北木娶新妻?我覺得不是這樣。”
茵琦玉猜測,“你纔回來幾天,冇有顯露山水,對誰都不存在威脅,總不至於是為了給逸王妃出氣吧?”
薑巧婷也是一頭霧水,“逸王妃這點事,完全冇必要布這麼大的棋局來報仇。”